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5, 2021哈哇意亡國史 — ALOHA哀歌 周明峰 著 前言 Hawaii中譯為夏威夷,顧名思義,即是「華夏威服蠻夷」之意。譯名究竟出於何人何時,無以稽考,不過依其廣東語發音,而且遙隔千里的汪洋中小島,華工首先接觸,很可能是他們所取之名。中國人自以為是天下最優越的民族,外國皆夷狄野蠻之邦,華夷觀念根深蒂固。早期華人來自廣東,是應Hawaii美籍大地主的僱傭,在蔗園當期約勞工,出賣勞力討飯糊口而已,不具國民資格,沒有投票權,並無什麼華夏國威震懾異邦的情事。一介外籍勞工鄙視其所投靠謀生之國為夷,譯名時捨其他同音字不用,竟稱為「夏威夷」,非但與事實大不相符,甚且失敬之至,徒顯其「華夷」謬論及阿Q心態的作祟。不管有意或無心,難辭污辱當地人之嫌,缺乏平等相待與敦睦互重的氣度,殆無疑問。譬如當前台灣的菲籍勞工,若稱呼台灣為「菲威夷」,台灣人豈不受辱而憤慨?侮蔑荒誕,道理相同。觀之今日中國,開明了許多,歷來侮辱歧視邊疆民族之地名,例如歸綏(歸化綏靖)、迪化(啟迪教化)等,多已從善更易,而像「夏威夷」之類的改名,此其時也。再者,現行普通話北京音,「夏威夷」與Hawaii之譯音不符,改成恰當名稱,實有必要。 筆者定居Hawaii逾四十年,可以算是在地人(kama aina)了,對Hawaii的歷史文化有所涉獵,也別具好感,常以「夏威夷」意涵霸氣與謬誤,而心生愧憤,有時竟唸不出口,因此呼籲正名。爰不揣淺陋,擬出「哈哇意」以代之,直接取其音,台、中兩適用,「哈」即阿羅哈(aloha)的哈,「哇」與日文譯名「布哇」的哇相仿,「意」則是從台、中讀音相通的少數字裡選出,願就教於高明。 正名之後,可以順言哈國歷史,述其興衰以迄淹沒於西洋洪流,弱勢的島國如何遭強權蠶食至於鯨吞,亡國滅種,淪為美國領土。個中脈絡,依稀可循,哀憫戚戚之餘,忖思祖國,吾土台灣,同為弱小島國,而強鄰虎視,讀之借鏡,自在人心。 目次 前言 第一章 先民社會 一. 先民的源流 二. 早期的社會…
January 30, 2021今生今世─序翠屏《那年夏天》 彭瑞金 《那年夏天》是翠屏自一九九七至二○一七年,二十年間的散文作品結集。這期間,她從一個意氣昂揚的、在異國他方獨立奮鬥的Mandarin Chinese、公立高中教師,到退休後繼續為旅居異邦的同胞後裔的母語傳承奉獻心力,一方面審視身邊周遭的學生、同事、同鄉乃至異邦人士,記錄近半世紀的「在美」際遇、見聞,一方面,她又像望鄉的遊子,有那如葛藤般糾結的鄉親、鄉情記掛,幼時的玩伴、同學、師長、文友、親人、自己,以及故鄉景、土地情的繫念。有幸先睹為快,讀畢不覺莞爾,心想翠屏心境已老,老人開始懷舊、憶往,細想才知不然。二十年前的翠屏,還是盛壯,何老可言? 誠然,空間的距離會拉長人的記憶,但翠屏的人生紀事、記人、記物,省思才是重點。翠屏的文學出道甚早,中學生的時代就開始投稿,坦白說,翠屏是出發在一個以美文為散文的時代,很少的美文是言之有物──盡在虛無飄渺間。不同於時的是,翠屏大學畢業後就投入職場、教學、結婚、生子,一九六九年携同二子赴美依親,至今年已滿五十年。臺大外文系畢業,在臺灣的中學擔任英文教師的翠屏,能在照顧兩名幼子、相夫持家之於,取得美國休斯頓地區的公立高中教職,一手建立Mandarin Chinese教學的「權威」,本身就是非常感人的人生勵志故事。翠屏無意如是炫耀自己,反而更像是以這個教學領域的園丁自許,把行文焦點放在自己扶植成長的一株株幼苗,這也是旅居美國半世紀、最有資格稱作臺美人作家卻沒有臺美人作家的「氣味」的特例。自始以來,翠屏就不以居住美國視為自然而然的理所當然,在她的筆下許多臺灣人在美國領土上的生存故事和住在臺灣島上的臺灣人的生存故事,並沒有兩樣,只有用心、認真生活的人和投機取巧、不用心不認真生活的兩種類別,或許要到美國生活的臺灣人,尤其是立志移民或因留學而羈留的第一代,除了認真努力、打拚,恐怕還要多一分堅忍不拔的韌性。 一九六○年代的臺灣在美國的留學生,學成之後留在美國就業、成家的,算是戰後臺灣美國移民的先行者,固然不乏有人在學術領域、科技領域出人頭地,成就卓卓,成為北美社會的佼佼者,也不乏長袖善舞,經商、創業有人,擠身富豪之列,更有人在藝術的領域出人頭地,絕大部分都是要比原生北美人付出加倍以上的努力,才能在此立定腳跟或融入無間。比例上堪稱微量的臺灣人要在龐大的北美社會生活生存下來,放棄自己融入他邦,看似是最便宜的行事,但要徹底忘記自己的母土、母語,鄉情、鄉愁,又談何容易。旅居美國超過半世紀的翠屏,做的是在異邦他鄉最艱難的工作──在佈滿星條大旗的美國國土上,為臺灣文學插旗。不管你同不同意,Mandarin Chinese雖然不是臺灣人的母語,卻是不同族群的旅外臺灣人可以共同牽動母土故鄉的一條思念的心索。翠屏携子赴美和夫婿團聚那一年,距離美國種族衝突的高峰──小岩城事件,也只是才過去十二年,僅憑一人之力要在這裡為臺灣的文化插旗牽索,不但勇氣可嘉,決心意志尤其感人。作育的不論是在美臺灣人的下一代、小留學生、華裔、韓裔子弟,甚至是美國的年輕人,心索牽動的,還是翠屏自己的母土鄉情的臺灣以及臺灣文化。我相信翠屏一代赴美的臺灣人,在臺灣受完大學教育,當過老師,結婚生子之後再離鄉背井,在戒嚴時代,在資訊不是十分發達的年代,或許鄉語是唯一疏濬鄉愁洪流的管道。我相信她當年獨力、默默修築的管道,在臺灣解嚴,也通向了臺灣人真正的母語。 我和鄭烱明醫師在二○○一年的八月下旬,應洛杉磯及休士頓兩地的同鄉會邀請前往訪問,十分驚訝,兩地的臺灣同鄉都自力購置了「活動中心」。手邊沒有洛杉磯活動中心的資料,當時聽聽也就忘記了。海外臺灣同鄉為了保存臺灣語言、傳統、文化,都設有基金會。翠屏個人的奮鬥在一九七五年就有了成果,她在德州休士頓的Bellaire High School開設選修的漢語課程。十年後,休士頓同鄉成立「休士頓臺灣人傳統基金會」,並買下一萬平方公尺(約二百八十三坪)的平房建築,作為休士頓臺灣人活動中心。有了同鄉的聚會點之後,更進一步把寄人籬下的臺語教室,在這裡成立「休士頓臺灣語文學校」,醫生、工程師投入編教材、負責教學,只為了保存自己的傳統。翠屏筆下旅居北美的臺灣人為了保存母土的傳統文化,都有有錢出錢、有力出力,無私無我的奉獻。翠屏沒有英雄主義不特別強調自己,都把榮耀歸給同鄉,但這些紀錄性文字卻不由自主地透露,如果不是全力投入、深入其中,又如何能了解這些? 翠屏的《那年夏天》,讓我想起和烱明兄一起造訪休士頓的「那年夏天」。它讓我深刻感受到和翠屏同時代的北美臺灣僑民對故土臺灣的摯念,是如何的令人心動和心痛。雖然沒有人、包括翠屏的筆能具體說出那樣的繫念、摯念是怎樣的感覺,但那是一種一提到臺灣就會牽動全身神經的顫動。它也讓我想到,那年六月,阿扁總統出訪休士頓,臺灣同鄉會在一家牛排館歡迎他,我們去的時候,他們也帶我們去那裡用餐,店家知道我們是臺灣去的,還特地拿出為阿扁總統特製的漢文菜單送給我們留念。可是休士頓同鄉卻只輕描淡寫地告訴我們,他們是如何勇毅地對抗中國人以及臺灣去的一些假中國人的叫囂、取鬧、正如翠屏筆下的這些故人故事。她總是把那驚濤駭浪的一面輕輕帶過,筆下顯露出來的都是經過歲月沉澱又沉澱的平靜無波。的確,再強再大的人生風浪,經過了就是往事,回想今生今世,年輕時候的所有摯念,都可以成為繫念。 二○○一年「那年夏天」對我也特別值得記念,我因學校開學在即,烱明兄和我在九月十日從洛杉磯返臺,我們還在飛機上的時候就發生了震驚全世界的九一一事件,回到家裡看電視才知道。如果晚半天啟程,我們恐怕得滯留美國半個月才能回來。正式的訪問行程結束後,翠萍夫婦還招待我們二人到聖安東尼奧城旅行,烱明兄和翠屏恐怕至今都不知道,我那時不但是NBA迷,還是馬刺迷,馬刺才在前一年(一九九八─ 一九九九球季)首度封王,下榻的飯店正面對馬刺封王遊行的聖安東尼奧河。飯店弄巧成拙,弄錯了我們訂的是禁煙房,房間裡卻是聞到濃濃的煙味,只好換到非吸煙房,換了房間,房間就看不到河,飯店除了房價打折,還送了我們遊河券。想到翠屏不免憶起這些往事,雖然和她的大作出版無關,卻是一段可資記念的文學緣。 文學之夢 ─序翠屏散文集《那年夏天》 鄭烱明 《那天夏天》是翠屏繼《往事知多少》(1996)和《與風水幾度相逢》(2001)之後的第三本散文集。不過,如果連在赴美前於台灣出版的《湖山一片雲》(散文、小說合集,1967)也算的話,則是第四本才對。…
January 27, 2021心緒森林 序文 自序…………………………………………………………..………..... 5 蔡健堂序…………………………………………………………..…....8 程聖雄序………………………………………………………….…....10 蘇福來序………………………………………………………….…....11 壹♦懷念篇 我的祖父—- 位日治時期台灣鄕土文化默默的耕耘………14 天下父母心〜我的父親…………………………………………….29 天下父母心〜我的岳父母………………………………………...36 憶我們敬仰的堂叔〜李國𤪻先生……………………………….39 憶我們所敬愛的〜陳瓊珠老師…………………………………..44 懷念我們敬愛的〜李惠美老師…………………………………..47 懷念魏宣章學長〜當我們同在一起……………….…………...49 貳♦節日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