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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My Stories

  • September 6, 2016
    告別休士頓台灣同鄉 作者 廖明徵 編者按:廖明徵博士是在德州休士頓地區從事癌症醫藥卅多年的醫療研究者,現年五十八歲。 廖博士十年前研製成功一種抗癌藥物,叫做抗癌分化季(Cell Differentiation Agent),在三階段臨床中已而成第二階段,但聯邦食品藥物管理局以該藥為非單一化學治劑理由,於一九八六年禁止試驗。 廖明徵博士的「甲基轉移酵素異常」致癌說的理論顯然不見容於美國醫界主流派的「癌細胞分裂」致癌說,因此他決心回到台灣繼續他的抗癌分化劑研究。他在三月十四日辭去在休士頓Burzynski公司生物化學研究室主任職位,決定三月廿九日回台擔任台灣信東製藥廠抗癌藥物發展主任。 由於信東製藥廠與中國安徽某一醫科大學有合作研究計畫,因此有一段時間他需住在中國。這雖和他的政治理念有衡突,他說他的理想是製抗癌藥救病人,因此不會動搖他一生所堅持的台灣與中國各自獨立建國的信念,他堅信台灣終會獨立。 廖博士說,回台後他將參與政治活動,但無興趣參選公職。廖明徵說,有一天,美國的癌症病人會到台灣找他。 來美國整整卅二年,美國對我來説幾乎變成我的第一故鄉,因爲我一生的旅程在這裡渡過最長的一段時問;但是在感情上我並没有被美國同化,我的故鄉仍然是那一塊在太平洋彼岸的小島叫作台灣。儘管心不在此,在離美國回台前夕也難免情感澎湃,無限调悵;畢竟這裡有很多我深交崇拜的朋友,患難與共的太太以及我最難別離的女兒,我至親的慈母和親人等等。幾次午夜夢迴,離愁襲心,幾乎斷了回台念頭。 我因爲身列黑名單被台灣政府阻擋回台卅又一年。黑名單解除後一年内我回去四次,都是被邀請回去講學。我對抗癌有很獨特的見解,台灣方面很歡迎我去助一臂之力。台灣癌症非常嚴重,這是由於工業起飛環境污染所致,癌症高居死亡率第一名,巳持續十年,對此束手無策。有一次和台灣癌症最高權威宋瑞樓教授晤談時,他告訴我很多他的病人一知道診斷確實是癌症就離院去中國大睦尋求秘方,因爲病人對目前盛行的細胞毒療法没有信心,寧可求助於還沒有被斷定爲無效的秘方。目前確實是很需要去發展一種可以取代細胞毒療法的有效抗疵方法,我要發展的分化療法正好有潛力變成一種很理想的抗癌療法。 在醫界大部分人認爲癌細胞持續不斷的分裂是炎症的根本癥結,所以把治療目標放在抑制細胞分裂,細胞毒療法原由於此。這種療法獨占癌症化學療法巳有四十年之久,並没有克服癌症,顯然不是很有效的療法,我認爲癌細胞之所以持續不斷的分裂是由於甲基轉移酵素異常所致,所以異常的甲基轉移酵素是癌症的病因,持續的細胞分裂是症狀。對一個疾病來説,病因要比症狀重要。因此要治療一個疾病從解除病因著手要比解除症狀有效得多。中國醫學有這麽一個金科玉律:「上醫醫病於未發,中醫治本、下醫治標。」也就是說最好的醫學策略是預防疾病的發生。預防尤其通用於那些很困難治療的疾病,像癌症、心臟血管病、愛滋病等;次好的醫學策略是解除致病的根本原因,最下策才從解除症狀治病。我們用下醫治標的細胞毒療法和癌症纏鬥了四十年,其間也動用美國尼克森總統的權威向癌症宣戰,結果並没有制服這個疾病。現在應該要試一試我發明的治本療法。 早先我已提過,異常甲基轉移酵素是癌症的病因。其實正常人體内有足夠的化學成份來抑制這種異常酵素的形成,這也是爲什麽發癌的過程要經過谩長的一段促進時期,在這期間病人加速排泄可以抗癌的化學物質,等到抗癌物質巳減低到不足以抑制異常的甲基轉移酵素時,癌細胞才開始生根繁殖起來,終於出現症狀。所有的癌細胞都有這種病變,但是正常細胞不管分裂與否都没有這種異常的酵素,所以異常的甲基轉移酵素是所有癌細胞的一個共同病變。 正常人也愈從尿排泄少量的抗癌物質。這些物質經過精製提鍊後可以很有選擇性地抑制癌細胞的異常甲基轉移酵素。因爲正常酵素没有異常因素,所以正常細胞的生長和功能不會受到這些抗癌物質的影響。 在抗癌化學藥物中這是唯一有選擇性的化學藥物,因此病人不會遭受不良的副作用。當異常的甲基轉移酵素被這些藥物抑制,也就是病因解除後癌細胞就很自然地被導引進行分化而變成不會再分裂的終點分化細胞。這種療法可以説是一種有選擇性順乎自然的治本療法,也就是人類固有的抗癌方法。這種藥物目前還没有被美國衛生機構核准使用,我不得不回台另圖發展,那裡或許有發展空間。 我來美國留學是爲了探求癌症的解決良方。我是發現了癌症的最根本癥結,也找到了解決的辦法,可以説達到了來美留學的目的;可是我毫無滿足感,這和我對癌症的見解異於主流權威不受認可有關。在學術專業上我是非常的失望,不過在台灣人社團服務這一方面卻讓我有很充實的滿足感,畢竟來美卅二年我並没有白白浪費我的人生。 1962年6月我來美國,事先約好由張持昭兄來接我,不期張燦鍙兄也同來,那時我才曉得燦鍙兄也在休士頓。我們是台大同期學生,雖然不同系所有化學課卻在同一班上,加上他是台大名學生,當過代聯會主席,所以我早就認識他;想不到會又在美國重逢,這一重逢影響我的一生至深且鉅。來美後我一直和他住在一起,同居一室只要不談政治就會相安無事,三年來我們過著無憂無慮光喝啤酒的學生生活。他不善喝酒,可是我們有另一室友黄和義兄和我旗鼓相當,有一酒伴足以過著很快樂的生活。問題出在1965年,燦鍙兄在休士頓郵報看到一篇恭維蔣介石的不實文章,他非常氣憤,就起稿反駁,指責蔣介石破壊憲法,横蠻獨裁。他希望我也具名作爲共同投書者,要用眞姓眞名再附上住址,所以投書者是那些人一定錯不了。出國時台北醫學院徐千田院長一再囑咐學成後立刻回去繼任他替我保留的教職。我明知道一具名不用想回去台灣,只是我的個性一向不爲個人作打算,跟他三年同室之誼,如果我不具名誰肯具名。我就簽了名字,這一簽名註定了以後卅一年不得回台的命運。前年十一月黑名單解除,我第一次回台,徐千田院長在同年五月仙逝,我連向他道歉的機會都錯過了。1965年那次投稿以後我就全心全力投入海外台灣獨立運動和服務台灣人社團。 休士頓台灣人社團的成立我差不多都是其中主要的籌畫人之一,這些社團包括台灣同榔會、德州台灣人信用合作社、台灣人專業協會、FAPA休士頓支部、台灣靑少年協會、台灣語文學校以及台灣人傳統基金會。其他如望春風月刊、民衆大會、世台會(第九屆)、夏令會等等我也積極參舆其事。向國民黨玫府機構示威遊行,我是最勤的一個,從來没有缺席過。 在服務台灣人社團事務,讓我感到最有意義的是1970〜77年間,當了差不多兩年望春風月刊的主編,作啓蒙台灣人意識,提昇台灣人尊嚴的工作。當時出版刊物一切靠人力,相當繁重,所幸有很多人參與,所以能夠維持兩年之久。其次是在1985年協助内人郭珠貞創辦台灣語文學校教育下一代台灣人子女。我之所以參加台灣獨立聯盟,主要的是要作一個有尊嚴的台灣人。世界優秀民族都很注重他們的民族形象,珍惜他們固有的文化和傳統,處處在爲著建立他們民族的良好形象而努力。我們要擠身優秀民族之列,也應該努力建立台灣人優秀的形象。教育是艱辛長遠的工作,我們夫婦一年接一年已持續九年作這播種工作,爲的是教養我們的下一代,讓他們覺得以作台灣人爲榮。去年我接長台灣語文學校,特別忙,也特別有意義。這些年來,去年的學生人數最多,經濟情況也最好。我爲了兼顧第二代子女的需要特別增設數學課程,我在科學週刊看到一篇報導提及美國學生數學程度速比日本和台灣學生差,讓我興起訓練他們數學的念頭。數學天資亞洲人比美國人好是事實,不過學生數學程度的差異最主要的因素還是用功程度。亞洲學生有升學壓力,再加上家長比較關心子女教育,時時在督促,數學的程度當然要好得多。在美國的台灣人,子女空有數學天資,可是置身於不需用功的環境磨練不出數學才華,有識於此我特別增設數學課來彌補不足。這新課程確實爲台灣語文學校招來很多新生。創辦台灣語文學校不是爲了要賺錢,我接長這一年卻有很多淨餘,也給學校帶來欣欣向榮的朝氣。…
  • September 6, 2016
    Farewell to the Taiwanese Association of America in Houston Author: Ming Cheng Liau 廖明徵 Editor’s note: Dr. Ming Cheng Liau,…
  • September 6, 2016
    失與得 作者 黃美琇 我二十歲大學一畢業就來到美國紐約。隔年結婚。是一個忠誠體貼,很愛我又有責任感的好老公。他當時是full time上班,part time在唸博士班。二年後大兒子出生,我們去長島買屋,定居下來。一切都那麼美滿順利。沒想到,一個聖誕前夕,他在家裡跌倒,急送醫院,已經腦死。昏迷四天,就這麼走了。連一句再見都沒能說。這種失落和打撃,就像在茫茫的大海中失去了方向,我和二個兒子都沒有辦法接受。還好當時的教會,發揮很大的愛,一手包辦所有必需做的事。讓當時在外旅遊,在外州的兄姐趕來,也無用武之地。半年後,我搬來加州,和在南加大唸書的小兒子住了下來。那種傷心,孤單,失落,無奈的感覺一直跟著我。每當教會的讚美敬拜開始,我就開始哭,有時去買菜或shopping,半途中又會哭著回來。我變得很怕孤獨,喜歡熱鬧,我就開放我家,一星期一次,婦女查經。周圍的朋友都很好心的開始想幫我找個伴。我真是不置可否。 二年後,很偶然的機會,Stanley開始在我的生命中出現。他是我們二十年前就認識的朋友。當時是西雅圖的名律師,太太得直腸癌剛過世。(而我和二個兒子,在一年前要去Vancouver玩時,曾去西雅圖找過他們。當時他太太還好好的。)沒想到他就開始跟我打電話。基於同病相憐之情,我把我的體驗,心情都跟他分享。一兩次後他就跟我表白,他需要一個太太,而且我是他的第一人選。真把我嚇了一大跳。說真的,我們只見過幾次面,他長得什麼樣子,實在不是很清楚。而且我當時想到,萬一結婚後,又要去面對另一個funeral,很不喜歡。所以就跟他開誠布公,當朋友就好,隨時他有適當人選,請不要客氣。沒想他認真起來,他跟朋友合夥的一個公司,必須兩個禮拜來洛杉磯開會。加上長途電話的來來往往。一年後,我們決定攜手共走下半生。我們也去上了八堂的婚前輔導,婚禮的慎重跟第一次沒兩樣。 婚後,二個人一天到晚膩在一起,彼此的缺點自然會開始顯現。我的大小姐脾氣,他原生家庭帶來的壞習慣,都成了我們平淡生活中一個很大的挑戰。還好,我們已經養成每晚臨睡前15分鐘的靈修時間。一起禱告再入睡。慢慢的,對於彼此的約束和順服,也學著會互相去接受。 Joel Osteen在“活出美好”(Your Best Life Now)這本書中說,「得勝生命的關鍵是,去學習在內心重新站起來。」「試煉是信心,品格與耐力的測試」。 如果你能「擴大你的視野」,「培養健康的自我形象」,「讓過去成為過去」,「為了施予而活」,「選擇快樂」,這就是美好生活的開始。 Source from NATWA 聯誼通訊 第55期 08/2016…
  • September 1, 2016
    我的業餘寫作經驗 作者 黃哲陽 我在高雄中學六年期間,除了教室之外,最常去的地方是圖書館,我不是去那裡啃教科書,而是去看雜誌和借閒書,那時風迷看小說,已經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在學期間,每個學生都發給一張普通借書證,借書時,先找書目卡,抄下書名和號碼,交給管理員,她就進入藏書室幫我們找,找到就好,找不到只好下次再來,如果碰到她情緒不好,隨便推說找不到,你也只能徒呼負負,奈何不得她。圖書館有一獎勵學生讀書的辦法,讀過一本書後,寫一篇讀書報告,經管長審查通過,就可拿到特別借書證,我在雄中六年都持有此證,憑此可以自己進入藏書室找書,那書庫對我來說,像是一個寶藏,好書很多,玲瑯滿目,我看了很多小說,如三國演義、老殘遊記、水滸傳、聊齋誌異、紅樓夢、藍與黑、愛的教育、基度山恩仇記等等都是從圖書館借的。 中學時代課業很重,課外時間作完了學校功課之後,都沉迷於看小說,常恨時間不夠用,所以在坐公共汽車通學時間,以及下課時間都捧著一本書在看,從此養成手不釋卷的習慣,看到書就生吞活剝,無形中變成對書和文字有特別的喜好,也因此想要模仿作家寫作,就從寫日記開始,但以後慢慢疏懶變成週記。還好寫作沒那麼難,只要識字,大家都會,只是把心中想的、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事寫下來而已,不過我大概寫得並不怎樣,學校作文也只得 B ,在那「為賦新詞強說愁」的青少年時期,胸中有滿腔熱情,也想模仿詩人寫詩,但是提起筆來,腦袋空空,就是寫不出來,天生沒有文才,只好放棄。 在台大醫學院七年,除了大一有中文課之外,其他大多是醫學的課目,很多英文教科書,光查字典就花很多時間,也沒時間看或寫中文。但是那時已經有同學林衡哲在翻譯羅素傳,出版書,辦「新潮文庫」,那些事對我來講,簡直是天方夜譚,遙不可及的夢想。 我在1967年畢業,當完兵後1968年來美國Buffalo, N.Y.接受實習醫師和婦產科住院醫師訓練,那裡台灣同鄉很少,大多需要講英文和老美溝通,鮮少有講台語或北京話的機會,也看不到中文報紙或雜誌,我的中文已被拋諸腦後,慢慢在生銹了。 1977年在 Buffalo 經過一陣大風雪之後,我們搬到終年陽光的南加州。南加州有很多台美人和華人聚居,雖然工作上主要還是講英語,但業餘時間很多場合要講台語和北京話,而且也有中文報紙和雜誌,以及一些中文書店,從此再度接觸到中文,又引起我對它的興趣。逛書店買書是週末喜愛的活動,坐擁書城,一卷在手,遊騁於書的世界裡,更是人生極大的享受。 我在南加州開業婦產科,業務相當忙碌,其實很多時間是花在待產上,我不想浪費這些等待生產的時間,所以就想辦法善用它,常常信手拿了紙張隨興寫一些短文,那時也不敢投稿,所以就存在抽屜裡。 1988年認識一位台美人畫家兼作家王福東先生,他那時剛從太平洋時報編輯工作退下來,正在籌辦中文月刊雜誌-「大地」,徵求幾位醫師參加,我本來就對文藝有很大的興趣和亟欲與它親近的一股傻勁,他的口號「與其心動,不如行動」很快就打動了我,使我自不量力地一頭栽入,從此我有一個發表文章的園地,也更 激發我對寫作的興趣。那雜誌社撐到九個月就倒閉了,但是我在這中間學到雜誌的編排和運作,對於以後編輯醫師協會的年刊助益很大。 2005年北美洲台灣人醫師協會南加分會理事會指定我主編年刊因為我有辦雜誌的經驗,我覺得傳統的醫學會年刊通常有職業性的硬梆和枯燥,所以就作了一些改變:即是除了必需登載一些有關醫學會的活動,以及醫學文章之外,我更加入很多醫學人文小品和一些詩歌,提高文藝的氣息,增加其可讀性,第一期就深得讀者的喜愛。以後每年的新會長上任時都希望我繼續編下去,所以我欲罷不能,總共有九期南加分會或總會的年刊是由我主編的。在此我要感謝兩位同學又是詩人高鷹和曾博義,每期的詩都是他們慷慨提供的,這是年刊受到好評的原因之一。那些年編輯年刊常要向醫師協會的成員邀稿,反應並不踴躍,經常稿源不足,自己不得不常寫,所以那幾年我都勤於筆耕。 年刊的園地到底有限,因為只一年一次,我的文章最常發表的地方是太平洋時報,它的銷行量大,也因此有了一些粉絲,而最大的粉絲是我的太太秀美,她的願望就是要我出一本書,以便利一起閱讀。幸虧一直以來,這些作品我都敝帚自珍地珍藏著,我把它們整理起來,集結成書,定名為「男女兩性」,取自其中一文的題目,況且其他文章,出自一位婦產科醫師之筆,常常三句不離本行,牽扯到男女兩性問題。 2016年六月這本書「男女兩性」終於出版了,剛拿到它好像期待已久的嬰兒出世一樣,再怎麼醜,也是自己的心肝寶貝,還是愛不忍釋手。 很難想像,以我一個沒有文才的人,只是因為愛讀太多的閒書,變成喜愛文字而信筆塗鴉,加上特殊的因緣際會培養出更多的寫作興趣,寫出更多文章,最後居然出了一本書,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 August 29, 2016
    被警察追緝記 作者 黃哲陽 我從小在台灣長大,經過日治時代和國民黨威權統治時代,日本巡佐和國民黨警察是日常生活中直接管我們老百姓的,他們是威權的象徵。我們小孩子在外面可以管我們、打罵我們的是老師,而管老師的是校長,誰管校長?我們小孩子都認爲是警察。因爲在地方上我們所看到的警察是最大的,他所到之處,大家都要對他畢恭畢敬,他到學校、區公所、銀行、公司行號,大家都要起立,敬菸。到街上、菜市場巡視,一聲「警察來了!」一些流動攤販都慌忙逃走。在家裡,如有小孩子哭鬧不聽話,媽媽只要說:「再哭,警察就要來了。」神奇得很,小孩馬上停止哭泣。大家都那麼怕警察,我也一直對警察敬而遠之。 來到美國之後,聽說警察經常取締交通違規,開罰單,不只罰錢,還記點,記超過三點就取消執照。因此每次上街都要特別注意警察,一看到警車,就會下意識踩煞車減速,惟恐超速被罰。初來美國幾年,開車小心翼翼,沒跟警察打過交道,可是搬到加州才一年就碰到被兩市警力聯合追緝的事件。 那是在1978年春天,我從冰天雪地的Buffalo, N.Y.搬到南加州的蒙克萊市(Montclair)開業婦產科不久。有一天晚上,我剛睡下不久,就接到一通醫院護士打來的電話,通知我有一位第一胎產婦Mrs. M陣痛入院,她報告病人每三分鐘陣痛一次,子宮頸開三公分,胎兒心跳正常。我在迷糊中回護士說,給予例行的住院處理,有問題或快生時再叫我。我掉轉身又再睡,心想可能清晨會被叫去接生,所以要爭取睡眠的時間。再睡了大約1-2鐘頭後,電話鈴又響起,這次護士氣急敗壞地說,產婦已開了5公分,可是心跳每次陣痛時都降到每分鐘80下,持續40秒,雖然陣痛過後有恢復正常,但每次陣痛來時又不斷再發生,把她轉身側躺,左右換位置也沒改變。聽到這些,我驚覺事態嚴重,睡意已全消,當時我的判斷是臍繞頸引起的胎兒生命危急(Fetal Distress)的警訊,因爲估計距離自然生產還有很長的時間,應該馬上作緊急剖腹生產。我囑咐護士給她氧氣,準備開刀,我馬上就過去,看時鐘,剛好凌晨三點。 我很快速地把衣服穿上,散亂的頭髮也沒梳理就開車出門了。外面天氣春寒料峭,街上一片靜寂,沒有行人,也沒車輛,只有寂寞的街燈無聊地在站崗守護這沉睡的市鎭。我心中一直惦掛著胎兒的危急,不覺中也加快油門,不過爲了行車安全,半夜也要遵守交通規則。時速不敢超過原定速率加5英哩,遇到交通燈都有停。到達一小十字路口,那裡有四面示「停」牌(stop sign),我四顧無人也無車,蜻蜓點水式地停一下,馬上匆忙前進。走了大約1-2分鐘,忽然發現有一輛警車在我後面100呎處亮著警燈,發出呼呼警訊,我立刻把車子停在路旁,等著警察過來,心想是否車子開太快了,或是在示「停」牌停得太匆忙被警察發現了,希望他快點過來趕緊開罰單,讓我趕快走人。可是等了2-3分鐘,卻沒有人走過來,我心想可能警車不是衝著我來的,大概是在追緝什麼盜匪吧。所以又繼續往前走,不久從車後鏡一瞥,警車還尾隨在後,這下已確定我就是他所鎖定的目標。我又第二次停下來等著警察過來,可是他還停在100呎後緊釘著我的車,也不敢靠近,他可能認爲這個散亂頭髮、衣著不整的人是窮兇極惡的毒梟或東方幫派的危險人物。又等了2-3分鐘,我心中惦掛我的病人,覺得時間緊迫,醫院就在前面1-2哩處,就不管那警察了,先到醫院再說,又繼續前進。 一路上那輛警車都尾隨在後面閃著燈,呼呼地叫著,此時我雖然心急,也不敢開快車,當我到達醫院門口停下來時,突然發現有五輛警車從四面八方呼嘯著把我圍住,有兩名警察一起舉著手槍慢慢向我走過來,叱喝著 「舉起你的手!出來!」每輛警車門都打開,後面各躲著警察,以步槍瞄準我。此時我才感覺代誌大條,可能是那個尾隨我的警察把我當成江洋大盜,求救全鎭所有的警察來緝拿我。此時我眞是嚇呆了,我舉起雙手,走出車外,哆嗦地說:「我是這醫院的婦產科醫師,要來作緊急開刀的。」兩名警察半信半疑,搜身檢査,確定我沒有武器,態度才轉客氣一點,然後跟隨我去產房,從護士長那裡證實我的確有緊急開刀,就讓我趕快去處理我的病人,我得以及時完成剖腹產手術,結果母子均安。 開完刀,心中覺得好輕鬆愉快,差點把凌晨發生的被警車追緝事件忘了。吹著口哨走出產房,那裡料到,那位最先跟隨我的警察一直在產房外面等我,然後遞給我一張交通違規罰單,罰我在交通示「停」牌前沒有完全停(fully stop)。 那天清晨有五輛警車聯合追緝我到醫院之事是整個醫院的大新聞,醫院院長對於我爲緊急開刀而吃交通罰單很同情,他主動說願意寫信給蒙克萊(Montclair)警察局長爲我說項,希望他們收回成命。警察局長回信說,他們動用了蒙克萊(Montclair)和克萊蒙(Claremont)兩市當時所有的警力來追緝我,如果輕易放了我,對他的同事無法交代。他還說本來他們可以用拒聽警察命令(可能他們在100呎後面用喇叭叫我出來,但我車門關著,沒聽到),或拒捕之罪名把我抓去關,但姑念我確實是趕來緊急開刀的醫師,只給我輕罰,算是很優待了。他還說,圍著我的那些警察幸虧沒人輕舉妄動而開槍,因爲一旦有人開槍,會發生骨牌效應,大家跟隨著,一定被亂槍打死,說得那麼嚴重,令我不禁心寒起來。 過了幾天,我去法庭,準備要繳罰款,但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情向法官申訴。我把那天早晨發生的故事講給法官聽,法官聽了,二話不說,馬上判決取消罰單,還說 要建議政府應該發給每一位需要急診的醫師一個緊急警報器(siren),以便去急診時可以像警察一樣開快車。至今已38年了,那個法官的提議還沒付諸實現,看來他只是隨便說說而已。 從那以後,我發覺其實警察並沒有那麼可怕,他們也是人,他們也有他們的弱點,就是非常怕壞人。 Source…
  • August 22, 2016
    給我所思念的明州同鄉 作者 蕭泰然 我現在已安坐在機倉的最後一排靠窗口的位置,幾分鐘之後就要起飛了。回憶過去十天的日子,就像湖邊的樹葉,眞是多姿多彩。這次音樂會在各位同鄉热心的參與與奉獻,使台上台下,台前台後打成一片,發揮了無比可貴的鄉情。我能參與與分享那一段暖流,確實是非常難得,您們給我的鼓勵與扶助,將使我更堅定於我的志願。 我從窗口往外望去,一幕幕雲彩的變化,也勾起了美麗的回憶...友仁兄與Kemi—家人對我這「出外人」的溫暖的款待,使我毎晚面對湖畔的黙想,充滿了感激...又爲了演習全家特別留下一部車子,所造成的不便,除了感謝又增添了不少歉意。 在吳麗雰姊家的晚宴,各位同鄉的熱情,使豐富而色美的佳肴喷出優雅的芬香--那是無價的鄉情。那種大人物(VIP)的場面,使我感到不配與感激不已...。 音樂會終於不負衆望地完成了,我也鬆了一口氣。正是需要舒鬆一下的時候,林文騫先生(會長)也早就預備了:公司正忙,又逢回台前夕,竟然請了半天假專程陪我去釣魚,在林先生的令尊與朱實姊的陪同下到Still Water垂釣。當我將釣桿—起拋入湖中時,我笑出聲,並大聲地笑,原來我是那麽笨的一個人!在音樂方面集—生的精力,才得到這一點點心得,人家還以大人物來款待的人,竟然在不同的領域(Field)是不如三歲小孩,人實在太渺小了! 在張素美家的惜別晚宴,又是一番大人物國宴。每一盤菜都是那麼可口與溫馨,不僅是我需要,陳太一更需要「放牛吃草」! 幾年來,我重新摸到網球拍,太高興了,眞是忘我的境界,平時走動都似乎有點困難的我,竟然跑呀,跳呀!雖然打得很差,倒也盡興地玩了一個半小時,從隔天到今日已經第四天了,全身肌肉的酸痛仍然未消。哈!那天打網球時,還有幾位同鄉只有呆坐在包廂中觀看,我們打的水準只有美國公開賽(U.S. Open)的百分之―,他們竟然不喊「退栗」,使我感到非常内疚。我太入迷了,眞是過份的「忘我」,該向林文騫、黃政哲、蔡友仁夫婦與吳麗雲等幾位偉大的觀眾致十二萬分的敬意,平時大家都很忙,那有這種「美國時間」來呆坐呢?! 最後一天,蔡友仁代表了明州的同鄉正式請假一天,帶我觀光3M公司本部,不厭其詳地一一解説帶領,讓我有福氣去接觸音樂以外的很多不同的世界。下午又連同其夫人朱實三人到Mine Tonca盡情地享受大自然奇妙的美麗,晚霞的映暉,水鴨戲水...想起友仁兄説那一群水鴨中不曉得有没有那一隻帶著憂悶煩?...我説「若有..天將降大任於斯...!」 那些多姿多彩的樹葉將掉光,嚴寒也將至,請各位多保重,但願這些美好的回憶將永遠銘留在您、我心中! 祝愉快! 愚 泰然 敬上   親愛的朋友泰然先生:…
  • August 8, 2016
    郭倍宏的傳奇人生~會把民視帶向何方? 作者 曹長青 全世界既相容又衝突的眾多種族中,猶太人跟華人大概有最多的相似之處(也可能是最少衝突的)。比如說,兩者都有悠久的歷史文化,兩者都勤勞創業,兩者都很會做生意,尤其是,兩者都非常重視子女教育,所以,兩者在物質世界的發展都很成功,可以主導世界的經濟貿易。在電腦科技迅猛發展的今天,像谷歌、雅虎、臉書等大紅大紫的網絡巨星,都是猶太裔和華裔的年輕人創辦的。 但猶太人和華人有一個巨大的不同,可以說是根本的不同,那就是:猶太人極為重視「上層建築」,也就是說,絕不僅僅是在商業上成功,更要在思想領域主導世界。一個猶太人耶穌,把整個西方基督化了兩千年;一個成功的猶太資本家恩格斯,資助了一個猶太文人馬克思,把半個世界共產了一百年。無論是福、是禍,他們的確引導了世界的大腦。今天,只占全球人口約0.2% (2014年統計)的猶太人,仍主導著世界的媒體(獨裁國家除外),甚至有說法是主導96%的世界媒體。這個數字無論是否準確、有多誇張,但在媒體界,要角們很多是猶太人,這是個不爭的事實。像影響了美國一個多世紀的最主要兩家大報《紐約時報》和《華盛頓郵報》都是猶太人創辦的。 而占了世界人口五分之一的華人,就幾乎跟世界思想領域沒關係。在亞洲已經暴富了的今天,華裔(尤其是中國人)的億萬富翁已經數不清了,他們搶占物質世界(市場)的幾乎每一個領域,但有思想上的抱負,基於一種理念,欲在媒體界影響華人思想走向的企業家卻極為罕見。也就是說,華人的財富跟他們在媒體界、思想領域的影響力,跟猶太人壓根沒有可比之處。 在如此現狀下,只有兩千多萬人口的台灣,卻出現了兩個異數:一個是成功的企業家林榮三,在國民黨政權統治時代的台灣,基於「台灣優先,自由第一」的理念,創辦了《自由時報》。這份報紙過去三十多年來的努力,旨在跟國民黨藍營絕對主導的媒體抗衡,抵消黨國思維對台灣人民的洗腦,目標是建立一個自由、民主、屬於台灣人民的國家。過去多年一直發行量第一的《自由時報》,對台灣綠營今天能夠全面執政所立下的汗馬功勞是無可估量的。 另一個異數則是《民視》的創辦。這個只有20年歷史的台灣第四家無線電視台,不是某一個企業家創辦的,而是由和《自由時報》創辦人具有同樣理念的兩萬多人聯合發起、民間集資而建立的。由曾任台獨聯盟創盟主席(美國)的蔡同榮擔任董事長,曾任民進黨主席的張俊宏任副董事長,可見其「綠」有多深。蔡同榮接受採訪時曾明確指出,民視「不是一個純粹的商業電視台,它是一個具有理想性的電視台。」 但由於蔡同榮不懂媒體,也沒有管理過公司,尤其是他本人對從政的興趣高於經營媒體,所以他從華視(由國民黨國防部總政戰部主任王昇提議創建的、深藍的 「中華電視」)請來了時任華視主任秘書的陳剛信擔任執行常務董事,隨後做了民視總經理,而且一做17年。 能在國民黨主導的深藍的華視做到高位的陳剛信,到民視後雖然藉著製作電視劇等為民視提高收視率,也為民視轉虧為盈立下功勞,但他主導下的新聞部卻使民視推行其「綠色」 理念受到阻礙。這點導致《民視》跟始終立場清晰、絲毫不動搖深綠理念的《自由時報》有相當的不同。在影視媒體效力遠超過印刷媒體的今天,《民視》在推動綠營理念方面沒有達到其應有的影響力,讓許多因理念而投資、支持的台灣民眾失望。 別提媒體中立,全世界的媒體都有立場,都在推行自己的意識形態。所以,基於綠營理念創辦的民視,總經理是「藍」的,實在不可思議。 陳剛信偏藍,從來都不是秘密。他還是國民黨總統候選人朱立倫的好友,據報導,倆人常在一起打高爾夫球,陳甚至公開稱讚朱立倫是「最睿智的市長」。而陳剛信的兩個女兒,則跟藍的、紅的都關係密切。大女兒陳瑩是偏藍媒體東森電視的主播,她跟國民黨的關係好到這種地步:馬英九總統的就職典禮和晚宴,陳瑩都是主持人!可見她在國民黨那裡是瑩瑩發光的darling。 在台灣太陽花學運尾聲時,陳瑩的言論引起爭議。對民眾包圍中正警局事件,陳瑩在臉書上公開呼籲黑社會介入:「這個時候我們都希望白狼出來……」最後甚至爆粗口:「有種就嗆完聲就tmd(他媽的)不要跑」。此語出自一位女性電視主播,頗令人瞠目。再者,她不是政論節目主持人,而是報新聞的,顏色表達也太露骨了點。 陳剛信的二女兒陳琳則嫁給了中國出名的紅色企業家沈雯的兒子沈臻。號稱身價九百億台幣的上海紫江集團董事長沈雯,不僅是共產黨員,甚至官至中共的全國政協委員。中國媒體說,「沈雯幾乎把政協委員作為自己的第二專業。」 沈雯的龐大資金是否有問題呢?據原紫江集團董事、財務總裁沈國權的實名舉報:「紫江集團董事長兼總裁的全國政協委員沈雯,極其嚴重涉及數億元人民幣的金融詐騙、巨額偷逃稅款、虛構業務合同、偽造財務報表、欺詐上市、侵吞集體國有資產數百億元人民幣等罪行。」但這位中共全國政協委員的企業家,即使遭如此舉報,居然迄今仍沒被查辦。 陳剛信的二女婿目前正接手其父沈雯的龐大家產,成為新一代公司掌門人。由此,這個中國紅色公司和陳剛信家族的關係更密切了一層。 蔡同榮在創辦民視時就確定這樣的方針:「民視的最高指導原則是確保台灣不被中國併吞,培養台灣人民守土的決心及愛鄉的感情。」可惜在推動綠營理念這一塊,他並未真正找對人。…
  • August 8, 2016
    一個小鎮女子的故事 作者 蔡淑媛(翠屏) 在美國德州休士頓市近鄰的城鄉小鎮,住著一個台灣女子名叫美英。伊少小離開台灣中部的家鄉,來美以後,經過幾番奮鬥,總算有了溫飽安定的基本生活。伊記得自己是台灣人,但是因為嫁與洋人為妻,完全融入夫家的生活圈子,甚少與自己同文同種的台灣鄉親來往互動。伊離別家鄉之後,三十五年歲月流失,台灣故鄉經濟起飛,社會轉型,民主運動如火如荼,甚至2000年的台灣總統選舉,國民黨候選人落敗,第一次政黨輪替。台灣這些經濟、政治的巨大變化,對伊只是一陣遙遠的輕雷微風,在伊並不寬鬆的生存環境裡。並未留下任何影響。 直到2001年五月底的某一天,耳邊忽然傳來臺灣總統陳水扁休城過境的消息。這則似陌生卻又有點熟悉的新聞,有如午後的天空飄過的一片雲翳,偶然投影在伊的心湖,催醒了伊沈睡已久的原鄉夢。伊從來沒聽過阿扁其人,也從未看過他的照片,但是冬眠在內心深處的原鄉草籽,一萌芽而不可抑止。 六月二號星期六,炙熱的太陽還依依不捨地垂掛在墨西哥灣的水面上,美英約了一個經常交往的美國女伴,兩人塗脂抹粉,盛裝打扮,進城歡迎故鄉來的貴賓~阿扁總統。停車後兩人走到Double Tree Hotel門前的人行道,看見印著台灣島的綠色旗幟,在微薄的暮色裡,如千帆迎風招展。她們倆興高采烈地投入歡迎的隊伍,張開嘴巴「阿扁加油」、「臺灣,YES!」地喊得震天價響。看看馬路另外一邊,五星紅旗下,「統一牌」吼叫過來的蠻橫無理,令人怒髮衝冠的喊話,伊又生氣、又激動,把「阿扁加油!」的呼叫聲更提高了好幾度分貝。伊站在人行道上,扶著欄杆,如癡如狂,幾十年來幾被遺忘的鄉思之情,由沈甸甸的胸口呼嘯而出,心中那份順暢、舒坦,只能自己意會,難以言傳。 兩個鐘頭很快過去,綠旗隊伍喊聲稍歇,人們提高腳跟,伸長脖子,兩眼巴巴地盼望著甚麼時候,阿扁現身相見。見他不為求名,不為謀利,只要讓他聽見海外台灣人普遍的心聲──我們能感受到你內心的苦楚,我們知道有人主導「逢扁必反」的詭計。島鄉國事,其亂如麻。外有虎豹,內有豺狼,除了打拚,更要加油。我們離鄉背井,但愛鄉情懷與你的心事相牽連。阿扁加油!阿扁加油!我們原無後退之路,只有機智勇敢地向前。 望穿秋水,阿扁與阿珍還是未能現身。從未參與過這種陣仗的美英,一停止喊叫倒感到了舌燥口乾,伊遂對同來的女伴說,咱們先進旅館裡的酒吧去喝杯冷飲,充電一下再出來戰鬥。兩個盛裝中年女子,一白一黃,從從容容,體態悠閒地幌進了Double Tree大旅館。她倆走進冷飲小吧,一群正坐在那兒閒談的台灣同鄉,看見伊兩人,馬上親切地打起招呼,有人付費,為她倆買了兩杯清涼冷飲。美英第一次感到了「最親故鄉人」的溫情。話匣打開,有說沒完,熱心「相借問」,知道他們來自Wisconsin,Minnesota,Louisiana,Kansas和LA。哇!男女老少,來自四面八方。懷著共同願望,想見阿扁一面,給他打氣、加油。另一個願望則是壯大歡迎陣勢,不甘願人頭數目被隔街叫喊的阿共仔「比落去」。 話一投機,時間飛快流逝。不知過了多久,旅館廳堂忽然中門大開,走出來一群人。美英首先看到那位端坐輪椅,眉目清秀的女士。腦筋還來不及轉「輪轉」,又看到輪椅邊一個穿著西裝,身材中等,滿面朝氣,印堂發亮的男子。美英心頭靈光乍現,直覺到那就是門外數千人通宵苦等的阿扁總統。伊猶如飛鳥投林,拋開眾人,飛奔直上。一聲發自肺腑的「阿扁總統好!」,阿扁總統幾乎與伊的叫聲同時,回她一聲:「妳好!」,並很快地伸出手掌與伊的緊緊相握。三十多年辭別鄉國,數千里外夢裡山河。此時此刻只化成伊眼瞳一眶熱淚泉湧。 美英至今還記得那夜開車返回小鎮時懷著何種心情。那種輕飄、舒暢,有如在雲端漫步的妙曼感覺,甚至在三、四日後還存餘味。每逢遇見熟人,她總是興奮地對人描繪當時心情。同時一再告訴聽者:阿扁握手,穩重沈著,眼光直視,給人誠懇、專注的印象,讓人無法不生出信任、可靠的好感。伊最大的遺憾是,那天忘記攜帶照相機,要不然,與故鄉總統握手寒暄的放大照片,掛在家中顯眼處,一來可傲示眾親友,二來可當傳家寶,留待身後子孫看。 (2001/2016年修訂) Source from 蔡淑媛 / Susan’s blog…
  • August 4, 2016
    An American-Born Taiwanese: An interview with TC Locke by Chieni McCullough I first met TC Locke many years ago 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