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21, 2018
蔡烈輝小傳 作者 蔡烈輝 我們家 我出生於1936年高雄苓雅區,父親蔡德音台南市人,終生熱心文化活動,是一位熱心社會運動的教育家,作家,劇作家,歌詞家,歌唱家,日治時期曾錄過台語歌曲唱片。母親林月珠桃園市人,熱心社會運動,是位日文女詩人,也是歌唱家。在美國洛杉磯居住期間(1985-1995),參加日本歌人﹝俳句﹞俱樂部,數次得佳作獎,並且得過一次最優秀獎。慈濟大愛電視台四、五年前也曾為她拍攝三十六集連續劇,台灣的阿嬤蔡月珠「詠」。 日治時期,因為父母親參與當時的農民組合、文化協會等社會運動,頗使日本當局頭痛。又因為父親講得一口流利的北京話,在我五歲那一年,他被征招到中國當日本海軍武官府翻譯官。父親帶母親林月珠,大哥烈陽,我,大妹烈映,三妹烈煌,一家六口,隨著旗鑑的移防,延著長江一帶,我們住過上海、南京、漢口,後來又搬回上海。一九四五年日本戰敗,隔年父親決定舉家搬回台灣。那時我已多了兩個弟妹。四妹美音出生於南京,大弟出生於漢口,因為當天美軍轟炸機來襲,全家平安無事,父親就取名出生兒寧雄。 因為居住中國期間,我們都生活在日本居留民團圍牆內,返台當時,除了父母親,和留在台灣陪伴外祖母的二妹烈光外,我們五個兄弟姐妹只會日本話,卻得重新學母語台灣話。 回台灣後,我們家又添了三個男孩。二弟出生後,給了父母親的朋友王萬得當養子,取名王若江。王萬得因為二二八時,參與反腐敗的國民黨政權運動逃往中國,一九八零年代,病逝於北京。三弟人天,留在蔡家。四弟也給了父母親的朋友,尤榮慶和謝妹夫婦當養子,取名尤黎明。 二弟王若江曾因政治事件,坐數年牢。於1984年四月,因腦溢血過世。 大哥烈陽也於1984年九月,同樣的因腦溢血過世。同一年裡,我失去了兩個兄弟。2007年初,大弟寧雄肝癌,病逝桃園, 父親1994年,享年八十四,在洛杉磯熟睡裡安然別離了世間。母親1998病逝於故鄉桃園,留言將大體捐贈慈濟,以供醫學研究。並將奠儀捐送殘障兒童基金會。 我自己 我在南京日本居留民團上幼稚園時,一位日本年輕的女老師把我一張臘筆畫貼在佈告欄上,贊譽我用色大膽,想像力豐富。記得是一張大紅樹上掛著一條藍色小魚;那是我和大哥在秋天釣魚時,用力過猛將魚跩到楓樹枝幹的印象畫。從此,有筆有紙我就畫,甚至課本空白的地方也不放過。上中學時,美術課的老師也鼓勵我考師範學院藝術系,將來成為藝術家。可是因家境不裕,三年級時輟學,也就打消了上師範學校的夢。 出了校門後,剛滿十五歲的我開始在一家廣告社,畫電影廣告,些微的收入補助家用。小小的我畫的人物卻都比真人大上五、六倍;有時,一個電影招牌有兩層摟高,三、四個店面寬。也因為天天畫人物,打下了日後畫人像的基礎。 十六歲到十八歲期間,我當過廣告社繪圖員,小學美術代課教師,桃園警民之聲廣播員,民眾補習班國語教師,文化出版社插圖員。三年裡,台北、桃園兩地跑,換了幾個職業,日子似乎還過的有聲有色的。 十九歲時,父親的朋友王詩琅世伯,應學友出版社社長白善邀請,主持「學友雜誌」編輯部。他知道我喜歡看書和繪畫,經父母親同意,找我當插圖員(Illustrator)。後來出版社也為幼童們出版了「新學友」,同時也為成人出版了「大眾之友」。因為當時大部份資料來自日本,王詩琅世伯同時要我兼任日文翻譯員。一直到徵召入伍,我白天在雜誌社畫插圖兼「新學友」編輯,下班還帶回日文雜誌回家選篇翻譯,過著充實快樂的少年生活。那時期台灣缺少兒童課外讀本,記得每月初五,學友雜誌出版時,延平北路的大門前,一早總是排著一條大長龍。 服了兩年的陸軍下士官役後,重還學友雜誌社。不過因為白社長家庭糾紛無法繼續經營事業,隨將公司頂讓給陳姓兩兄弟。王詩琅世伯希望我繼續留任,因為人員消減了一半,我必須身兼數職,既當新學友編輯,又當學友和新學友的插圖員,晚上回桃園還得翻譯日文。雖然辛苦些,可是做的還蠻有趣的。後來因為工作過於繁重,有時晚上就住在公司。不過因為新社長經營不善,過了一年,學友兒童雜誌就此壽終正寢。我們工作人員,依依不捨地離開了多年來,共同經營的兒童新天地。 二十三歲,在家鄉桃園的信東製藥廠擔任廣告設計員,並以函授,修讀日本東京「武藏野美術短期通信大學」。專攻商業美術設計。 二十四歲考進剛創業的「國華廣告公司」,當廣告美術設計員(Graphic Designer),兩年後升任美術督導(A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