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獨聯盟UFI （United Formosans for Independence）
作者 盧主義
（―）UFI之起源
盧主義於1957年12月取得政治學的學位，同年申請到Princeton University ,Woodrow Wilson of Public and International Affairs 的全額獎學金（Fellowship)，但是新 學期必須等待到翌年9月，所以他搬到紐約市，尋找暫時的工作，年底主義趕去費 城與3F的同志開會。那時會員漸漸增加，包括盧建和（George Lu）、楊基焜（Kenny Yang他是楊肇嘉的兒子）、郭漢清（Larry Kuo台南市人，招仙閣是他家的）。開會時討論的主題是3F是否繼續運作，有人建議停止台獨運動，有人提議將3F改成學術研 究社。因FBI的調查，經歷了入獄的虛驚，這些不同的反應可以理解。不過主義經 過直接與FBI的律師交涉後，已說服美國政府了解3F是一個民主建國運動組織，並 沒有違犯美國的法律，結果為台獨運動贏得了自由活動的空間，他主張應該繼續推動台獨。新進參加的會員都贊同他的意見，大多數的會員認為3F已經與美國司法部有過糾葛，組織的名稱應該換新，討論的結果採納「台灣獨立聯盟」（United Formosans for Independence，簡稱 UFI）。
3F時期只有運作的幾條原則，這次會議經過整天的檢討之後，制定了UFI憲章的主要內容，翌日，主義起草條文、打字，憲章於1958年1月15日生效。UFI的宗旨是依據民族自決的原則，建立自由、民主獨立的台灣共和國。UFI駁斥所有的專制獨裁以及殖民統治，會議中又以無記名投票，選出盧主義為UFI第一任主席。
（二）擴張運動的範圍
UFI繼續出版文宣，針對來自台灣的留美學生鼓吹民主及台獨的理念，刊物改名為Ilha Formosa （美麗島）。自1958年4月至1961年6月，共寄出13期。第一期的公開信裡，主義呼籲同鄉將島內同胞受壓迫的困境訴諸於輿論，爭取世界對台灣獨立的支持。同時宣佈UFI將向聯合國、美國國會及政要、媒體及學界宣達台灣人對自由及自決的渴望。（請看附錄）。
除了Ilha Formosa之外，UFI也偶而出版專題論文或是小冊Appeal for Justice (訴求公義）分發國會議員、學者及媒體，主義又兩次偕同Edward去國會山莊拜會眾議院議員。首次拜訪國會時，主義在國會記錄（Congressional Record）發現有位議員在國會發表同情台灣人處境的言論。因此與此議員取得連絡，兩人去拜見此議員，表達謝意並請求他支持台灣人的自決權，會見第二位議員是由孫雅谷牧師訪美時介紹安排的。1960年John F. Kennedy當選美國總統，他任用前Connecticut州長Chester Bowles為副外交部長，他上任不久，主義就取得與Bowles見面的約定，同Edward去國務院拜訪。可惜到時Bowles說Bobby Kennedy (總統的弟弟，擔任聯邦政府總檢事）臨時請他去開會，所以他很抱歉不能見客。Bowles命他的兩 位助理請主義和Edward去附近 的餐館，邊吃中飯邊談台灣問 題。
UFI成立不久之後，主義 與當時美國有名的政要及學者 開始書信的往來，這些人包括 Adlai Stevenson （1952年及 1956 年民主黨總統候選人），芝加 哥大學的政治系Quincy Wright 教授，參議院議員Wayne Morse，和在加州Hoover Institution的 George Kerr。
I960年春天，王育德先生 在東京與一群台灣留學生發起 台獨運動。當年4月1曰出版曰 文的『台灣青年』創刊號。6 月23日主義以李天福的筆名寫信給『台灣青年』編輯委員會，介紹UFI在美國的活動。順便將Ilha Formosa 5月的社 論—『南韓政變與台灣』—翻譯成日文寄去『台灣青年』。8月20日發行的『台灣青年』第三號刊載了主義寫的信及譯成日文的社論。之後，雙方皆有書信往來，均有合作的意願。
(三）台獨運動的共同信念
1961年春天，東京同志提議擬定共同的信念，主義起稿共同聲明，由王育德先生及李天福連署。聲明以英文撰寫，其內容反映那個時代台獨運動的基本理念。兹將該聲明翻譯如下：
吾人認為下列的信念乃台灣獨立運動之基石：
- 國民意識異於種族觀念，基於心靈不基於生理。形成國家的要素並非共同語言或是種族，而是過去曾合力造就偉業及祈望未來能共創輝煌的歷史。
- 台灣歷史是一群酷愛自由的人民，不斷地對抗外來的侵略者（包括荷蘭人、中國人和日本人）的史實。
- 由於共同的奮鬥歷史，地理環境的影響，共同的文化，價值觀及對鄉土的愛惜，台灣人民共享獨特的民族意識。基於吾人的認同以及吾人的抗爭，台灣人民明確地具有自決台灣前途的權利。
- 基於民族自決的原則以及台灣屬於台灣人民的事實，台灣之獨立既公正且合法合理。
- 台灣教育普遍，人民勤勉而且具有保衛國家的意志，經濟獲得美援的幫助正在發展。若能排除外來的壓迫，台灣人民確實有能力建設一個有活力的永續國家。
- 吾人的政府必須以人民的認可，法治和不能剝奪的人權為奠基。政府必須以長期的經濟發展計畫來提高人民的生活水準。政府必須改善國家的文化、社會以及教育環境。
- 台灣的獨立絕不可淪為冷戰下權宜之計，獨立的台灣必須具有主權及永久性。
- 追求自由且獨立的台灣是台灣人民對世界的公義、人道及和平貢獻的有效途徑。（四）『外交季刊』刊載台獨論文
美國的Foreign Affairs是全球最有權威的國際政治論壇，投稿者經常是各國的元首，內閣的部長，或是傑出的學者，論文的水準頗高。1958年4月盧主義以李天福(Li Thian-hok教羅拼法）的筆名在Foreign Affairs發表北美洲第一篇台獨論文「中國死巷—-台灣人的觀點」（The China Impasse-A Formosan View），美國的學界因此轟動一時。鄭南榕的《自由時代周刊》於1999年10月出版《風起雲湧》一書，其中包括「中國死巷」的中文版。
2001年8月康文皇在日本出版的《台灣青年》第490號發表論文：「民主進步黨 之中國政策及其變遷」。根據康氏，民進黨「一中一台」原則的理論起源有二 ： (1)李天福於1958年4月於《外交季刊》發表的「中國死巷」論文。（2）彭明敏於 1964年9月發表的「台灣自救宣言」。
據聞蔣介石總統獲悉《外交季刊》的台獨論述後，召開緊急內閣會議，討論如何應付，結果下令駐聯合國的首席代表蔣廷黻博士撰寫反駁文寄給《外交季刊》， 不過編輯拒絕登出。國民政府只好複印數千份寄給學術機構及聯合國的各國代表。 現居美國新澤西州（New Jersey）的李正三（口述歷史專家）曾撰寫「李天福與蔣 廷黻」一文，描寫此中細節，文中也介紹「中國死巷」的主要論點，也表示他對蔣 氏反駁文的見解，李正三的文章已編入《自由的呼喚》一書。（李天福編，2000年 12月由前衛社出版）。
盧主義是一介書生，有何緣由能在《外交季刊》侃侃而論主張台灣獨立，使台 獨的理念成為國際關係嚴肅的論題呢？
明尼蘇達（Minnesota）大學是一個學生數萬之多的大學，每年都有一萬名學生 畢業。依明大的規定，大四那一年每位學生都要提出畢業論文，於1957年秋天，盧 主義在明大完成了他的論文，主旨在檢討台灣的政治經濟問題。文中批評當時國民 政府的經濟政策偏重國防（準備反攻大陸）而忽略基本建設及經濟發展。論文中又 述及台灣歷史包括二二八事件的起因和經過，其餘的部分立論主張台灣獨立的正當性。
有一天主義的指導教授（Charles McLaughlin，國際法教授）叫主義去他的辦公 室，恭賀主義，說他的畢業論文贏得了 1957年畢業論文的冠軍獎，雖然獎金不多， 這是很大的榮譽。主義受了很大的鼓勵，覺得萬篇選一的文章應該不會太差，也許 〈外交季刊》的編輯會考慮刊登。把原稿寄去之後，不久接到了回函，信上說文章 太長無法接受，不過若願意將論述經濟的部分除去，又簡化歷史的記述，把全文縮 短成五千字左右就可以刊登，經過兩次的縮短和修改才使季刊的編輯滿意。
1957年12月主義由明尼蘇達抵達紐約市，立即去拜訪《外交季刊》的編輯，手裡帶了一本台灣教會羅馬字寫的新約聖經，以便說明筆名Li Thian-hok的來源。當時編輯對主義說1958年1月就可出版。幾天後，他打電話向主義道歉，說主義的文章要延至4月才能刊出，因為蘇聯的國家元首Nikita Khrushchev忽然投稿的『和平共存』 論文需要擠入1月版。4月版的投稿者包含杜魯門總統的國務卿Dean Acheson，英國 的財政部長Peter Thomeycroft，義大利的外交部長Amintore Fanfani，印尼的副總統 Mohammad Hatta，還有當時在哈佛大學執教的季辛吉（Henry Kissinger），皆是一時的名人達官。
（五）台獨運動的基本理論
3F及UFI為早期台獨運動奠下理論基礎，此理論由五個角度論述台灣獨立之正 當性。
- 國際法：1895年清朝將台灣及澎湖永久（in perpetuity ）割讓給日本。1945年國民政府接管台灣，但未獲得台灣之主權。1951年日本於舊金山和平條約中放棄台灣及澎湖的主權，但是和約對於台灣澎湖的歸屬並無記載。依據聯合國憲章，台灣 人民有權利決定台灣的前途。
- 歷史：綜觀台灣的歷史，自荷蘭統治（1624-1662），鄭氏建立王朝（ 1662- 1683），清朝收入版圖（ 1683-1895），及日本佔據為殖民地（ 1895-1945），由這些史實來說台灣並非中國固有之領土。歷代的台灣住民為了爭取自由，不斷地抵抗所有外來的統治者，現今之獨立建國運動正是台灣人四百年來的奮鬥史之延續。1947年 3月的大屠殺、戒嚴令、白色恐怖都顯示國民政府是外來之政權，打倒國民政府，台灣人民才能建立自由、民主而獨立的國家。
- 政治：國民黨與中國共產黨一樣，均抄襲列寧的一黨專制。國民黨壟斷政 治、經濟政策，單是陸軍裡面就佈置兩萬五千名的政工監視軍官，以防止兵變。秘密警察又在民間到處逮捕異議人士，將他們酷刑、監禁，甚至槍斃。蔣政權歧視台 灣人，強施殖民恐怖統治。中國人（外省人）的人口一百五十萬，台灣人有八百 萬，但是近700位立法委員中，台灣人只佔八位。台獨運動的目標不僅是要廢除這 些不公平、不民主的外來獨裁政府，更要進一步，建設民主、獨立，脫離中國關聯 的新國家，因為台灣屬於認同台灣主體性的台灣人民。
- 經濟：蔣介石號召反攻大陸，擁有60萬軍隊，不務經濟建設，以致台灣經濟 困難重重。日本的面積只有美國加州之大，又缺乏資源，但是日本的經濟領先亞洲 各個國家。台灣與日本相似，有刻苦耐勞，有教育的工人，台灣的經濟自立應該像 曰本一樣可以達成。
5.民族論：台灣人非中國人，形成國家的民族意識有三種因素，其一是生於斯長於斯，擁有愛惜鄉土情懷。其二是共同的政治及經濟利益。台灣住民形成命運的共同體，台灣人民為了維護自由，保障生命及財產，不得不建立民主而擁有完整主權的新國家。其三，台灣人民享有共同的歷史記憶，自此集體意識中儘可培養出一 起創立新歷史的願望。正如法國學者Ernest Renan所言：”The sense of nationality , as distinct from race, is not biological but spiritual.”民族意識不同於種族觀念，民族意識是 心靈性的，而非生理性。
上述的台獨理論是四十五年前的想法，現在時過境遷，台灣面對中國的軍事威脅，經濟攻勢以及心理統戰，國內又有心向敵國的在野政黨、媒體和台商集團，可說是外侮內患，處境凶險。台獨理論急須增補修改，以適用於今日的台灣。
（六）《新共和》雜誌的大辯論
1958.年秋天，美國《新共和》（”New Republic”）雜誌發表關於台灣前途的大辯論，參與者包括：
Lord Michael Lindsay （林西卿）一英國貴族，Australian國立大學資深教授。
John Fairbank （費正清）一哈佛大學中國歷史泰斗。
Denis Healy—英國眾院議員，以後工黨執政時任外交部長。
Denis Warner—澳洲資深記者，遠東問題專家，曾任Harvard Nieman Fellow.
Li Thian-hok （李天福）當時在Princeton University, Woodrow Wilson School of Public and International Affairs就讀。
10月6日林西卿發表”Formosa’s Future”（台灣的前途）一文。依他的觀察，國民政府在陳誠省長領導之下，已經掃除腐敗貪污的陋習，整頓軍紀，施行土地改革。台灣人的自由雖然被限制，處境總比中國人好，年輕一代的人接受漢化教育，雖然
不願意立即被中共統一，卻認為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台灣的前途很難確定，而發生軍事衝突的可能性很高。
接著Denis Healy以”Formosa and the Western Alliance” （「台灣與西方 連盟」10月13日出版）一文反應，他說美國支持蔣政權的政策已經開始瓦解，台灣人非中國民族，台灣應經由聯合國托管，以公投決定自 己的前途。同日費正清也答應了 『新共和』的邀請，撰寫”Formosa Through China’s Eyes”(從中國觀點 看台灣）的評論，他認為公投很難實現，若經過選舉程序，來達成民主政治是比較可行的民族自決（Self determination ）的方法，台灣已成為中國傳統文化堡壘，美國應該支持 台灣獨立於中國之外。
11月 3 日 Denis Warner自台北送來一篇報導一”What are the Prospects for an Independent Formosa?” （台灣獨立的展望）。依他之見，台灣人的價值觀與中國人不 同，原則上台灣人有機會創立獨立的國家，但是台灣人卑屈成性，對於台灣的前途並無定見，台灣人不知道他們要什麼。根據雙方心照不宣的瞭解，台灣將維持分治的『一個中國』的現狀。
11月24曰盧主義以李天福之筆名撰文刊登”The Formosans do Know What They Want”，這篇評論後來由好友廖進興翻譯成中文，以「評析五十年代國民黨殖民統治」的標題，編入《自由的呼喚》一書（2000年前衛社出版）。此文歸結所有的論說，又加上評語，主要的內容有二 ：（1）反駁國民政府已改過自新的說法，分析當時的各種政治壓迫，經濟問題，以及政府如何藉土地改革來剝削農民。（2）在 戒嚴令之下台灣人當然不願意也不敢坦白表示對於台灣前途的意見。若有一天台灣 人不必顧及生命和自由的危險，必能坦然的表達真心，絕大多數的台灣人一定會選擇民主自由而獨立的國家。
辯論結束之後，當時駐在華府的朱撫松全權公使（以後官至外交部長）也投稿，嚴厲批評盧主義的論述，幸好《新共和》的編輯將朱氏的文稿寄給主義，邀請他應答。因此，這小辯論於12月22日的《新共和》雜誌刊載。
經過了45年，時來運轉，台灣的經濟成長及政體民主化均有可觀的成就。但 是，諸位專家所關注的台灣的將來，依然模糊不清。深盼國內同胞儘早大聲喊出台 灣要獨立的意願，不要讓筆者失望而成為歷史上的說謊者，2004的總統大選是個很好的機會來表白吾台灣人的心願。
四、結論
1950年代在美國開創的3F及UFI，對於整體海外台獨運動扮演了下列的角色：
一、啟蒙及組織全美國台灣留學生有志者，為台灣獨立運動播種子，灌溉培 養，使台獨的種子萌芽生長。
二、奠立早期台獨運動的理論，把台獨理念提高至國際論壇，而成為切實的政 治論題。
三、3F/UFI的活動，如陳情聯合國，遊說美國國會及行政官員，接觸學界、媒體等等，對於後來海外的民主運動及台獨運動發生開導作用。
四、助成海外台灣人形成一個共識，認為台灣應該建立一個名正言順，能夠受 國際社會公認的民主、自由而獨立的國家，才能保衛人民的生命、自由及財產。
五、因為3F及UFI之盟員同時也積極參與各地台灣同鄉會之親睦活動，對於後來全美台灣同鄉會之組成也有貢獻。
時至今日，許多鮮為人所知的台獨盟員及盟友，奉獻了他們青春的時光及心血，長年為台灣獨立，日夜奮鬥，很多人因為名列黑名單，有家歸不得，只好歸化 成為台美人，但是他們對於故鄉的關懷與疼愛，始終不渝。祈望有日台灣終於獨 立，令眾無名英雄得到安慰與自傲。
附錄 台灣獨立聯盟 第一期刊物公開信/李天福
親愛的台灣同胞：
我們近來很少在報紙的頭版看到有關台灣的新聞，台灣問題好像沈寂下來了， 然而這並不表示台灣問題已經獲得解決，許多懸而未決的事端隨時將以不同方式迸發，而使得局勢愈發緊迫。台灣問題的解決，可能得之於國際局勢的演變，也可能 是由於台灣内部情勢有所變化。中國（中共）不可能被永無期限地排斥於聯合國大 門之外，台灣島内許多不穩定的因素也在交相醞釀之中，諸多事件的連續反應將導致劇變，而爆發於可預見的未來。國民黨的恐怖高壓統治，早已引起台灣同胞強烈的不滿，在表面的忠誠服從底下，實際上湧現著一股積壓已久的憤怒及鬱恨，而且此一暗流正在日益洶湧沸騰之中。大陸人獨佔權力的基礎正在腐蝕，而且必會逐步瓦解。台灣子弟目前在國民黨軍隊中，已佔了百分之卅五的比例，而且他們是戰鬥部隊的核心，相信不久之後，台灣青年一定會變成多數。外省軍人都患了嚴重的思鄉病，當「反攻大陸」此一人為的幻想破滅時，很可能就會有政變或是其它的騷動產生，而且國共第三次和談與合作就更可能會現形》蔣介石今年已經七十一歲了， 他不可能長命百歲，台灣目前這種不穩定的局面一定會發生變化，問題是它將在何時發生，而且會以怎樣的方式進行。
對我們而言，如果台灣僅是有所「變化」，是不能令人滿意的。如果我們所愛的鄉土竟然被中國共產黨「解放」，那台灣可說是上了刀山又要下油鍋，還是很悲慘。我們台灣人一定要準備好去把握關鍵時刻，不僅要主張而且要赢得自決權利， 成為我們自己命運的主宰。為了要達到台灣獨立這個目標，我們必須向全世界呼 籲，向他們陳訴我們台灣人的苦難與盼望，我們一定要赢得國際舆論的支持，支援 我們追求自由獨立的大義。我們不能再等待，現在就必須開始這項工作。
台灣獨立聯盟打算在兩個層面上推動台灣獨立運動：首先，要藉助宣傳，讓外 人了解我們爭取自由及自決的大志，尤其是要讓下列諸機構或人士認識我們的目標 —聯合國、美國國會、美國有影響力的政界及商界領袖、各大報社、期刊、專攔 作家、學者和民意塑成團體；其次，我們要在美國的台灣人當中，廣為發行這一份 《美麗島》月刊，希望這份刊物能夠促進彼此的合作，進而為偉大目標而共同奮 鬥。該做的事情有很多，我們需要許多人在時間、精力及金錢上的投入，而你們這 批讀者正是我們目前所僅有的支持動力，墾請你們慷慨捐輸。
我們目前生活在一個民主理念盛行的國度，在美國這個自由天地，我們免於專制恐怖暴力，正因為如此，我們很容易就忘記了那些活在極權統治下的台灣父老兄弟姊妹，而對他們的悲慘命運變得漠不關心。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我們很容易睁 一眼閉一眼，對那些發生在我們同胞身上的暴力視若無睹，我們甚至祇活在自己的 象牙塔裡面，以為已經在美國為自己或家人開創了 一番事業就可自我滿足。然而， 沒有人可以對我們同胞的苦難及台灣社會的惡化無動於衷，如果我們坐視不顧，則 我們也沒有辦法保有完美高尚而不卑屈的人格，因為：對自己同胞悲慘境遇的漠不 關心，就是最大的不人道。
親愛的台灣同胞，想想看，美麗島可以成為一個怎樣的國家？是一個真正民主 的政府，這個政府關心如何建立一個充滿活力的文明社會。台灣終必成為遠東自由 的象徵；在公義的上帝及法律的治理之下，人們可以在那裡自由地言論、思想並呼 吸；那將是一個快樂的天堂，美麗島上不祇將遍佈著秀麗的風光景色，更將充滿了 人們的歡笑聲。到那個時候——只有到那個時候——台灣才算是一個真正的美麗島。
目前時機似乎對我們有利，但是它卻不會永遠等待我們，機會已經降臨，請好好把握。你願意勇敢地接受這個挑戰嗎？
The United Formosans for Independence 1958.3.26
（本文收錄於《風起雲湧》自由時代週刊出版，1999年10月初版，頁167-170）
UFI的文宣《ILHA FORMOSA》（美麗島）
1958年11月24日盧主義發表<The Formosans do Know What They Want>乙文<The New Republic>上。
2002年盧主義夫婦（右2位）與羅福全、毛清芬夫婦合影於日本東京
摘自 自覺與認同——1950〜1990年海外台灣人運動專輯 2005/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