December 30, 2020線上查經 作者: 劉怡明 自從今年(2020)3月武漢疫情在美國傳開蔓延以來,美國開始在各州禁止大眾聚會,如餐廳、超市、戲院等等 ,教會也不例外,我的教會位移紐澤西州Parsippany 主恩堂的台語部也停止主日崇拜及在教會查經。 我這一查經班小組成員全是退休的兄弟姐妹,90歲的有兩位、80多歲的有八位、其他的是70多歲和60多歲的兄弟姐妹,這些年長者雖然有高學歷,對於現代科技的操作不太熟悉,我曾私下詢問幾位,知道在線上查經其意願不高,身為小組長的我眼看教會其他五、六個小組都已陸陸續續在四月中旬就開始在線上恢復查經聚會,想到,希伯來書10章25節記載“你們不要停止聚會,好像那些停止慣的人”,給我一個警訊,心有所不安,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記得在五月初時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我夢到兩隻雄壯的「黑馬」蹄蹄踏踏的從柏油路跑進了我家車庫門前,馬上轉個身臉朝外,停頓在那裡三、四秒,這時我看到從車庫外面的空地,有一片毛巾大的白紗巾輕漂漂地漂浮到車庫門前,突然急速的「穿透」我的車庫門並進入我家裡面,我大叫一聲,驚醒過來,平時我也會作夢,但從來沒有夢到如此驚悚的夢,隔天我請教兩位對聖經熟讀的教友也都不知道如何解釋什麼意思,我去查聖經啟示錄有關「黑馬」的記載,象徵糧食不足,飢荒將來臨,我心頭一振,教會台語堂的其他查經小組都已開始在線上查經,唯獨剩下我們這以諾小組沒有動靜,有如在警告我在飢餓組員靈命的成長,該當何罪。 當下,我就決定無論如何我要啟動以諾團契線上查經的聚會。主意一定,我得馬上規劃如何進行線上查經。 1.首先要決定用什麼線上的軟體: 目前坊間有幾種軟體可以用來做線上開會或課堂教學的工具,如Zoom 或 Line ,有的收費,有的免費,我們教會是使用 Zoom 在做主日崇拜與主日學教課,因為使用 Zoom時要向教會拿個帳號,有點麻煩,就決定使用Line。 2.邀請會友加入群組 Line: 瞭解小組裡有五、六位會友不會使用Line,雖然我知道的不多,但我盡量的教他/她們基本操作的方法,如mute(靜音)要按那個信號,查經結束時要如何離開群組等等,另外有一位姊妹也幫忙邀請教友加入,從星期一到星期四連續四天我幾乎全天候與會友聯絡邀請加入群組,我也聯絡四、五年來搬到外州的幾位教友(麻州、北卡、德州、加州各兩位,DC 及回台灣照顧父母的劉弟兄與在台灣鄉福做短宣的黃弟兄等各一位),一瞬間增加了11位…
December 30, 2020悼念洪哲勝 作者: 姚煒廉 近日得知哲勝兄在美東往生,感到有點意外,喜好運動並不保證一定長壽。哲勝是我中學時代的學長,相處五年。南一中的分班制是依姓氏筆畫,王、李、沈在甲班,林、洪、姚在乙班。他長得帥,又是文武全才。他高我一屆,初一時就見到他和初二甲的沈富雄去領班上第一名的奨學金,每人七十五元新台幣。他常在南一中青年投稿,文章風趣。記得他提過曾用鉛筆剔牙,很晚才學刷牙,有天上學途中發覺很多女生在注視他,他飄飄然以為考一百分很快訧傳到女生那邊;等到了教室赫然發現胸口插著一支牙刷。 中午吃過午飯,或両堂課的中間休息時間,常可在雙槓設施附近或吊着雙環的榕樹下碰到他。他算是活躍的鋒頭學生,參加了童子軍活動。後來保送成大土木系,參加柔道隊,教練是我熟識的南台七縣市柔道界的不倒翁謝能波先生。在校時就普考及格,高檢第一名。楚也這一綽號好像是在成大時開始使用。大部分的校友一退伍就出國,但他並無出國的計劃。他在成大當助教,台中港的漂沙沽算公式就是洪哲勝所導出。等到他發現比他差的助教都升為講師了,他只因不是國民黨員就不能升級才決定出國。 哲勝來到北科州的CSU念水利工程的博士。他來到科州之前另一南一中學長林資深早在CSU了。林兄到底是在念博士或已是毒學權威杜教授的博士研究員我記不得了,只知他和其他五位文藝愛好者手寫望春風雜誌。哲勝到CSU後,林好像已離開Ft. Collins, 他接著主編望春風。於是望春風由文藝轉向鼓吹台獨,後來乾脆改成台獨月刊,由他太太打字。哲勝的理想比較社會主義,被國民黨誣為共產黨份子。約在1973,洪趕到Denver 慶祝蘆洲王姓水利工程同學歸化為公民。我住在王斜對面所以也受邀。另一客人就是曾回歸祖國再帶着從國防部退休的老父母從中國流浪到香港的難民營的潘某。在飯前潘拿出一本Edgar Snow 寫的小書,和洪爭辯共産主義。那時我才知道原來毛澤東曾主張支持台灣和朝鮮獨立。 彭明敏教授終於成功來到美國。哲勝還末完成博士學業,為了革命他向華裔的指導教授告別。沈教授祝福他,並期待他隨時回來完成博士學位。洪開着一部老爺車往東走,不多久真的回來拿到學位。革命是他的本行,他不去教書或當工程師,他去辦公論報。後來公論報由教會接手。接著他好像辦台灣文學月刊。我曾投稿回顧望春風雜誌。我的資料來自林資深兄的小姨子。有天晚上接到哲勝電話,問我加入鼓吹台獨一詞如何。我很為難,說我沒印象,不過你人在CSU看着辦好啦。文章一刊出,林馬上反擊。我一直想向林道歉說明。五年前有段時間常和林有email 往來,不記得道歉了沒。 哲勝兄是個身體力行的人,他的革命黨還實習如何埋設地雷。革命要有金錢的支援,他開過台中港書店,也從事房地產工作。我記得他曾待過舊金山灣區,後來就失去了連絡。2014 年我印了一千本的台灣語文解碼,運了二百本到美國。我想送他一本卻找不到人。如今斯人已遠離,不勝遺憾。 Source from 姚煒廉 Posted on…
December 29, 2020病房隨筆:我感染了新冠病毒 吴承琮 大戰病毒第一周: 2020年歲末,我、一位年近65歲的老人終於面臨世紀病毒被迫大戰一場。感恩節前的一陣子新聞媒體天天爭相報導Covid19的疫苗研發成果、似乎人類戰勝病毒指日可待。 病毒流傳到西方、流傳到美國、流傳到全世界已快一年了,沒有收場的跡象。美國雖有強大的軍事、經濟和科技力量可以戰勝任何一支入侵的軍隊、卻沒有辦法控制病毒。西方國家的老百姓自由散漫多少年、對病毒的不重視是從總統到平頭百姓、各級政府手中既沒有足夠的財力和人力也沒有一令斷是非的權利。讓人戴一隻口罩都是那麼的難、被提高到「沒自由、毋寧死」的地步。這是別人祖祖輩輩的活法、社交距離更是形同虛設。一個需要被嚴格控制的病毒來到了一個根本沒有辦法嚴格控制老百姓的國家其結果就是一場災難! 11/18-11/19兩天中我不幸被一位同樣享受著人身自由的魔鬼傳播到可怕的病毒(同時間、同部門超過10人被傳染)。 11/23、星期一、開始發燒次日確診陽性,立刻自我隔離、睡覺、喝水吃退燒藥。感恩節假期當然泡湯了。自我療法效果並不明顯、體溫經常超過38.5並伴有肌肉痠痛、乾咳。氧分壓尚保持在95%以上。五六天後仍舊沒有消退的跡象讓我覺得至少應該拍一張胸片看一下了,先打遍附近所有Urgent Care診所電話、沒有一家願意提供拍胸片,必須去ER。 11/28晚上七點,一星期中第一次開車出門去了附近醫院的急診室、走進ER被人用掃描體溫計遠遠朝額骨頭上蜻蜓點水地掃了一掃、告訴我沒有發燒(這工具的精確性非常離譜)氧分壓95%、大廳內間隔坐滿了人、我被告知可能要等待長達10-14小時才能看到醫生(不是開玩笑!),我覺得自己在冷板凳上根本不可能坐得了這麼久,只能打道回府。根據自己多年當急診室醫師的經驗決定明天清晨三四點再來,那是一天中病人最少的時段。 入院戰病毒(一) 11/29凌晨四點我戴上了自己的溫度計和氧分壓儀回到同一家ER,測出氧分壓在90%上下。終於給了一瓶氧氣讓我慢慢吸氧並等待。等待期間一次一次被叫入抽血、做EKG和拍胸片。上午八點半終於被收入ER觀察室。診斷典型Covid肺炎,兩側肺下部肺炎、左邊更加嚴重。吸氧增加到每分鐘4L、人感覺不舒服,氧分壓不穩定。上午見著了肺科和傳染科醫生、制定了治療方案:包括:靜脈注射Remdesivir 「人民的希望」、兩種抗菌素、激素、抗凝劑、利尿劑、PPI、維他命D和Zinc,最重要的是order了Covid康復病人的兩袋新鮮血漿。用藥後情況稍有控制,沒有明顯改善,48小時候ER等待仍舊等不到病房、吵吵鬧鬧的環境加上發燒難熬。我實在沒有辦法只能向一位老朋友心臟科醫生求助, 12/1上午被轉入了病房,12/2凌晨終於接受了兩袋新鮮血漿,此後再無發燒、說明病毒被控制住了。這是一個真正有針對性的治療方法、距我接觸病毒已經兩個星期了。 入住的醫院是建於10年前的一家普通社區醫院、設備完善、病房寬敞、衛浴齊全(可惜無緣應用)、一切設施有效舒適。好在老漢我已經在當地工作多年、很多醫師我都認識、受到了良好的照顧。護士們是由一群中年女性組成她們是:Amy, CiCi,Daisy, Debra, Elmore, June, Rebecca, Theresa,…
December 27, 2020緬懷洪哲勝一生 心胸開闊革命者為台灣民主奮鬥 作者:/劉進興 驚聞洪哲勝過世。他寫信給我時,都署名「楚也」。楚也者,亡秦必楚也,可見其志向。楚也是熱情的行動家,也是心胸開闊的革命者。 我到美國讀書時,台灣剛退出聯合國,大家充滿著亡國感,聚會時都在討論台灣前途。洪哲勝那時辭掉大學教職,變成職業革命家,經常在台獨月刊上寫台獨建國的理論文章,並巡迴各地演講。他擔任過台獨聯盟副主席,後來因路線不合而另組台灣革命黨。 我跟洪哲勝的理念有許多交集,都支持台灣獨立,也都努力探討社會主義理論,但正如E.O. Wright 所言,「對右派來說,左派都是一丘之貉;但左派內部卻往往為誰是真正左派爭論不休,互相攻擊,甚至不惜分裂。」不僅左派陣營,台獨陣營也一樣,往往由於近觀產生的矛盾,彼此鬥爭,卻忘了遠觀就很清楚的大目標。那時的我,跟楚也不但沒有深交,甚至常常為文批判他。 一直到解嚴後,春雷驚蟄,蝴蝶即將破繭而出。很多人都感受到台灣社會的胎動,不願繼續留在海外當週末革命家,想回台共襄盛舉。1988年左右,紐約的台灣研究所邀請黨外人士來美參加研討會。洪哲勝負責規劃,找我去講「勞工運動」以及「國民黨的資產階級化」。那次彼此才比較瞭解,之後偶而交換讀書心得,互相鼓勵。 洪哲勝是個熱情的行動家。當時國民黨在海外勢力很大,校園都有職業學生在監視,留學生都怕怕。有的收到台獨刊物,不敢用手去碰,竟然拿筷子夾著丟到垃圾箱。他卻義無反顧,從關心者,變成專職的台獨工作者,經常與國民黨和統派辯論,到處宣揚台獨理念,影響留學生,讓他們回國時,不再是大中國思想的俘虜。 洪哲勝也是個心胸開闊的革命者。他早期常講「台灣人自救」。台灣退出聯合國,在國際上日愈孤立,關鍵都在虛幻的大中國主義,只有獨立才能自救。要獨立成什麼樣的國家呢?他主張「社會主義台獨」,但又堅持民主制度。哲勝曾送我一本他翻譯的「馬克思主義與現代」,作者是嚴厲批判史達林的Isaac Deutscher 。所以我猜洪哲勝是傾向北歐或西歐的社會民主主義。他認真研究理論,但不會教條。他知道自己不在台灣,只能當側翼。1997年特地回台加入民進黨,2019年5月又回來,到總統府找陳菊,暢談往事,對正為連任苦戰中的小英他只有支持與鼓勵,不會指指點點。 最近二十年,洪哲勝經營《民主論壇》網站,供中國民運人士投稿,成為中、台民主運動的交流平台。這是很重要但很寂寞的,潛移默化的革命工作,他甘之如飴,令人佩服。 今年六月洪哲勝來訊,邀請我參加他的夫人及戰友芳枝的視訊葬禮。從iPad上觀看在紐約的告別式,參加者不多,視訊上也只有兩人。但楚也的致詞,娓娓道出彼此相愛,一起實踐愛台灣,參與各種台灣人活動,宣揚台獨理念的經過,非常感人。 七月某日,手機顯示來自楚也的未接來電。原來是他不小心按到。後來聊了一下。我跟他說,我們這個世代恭逢其盛,經歷過台灣從貧窮到富裕,從威權到民主的巨大轉變,屢次危機都能化險為夷,今年一月的選舉又打了漂亮的一仗,這樣的一生,我們應該滿足了。他很同意,說應該寫成回憶錄⋯ 沒想到他突然就走了。我覺得意外,但不是悲傷。再好的旅程,總要回家。楚也熱情追求真理,無私奉獻一生,在成果逐漸呈現時,能夠追隨著親密戰友之後,回到永恆,他已劃下美好句點,應該無憾了。 再會啦,楚也。 讚!為我們的浪漫時代喝一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