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ugust 5, 20191 大於14--憶朴子小鎮 李勝和 民國四十幾年(1950’s),記得是八七水災前,我家搬到朴子鎮山通路,剛好在鬧區「林仔朴客運」車站旁。傍晚,小孩子們還群集在客運停車場的幾十部破舊巴士旁,大玩捉迷藏,生活充滿了童趣。每個禮拜都有幾天,我會包幾棵檳榔,用小手帕裝著,帶阿嬤去榮昌座(後來叫榮昌戲院)看歌仔戲,途中,我們還會不時拜訪阿嬤的大哥,我稱舅公,他們跟開「林齒科醫院」的小兒子一起住,我時常去採他們家花園裡種植的荖葉,這是包檳榔的原料。大熱天時,我和一群小孩總是在附近高明寺的水池裡玩耍,讓寺裡住持的菜姑(尼姑)很是頭痛。戰後幾年百廢待興,戶口與出生證明制度不全,我到了朴子國小入學讀書,這算是鄉間小學,像我一樣,很多八、九歲才開始上一年級。小學校長叫林陽樹,治校嚴謹,鎮上幾乎無人不知,我被編進了校長女兒當老師的班級裡,還要負責每天早上去老師家,取鑰匙開教室門,因為那也是校長的宿舍,所以我總是躡手躡腳的,生怕碰見威嚴的校長。每學年春季遠足是同學最興奮的日子,朴子水塔不僅是方圓幾十里的地標,附近鄉鎮的水源地,周圍古木參天,環境幽雅, 是遠足目的地首選。 新搬入的家,座落在一個類似四合院裡,這裡共居住了五戶人家,五個小房併接,呈一個“口”字型,中間有個天井,大約十五米長,十米寬,這裡除了有一個我阿嬤養幾頭小豬的豬欄外,最重要的莫過於有一只不起眼的小水龍頭,它不到兩尺高,孤零零地挺立在一個角落,不留意的話還很容易讓人會忽略它的存在。其實它是五戶人口,二十幾個男女老少生命的泉源,吃喝洗滌全靠它。當時環境簡陋,各戶煮飯區,大致是一個燒碳爐子加上一個水缸,與現今的廚房不可同日而語。雖然很多時候還得排隊等待用水,但沒有人埋怨或不耐煩。早上九點、十點,家庭煮婦聚集於水龍頭前,一面洗衣服,一面張家長李家短,吱吱喳喳,大人的交談,小孩嬉戲的歡聲笑語。所以,在我的記憶中,這只毫不起眼的水龍頭,不僅造福五戶人口生生不息的生活,也記載了我的歡樂時光和那些久遠年代,那時簡陋的環境下,人們可以夜不閉戶,出入平安,體現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和人生最純真最合諧的情感。隔壁的詹家是醫生,後來好像當上衛生局局長,母親由朴子溪畔的六腳鄉附近嫁到鎮上,沒交朋友,她與先生娘(那時對醫生太太稱呼)最談得來。母親九十高壽時,記憶力退化,可是還清楚記得先生娘有一個聰明女兒,當了大學教授。天井內,劉家是我最常兜留的一家,有兩個孩子,男孩叫哲,父母叫他“鐵匠”,依日本發音,他大我七歲,讀中學,自己用水泥塑造幾個啞鈴,練得一身肌肉,身體十分魁偉。有他跟我在一起,附近小孩沒人敢欺負。女孩叫阿珠,大我兩歲,已會用碳爐子烘燒餅。金水嬸兒子阿典,跟我同年,也一起上學。 劉先生在朴子市場擁有一個攤位,賣外敷膏藥。每個禮拜都有田庄人,鄉下對種農夫的稱呼,送來藥草,劉先生將藥草放於水龍頭下,將附著的泥土沖洗掉,我蹲在旁邊洗滌,邊幫忙,其實我最喜歡的是玩水。他同時生起爐子,各種藥草放於鍋裡煮,水乾,加水,反覆幾次後,拿出藥草,最後加明膠,冷卻後變成深褐色膏藥。多年後在大學選修藥物化學,才曉得這是藥草“化學萃取”與“濃縮”程序,蠻科學的。劉先生在生產過程中,口裡老是念念有詞,蛇舌草治疥瘡,消熱散瘀,咸豐草消腫退癀,拔膿生肌,苦楝子,癒外傷。好像帶我上課一樣,幾十年過去了,我還感受到蹲在那只水龍頭旁受教於劉先生,他賣力地製做產品,額頭不斷滲出汗滴,讓我修了寶貴難忘的學分。 爾後,我在升學壓力下,暫時將水龍頭下洗、剪、煮膏藥,與劉先生上的課放一旁。二十年一晃而過,我得到了獎學金,遠離家鄉,負笈美國留學,在賓州的一家藥學院當研究生。記得第一天到學校會指導教授布博士,為了緩衝英文能力不足,也為了跟他炫耀我的藥學知識,帶來當時我唯一,也是第一本著作《實用臨床藥典》,是與好友陳醫師合著的,布教授很仔細翻閱,看到內容引用了幾篇他發表的論文,一下子把我們之間的距離拉近了,好像也成功地掩飾了我的破英文。他引我到實驗室,讓我看日後我的工作環境,同時介紹其他研究生認識。實驗桌上擺了各式各樣膜片,厚度與材料巧妙不同,布教授朝著我看了一下,隨著說,他是藥學界“經皮膚吸收”生物製劑專家,每年暑假週旋於藥公司當顧問,他要我好好跟他學這門新科技,這樣暑假就不愁沒有工作機會了。我隨手拿起一塊片膜看看,他也隨手拿了小瓶特殊調整心律不整藥物,很小心地點幾滴在片膜上,他說貼在皮膚上, 藥物經由皮膚吸收,達到藥效。我眼睛一睜,突然想起小時候跟劉先生,蹲在小水龍頭旁煮草藥,製成一片片膏藥,這難道不是“經皮膚吸收”的生物劑型,時空轉換,光陰似箭,想不到二十年後,我在世界另一端,做同類經皮膚吸收產品。不同的是,布教授篩選不同材料薄膜,精確計算每分鐘藥物通透皮膚的速度,同時考慮藥物分子量配合薄膜毛孔設計,心服。 畢業後,我全心投入工作,一晃三十年,已到退休年齡,定居於美國西南洛磯山脈南端一個猶他州小鎮,層層群山峻嶺,看起來就好像在後院咫尺之地。每天日落時分,我總坐在陽台上觀看夕陽西下,橫掃洛磯山,夕陽的餘輝灑落在峰嶺林間,將大自然抹上一層金紅色,院子的東面布滿了鮮菊,好一派「採菊東籬下, 幽然見南山」的意境。 我在朴子出生,上學,服兵役,來太平洋彼岸的美國留學,就業,退休。六十多年後的今天,每當坐在院子裡,面對那連綿起伏的羣山峻嶺,腦海中仍然揮之不去的是家鄉那個小小的水龍頭。有一天,我突發奇想,好奇地數數我這間房子的水龍頭,好傢伙,總共十四個。眼前家裡這十四個水龍頭,照料著一個漂洋過海的台灣過客的生活。而當年朴子小鎮那個不起眼的小小水龍頭,曾養育過五個家庭的二十幾口人。它使我到今天還能感受到我身上流的血, 也含有那個小水龍頭的水! 雖然現在的生活環境跟過去已是今非昔比了,但在我的心目中,那個小水龍頭的意義和份量,已遠遠超過了眼前這十四個水龍頭。因為它是我們當年獨一無二的生命泉源。是我兒時美好的回憶,是我心中揮之不去的故鄉情結,是和諧社會的歷史見證。顯而易見,“1 大於14”。學過算術的人,一定認為有悖於算術原理,可是在我的內心,它是永恆的,天經地義, 天長地久的。 Source from Dr.…
- June 18, 2019收集美術畫 By 許鴻源博士 每個人都有故鄉,有他出生的地方,對那裡的一 草一木和那裡的人都有愛心和懷念。特別是人到年老 的時候,會想起自己故鄉的情形。台灣經過日本時代 ,日本人的壓迫,經過艱辛坎苛的一段歲月。大戰後 ,大家以爲能從此得到自由'平等、快樂的生活,沒 有想到在中國國民黨政府以征服者態度來對待台灣人 民,而有二二八事件發生。這種事,歷史應會漸漸澄 清才對。許多官吏做壤事情都被掩蓋起來不公佈,連 二二八很多冤枉刑罰的事,國民黨政府還不敢公開道 歉及對家屬道歉。只要台灣人的心裡有此二二八事件,此心就不能痊癒。 身爲台灣人的一份子,我愛故鄉,對台灣能有什 麼貢獻?除了我本身研究範圍的中藥的宣傳以外-我 從小就喜歡看圖畫,但沒有錢學畫。長大後,開始買 畫時,第一張買的就是廖繼春的畫。他在台灣現代畫 家裡最有權威,可惜我收集他的畫不多;若我能收集 了幾十張他的畫現在就好了。廖繼春當時是和平教會 的執事,我們很早就相識。有一次蓋宿舍,他送我一…
- June 3, 2019許照惠博士:與藥劑相戀一生的傳奇 作者 刹塵子 雖然在今年二月廿六日,與TEVA合倂後-IVAX已逐漸地走入歷史,然而廿年來她 的創立、成長,在三十九個國家成立生產據點,產品行銷八十餘國,以至於被9.9 Billion 的髙價收購的成功故事, 一直讓人津津樂道。其中的靈魂人物,Philip Frost MD.和Jane Hsiao Ph.D.(許照恵博士),他們的投資動向也依舊動見瞻觀。 走進前IVAX總部巍巍的建築,在醫衛引領著乘過兩重的電梯-來到視野遼闊的十四層樓,許博士笑臉迎來,身後是俯瞰在夕陽餘輝下光影綽約的海灘。 游會長體貼大家的時間得來不易,爲每個人準備了不同口味的日式餐盒'配上許博士的私房綠茶,便開始了我們一連串的驚嘆。 話題推到幾十年前的彭化二水,許博士的出生地。在台灣光復,百廢待舉的時代,許博土的父親看好藥房會是一個穩定而收入豊腴的行業,便跨入了這一行。而許媽媽當時是位助產士,夫唱婦随的也在藥房上下打點著。許爸爸爲了採購藥品,常常必須外出洽商。 堅強的許媽媽,即是臨盆在即,也是一刻不得閒。那麼一個四月天裡,許爸爸又出了遠門,忙碌之間,以一位助產士職業的感覺,許媽媽知道一個新生命已經迫不及待了。她悄悄地自己關上了一扇扇的店門,獨自兒到後面的廚房燒了鍋熱水,靜靜地爲這個世界產下了許家排行第四的女娃,一位將來藥界的巨擘。而這位女孩一生中注定與藥劑爲伍的因緣,竟由她在藥房出生的那一刹那開始。冥冥之中彷彿天注定,卻又是那麼的不可思議。 在大學聯招中,許博士原先希望能進醫科,然而以一分飲恨,進入台大藥學系。她至今仍難忘懷262和263那改變一生的一分-,如今看來真個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又彷如老天就是要這個孩子在藥學界一展頭角,才開了這麼一個玩笑。這一分之差,也就明說了天命不可違,許博士與藥的因緣至此已深到不能轉彎了。 一九六九年來美,並於七二年在University Of Illinois取得博士學位,主修Pharmaceutical…
May 30, 2019永遠的專注-曾水福博士 作者 刹塵子 今天我們來拜訪的主角是名工程師曾水福博士。和曾博士相識多年,數年前並有緣同遊加勒比海諸島國。當時承蒙曾博士殷殷指導,雖然末學心無大志,不伎不求,無掛無礙。竟然在Casino連嬴三夕,全都仰丈吾師曾博士坐鎭。半生江湖,未曾如此得意,每每思及斯情斯景,仍不免津津樂道。爲保持這份難得的歡喜心,多年來已不再涉足其間。然而師徒情誼就這樣地不深不淺,恭敬如常。多年已過,往日都是明日黃花,如今奉命訪師素描人生,方知學淺,而師之智魁與毅力深不可測。 曾博士頭銜甚多,既是工程公司老闆,又是大東銀行董事長,也是剛卸任的僑務委員…因過去未能深交,在行車間僅憑曾博士的好友游會長口述博士事跡一二,末學已迫不及待而心嚮往之了… 走進這幢白色建築物前,同行的游會長戲謔待會兒要小心點,腳下可是遍地黃金呀!登堂入室,時已過七點,偌大的辦公室寂靜無人,祇有一捲捲的建築藍圖,或坐或躺,或斜倚,更有的大剌剌地攤在桌上,在地上,在每一個你能想像的地方,可想見白天這裡忙碌的情景。朮地裡一人從藍圖叢林中起立迎客,那就是我們期待相見的曾博士。或跨或踩過滿地每張價値不菲的藍圖,那就是會長口中的黄金鋪地! 在幾位好朋友起哄的驚喜派對中剛度過七十歲生日的曾博士,神釆奕奕一如壯年。忙碌的工作,數十年如一日的每天不 到夜十分不會打道回府,鮮少例外。今天可是沖著會長伉儷的面子,開個小差。打開話匣子,讓時光倒流,話說從前,讓我們洗耳恭聽… 他出生於一個貧窮的台南農家,雖是獨子,讀書之餘,一樣得幫忙農作。直到初中,才穿上這輩子第一雙鞋…而他的一生,也見証了早期傳統上進孩子的成長寫照。 南一中畢業,先進台大法律系,因爲曾爸爸認爲當法官賺錢比較快。由於志趣實在不合,酷愛數學物理的他,一年後重考,並以物理滿分的佳績進入台大土木工程學系,從此一生悠遊於他挚愛的數理天地。於是,台灣多了個出色的工程師,倒少了個政客。 一九六零年與朋友的妹妹先友後婚,一九六一年拜別病中的母親,偕新婚的曾夫人來美進修。同年,曾媽媽因癌症過世。那是一個慘淡不堪回首的少年,貧窮的孩子,沒有奔喪的能力,祇能望著遙遠的家鄕,潸然淚下。直至今日,念及那段時光,曾博士爲了人子不能克盡孝道的遺恨,仍唏噓不已。 在Brigham Young University拿到了碩士學位,即到紐約工作。幾年後,再到Connell主修TAM (Theoretical and Applied Mechanics)博士學位。在的這段時間,因緣際會,和前總統李登輝先生和前國民黨大掌櫃劉泰英先生成爲莫逆之交,也間接的種下了往後熱忱投入僑務的遠因。 一九七一年博士班畢業,離開了學校,進入Ann &…
May 30, 2019富中之富的神仙眷屬: 吳詩在先生和徐彩惠女士 作者 剎麈子 童年 時間要回溯到台灣光復後的青澀歲月,在雲林山區谷坑鄉有這麼一戶有山有田的吳姓地主,一生務農,腳踏實地的在青翠山林裡過著清苦的日子。山中成長的孩子,先天的條件就和一般平地的孩子大不相同,他們往往要翻過山頭,涉過溪流才能上學,雨季的午後溪水經常暴漲,湍急的河水沖擊著幾乎站不穩腳步的孩子們,家長們常常得三五成群的在溪畔牽扶著孩子們穿過溪流。 吳家雖一介農家,然而家教森嚴更勝一般,他們的子女在成長過程中比起同儕的孩子則是倍受磨鍊。週末或是寒暑假期,當其他的孩子們滿山嘻戲的時候,吳家的孩子們可是在水田旱地裡和青秧﹑雜草﹑鳳梨﹑橘子等各種農作物為伍。身為長子的詩在兄回憶當年孩提時候可真的視假日為畏途。回想起日正當中時矮小的身軀跪在水田中除草,灼熱的田水燙著一雙在水中摸索雜草的小手和紅通通的小腿,臉頰齊高的秧苗更不時的磨擦刺痛著小臉的情景。即使幾十年後的今天,時空更迭,他仍不禁感嘆那段沒有童年的生活。然而功不唐捐,那一絲不苟的家教和刻苦的生活,果然影響了我們今天素寫的主角吳詩在先生的一生。他今天細心努力,勤奮不懈,又能敬天畏地,與人為善的謙卑與樸實的生活態度,就如同青翠山巒的厚實又如同清澈溪水的澄明。 農家總是有個千年不解的宿命。老天賞臉,給一個好年歲的時候,莊稼豐收,卻又供過於求,結果是市價狂跌,望著擱在路邊免費都乏人問津的窘境,農家可是鮮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心板上﹔老天陰著臉,弄個風雨,農作物一時間摧殘殆盡,縱使價格攀高不下,小農民一樣望梅止渴,愁眉不展,恨田裡出不了莊稼。 成長後,有著深遠思維的他,很早就不甘願守著一片山林而終老一身。他急著掌握命運,開拓自己的一片天空。 選擇讀工專是他計劃中的第一步,因為可以早些離開山林,進入社會。退伍後,與父母親多次懇談,終於獲准下山,開始了他一步步踏實向前行,築夢與圓夢的輝煌生涯。 創業 離家後,首先在以製造廚房設備著稱的愛王公司服務了近一年後,決定與同學一起創業。事業的第一步是製造排油煙機,地點是台中豐原市。這排油煙機二人組,一位是城市孩子,出身商業世家,人事應對嫻熟,擅長與客戶折衝,卻沒有沈浸於產品開發的耐心﹔一位是鄉下孩子,羞赧於人事應對,但是技術紮實,細心刻苦。兩人個性互補,使好的產品能很快的推廣出去。短短四五年間,他們的排油煙機已經推進到許多知名的大廠商了。而一個因緣下,他接觸到了另一個行業,吊扇。聰明的他開始思考,一個家庭充其量只需要一台抽油煙機,而每個房間都可能需要一台電扇。由於抽油煙機和電扇的核心零組件都是他所熟悉的馬達,而且當時的台灣因緣際會,外銷鼎盛,看準那無限的商機,詩在兄很快的就投入了這讓他從此著迷一生的行業。有一段時間,同時生產兩種產品線。排油煙機內銷,吊扇外銷。由於創業夥伴不願離開熟悉的排油煙機事業,於是在詩在兄讓渡股份後,兩人便各奔前程。詩在兄很珍惜與創業夥伴一起打拼的歲月,從夥伴身上,他學習到可貴的銷售技巧和與客戶的相處之道。 追憶當初做吊扇時,由於外銷導向仍以透過貿易商出口,大多數的貿易商都在大都會台北,處在豐原市,總有資訊匱乏的困難。因此常常得連夜打樣,再趕怡太的遊覽車北上,在車上倒頭就睡,有時一覺就睡到終站,還得靠車掌小姐搖醒。到達台北時又得趕到貿易商辦公室八點整的上班時間。由於詩在兄掌握技術,無論是大修小改,總是能當機立斷,讓客戶滿意。而那段不眠不修的辛苦日子,就這樣奠定了今天電扇王國的基礎。 旅美 來美定居是另一個因緣。起初是和貿易商一同前來佛州服務客戶。當時的一般貿易結構是買主透過美國貿易商向台灣的貿易商接洽,台灣貿易商再找生廠工廠。這樣一層層的複雜關係,加上貿易商的技術知識不足,造成了資訊的重重障礙,往往延誤了許多的商機和有效的客戶服務。為了就近客戶,提供第一手的客戶服務,而且佛州是吊扇的源起地,詩在兄毅然決定於一九八一年遷居佛羅里達州,成立了美國King Of Fans。 剛開始在美國創業,也是艱辛不已,大型客戶根本不得其門而入。祇能由小客戶做起。由於詩在兄一本赤誠相待的本事,產品的品質和服務都深得人心,很快的就與許多客戶結成了好朋友。口耳相傳,甚至經由小客戶的熱心推介,逐漸打開了中大型客戶的市場。由於市場的變化,小型商店的商機愈來愈艱難,一些店商在倒店前都還與詩在兄結清帳款,與客戶交好之情可見一斑。 King of…
May 29, 2019『醫生』生死一線間的省思 作者 剎塵子 一個週末午後,和游會長夫婦,溫醫師和夫人明珠,圍坐在Starbucks裡靠窗的一張桌子。窗外熙熙攘攘的行人,陽光斜斜地灑在身上,有些想閃躲的燙。窗內人聲拌著工作台上機器馬達的噪音,混合著濃郁的咖啡香,彷佛回到了大學時代,和三五好友置身在台北街頭的咖啡店裡,閒閒的打發時間。 我們的話題很快的鎖住了昱和的故事。昱和是溫醫師和明珠的愛子,聰明早熟,卻在十年前的美國國慶日,選擇告別世界。當時他祇有十三歲。十年後有部以他們的故事爲主軸的記錄片公諸於世,在台灣獲得了很多的迴響。我們今天也以一份誠懇的心探討他們一路走來,跌跌撞撞的心情。記錄片《醫生》也將在近日在邁阿密與大家有緣分享。 掀開痛心的往事,猶如揭開已結痂的傷疤,我們的遲疑,不如溫醫師和明珠的沈著。畢竟十年的傷痛,代表了十年來日復一日的療傷。醫生記錄片製作的過程裡,他們的內心世界和他們的昱和,又何止是千百次的被攤開來,在人們的面前敘述著。心血、淚水,流了又乾,乾了又流,在白天,在夜晚。也許這是另一種紀念的方式和療傷的過程,分享顯然讓他們很成功地渡過了一天又一天的傷心。而昱和的故事,慢慢的也成爲了我們生活的一部份,或者說是我們生命裡不再能分割的一部份。 年輕時代的溫醫師,非常內向。大家庭中家教森嚴,直到今日,溫爸爸來訪,全家也都還戰戰兢兢。溫醫師爲長子,父親期盼也最重。取名碧謙,「碧」是家傅輩號,「謙」者乃家訓,溫爸爸期待子女,一生待人接物,謙虛自持。明珠爲么女,在家中自然備受呵護,喜歡音樂、電影和小說,個性爽朗。然而客家精神的薫習,也培養了她成爲一位積極勤奮的女性。 碧謙和明珠在初中就相識,他們的成長背景非常的相似,都是新竹縣竹東客家人,功課也都一直名列前矛。在補習班內總是角逐第一的對手。初中就讀於竹一中和竹一女,高中雙雙來台北,一位唸建中,一位唸北一女。溫醫師數理非常傑出,原先希望大學能在理工科系發展,但是溫爸爸認爲醫生的工作是個可以不求人的行業。透過師長的勸說,碧謙改變志向,畢業後進入了高雄醫學院,最後成爲了一位醫生;明珠則進入台大動物系。由於兩人都來自竹東,寒暑假這群大孩子返鄕後,總會三不五十的聚在一起。情感就這樣地慢慢培養著。但是兩人真正的交往,是在大四的時候。著迷於橋牌和撞球的溫醫師說起交女朋友可遜的多了,聽說還要明珠鼓勵一下,才敢吐露心聲。 明珠畢了業,爲了等待溫醫生完成七年的學業和兵役後一起出國,便在台大的實驗室工作。信仰在他們的交往中是個很有趣的話題,他們彼此遷就與包容,並沒有放棄自己的一念初衷。因此,溫醫師雖隨著明珠進出天主教,也成爲康寧基督生活團的一員,但是由於一些根本的因素,他始終不能深入。在傅統與信仰的妥協中,他們有著三個不同的結婚紀念日,也是趣談。而信仰在他們跌入最深谷底的的時候,也是支撐他們活過來最大的力量。 一九八二年兩人和襁褓中的長女佳禾一同來美,翌年六月三日,昱和出世。溫醫師已是愛荷華大學附屬醫院放射腫瘤科醫師,並於一九八六年升任助理副教授。平靜單純的生活中,溫醫師曾擔任愛荷華大學台灣同學會的指導教授,台灣客家同學會和愛荷華台灣同鄉會的會長。 在居家生活上,有伶俐的女兒,早熟聰明的兒子,體貼的妻子,一家人和樂無窮,喜歡攝影的溫醫師,伴隨著孩子的成長,在這段時間內,他忠實地用V8拍了超過兩佰四十小時的生活片段。而這些珍貴的鏡頭,之後成爲了『醫生』這部影片中畫龍點睛不可缺少的素材,也讓我們可以回溯過去,再看到昱和。 一九九六年七月四日,全美沈浸在國慶的歡樂氣氛裡。溫家更是不同,因爲遠在竹東老家的溫家二老終於首肯來 美國愛荷華州探視思念他們的兒子、媳婦和孫子孫女。白天在自家的後院看著十三歲的昱和愉快地在草地嬉水玩樂,隨著日幕低垂,碧謙和明珠帶著遠來的訪客,去公園看一年一度的國慶煙火。佳禾和昱和兩姊弟自願看家。Teenage的孩子不與父母出遊早已思空見慣了,祇是今天不同。當明珠提前帶著因時差疲憊的溫爸爸返家休息時,姊姊佳禾在樓下看電視,昱和不見蹤影。明珠四下尋訪,卻赫然發現這才華洋溢的孩子,在自己的衣櫃間裡,以童軍繩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仍在公園裡觀賞璀璨煙火的溫醫師自廣播中傳來自己的名字。帶著忐忑不安的焦急趕到家裡,祇見兩輛警車和警察,卻不見家人蹤影,又匆匆地趕到醫院,迎面來的是哭花了臉的佳臉,再看到哭成一堆的家人,和沈靜如眠卻天人永隔的昱和。那一夜,老天拿走了他們心頭的一大片肉,留下是流不盡的淚,嘆不完的氣,無盡的思念,和一串串的問號。幸福,在這裡畫上了休止符。 昱和走後最初的幾年,溫醫師和明珠承受著無比的煎熬。其中有自責,有怨他和對整個世界的躲避。明珠愛音樂,而昱和更是拉了一手好的大提琴,十來歲就能把巴哈的音樂拉的韻味十足。在昱和過世以後的一段時間,他們根本不能聽到大提琴的聲音。 這些日子以來,女兒、信仰與朋友成了他們走出陰霾的最大原因。鄰居們送花,送餐點,擁抱,問候卡,讓他們覺的人間處處有溫情。有一位心理系博士班的朋友,在事情發生後,甚至全家搬來在他們家陪伴的住了一個月,努力的聆聽和分享他們的傷痛。 由於信仰的不同,他們分別走自己的釋懷之路,明珠是天主教徒,所以常到教堂去,在那邊比較能夠得到安慰,而且她也積極的參與教會的義工,在舒解別人的痛苦和困難時,自己的哀傷也得到了減輕。教堂裡有一個徐神父,他已經六十多歲了,非常的有智慧,經常的和明珠討論心中的痛苦。在葬禮上,神父這麼說的:「上帝是園丁,在人間花園中,長的特別好的花朵,祂將取回,留在祂的身邊…」。這是何等的恩寵和慰籍。 溫醫師則透過佛經和打坐,在靜思中自省和思考。在傷痛欲絕的日子裡,念頭上曾經自我放逐,剛出事的兩三年曾想過要跑到深山去與世隔絕,也動過出家的念頭。好在想到了女兒,畢竟痛苦不是父母的專利,孩子一樣有血有淚有感情。佳禾是無辜的,她也同樣的失去了最親密的玩伴,兄弟,面對幾近崩潰的父母,兄弟死己的陰影,小小的心靈上也要承受很多的壓力。在後來的打坐中溫醫師覺悟過去的自棄行爲,並沒有辦法真的去面對事情,不過是在痛苦中選擇逃避罷了。有一回在靜坐中誦心經,唸到『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刹那間體認世間萬物的空性,痛苦頓時減輕許多,此後每當思念的痛苦如排山倒海而來的時候,溫醫師便在心經的讀誦中尋求解脫。在每日清晨三時半許,溫醫師便利用這段腦袋最清明的時候,做約一小時半的靜坐。如此的日復一日,在『觀空』中,他慢慢地放下了自己的執著。透過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和觀法無我的心法裡,他悟到 了四聖諦裡的苦集滅道,也覺察到靜觀可以消宿業,並且要積極的珍惜自己的生命,認知每個人的痛苦都和自己的一樣大。在極度絕望時,何不爲自己最親近的人做些事,即便是非常小的事。這些人包括親人、朋友和鄰居。他更發現我們的生命可以在幫助人中找到力量,那也就是布施,也是度化自己的方式。 他們總是找不到解答,這麼一位古靈精怪又可愛的昱和,養蛇,養鳥,畫圖,玩大提琴,對一切事務都充滿著熱情與好奇,怎麼會去選擇這條另人心碎的路?雖然他從九歲起就對死亡充滿了好奇。在學校的Project上,他早已安排了他的葬禮。他愛看書,尤其是歷史。讀日本史,對幕府將軍充滿了著迷,最愛的就是切腹自盡的一段。死亡對他而言就像其他有趣的事一樣,他總是覺得他要有那樣的經驗,而且他總認爲他可以在最後一瞬間回來。然而他忽略了爸爸『生死只在一線之間』的睜言… 這一幕悲劇的發生,在愛荷華大學的華人圈內曾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幾年過去了,昱和的爸媽也在2000年遷來邁阿密,姊姊進了哈佛。昱和靜靜地躺在他喜歡的墓園,看太陽一樣的天天昇起,四季一樣的運行,等著爸媽每年回到珊瑚小鎭和他短暫相伴,表面上一切歸於平靜,然而在溫家人的心中永遠澎湃如昔,祗是狂風巨浪,如今成了沈潛的暗潮,一如明珠所說的『整個事件就像存放在車箱內的皮箱,你不去開它,但是你知道它在那裡。』。然而昱和的故事卻透過了當時一位博土班的曾少千同學,傳到了在芝加哥唸電影的鍾孟宏導演。他對這充滿了問號和驚嘆號的故事,早已像一顆種子種在心田之中,剩下的是等待因緣。…
April 22, 2019美國耶魯大學工程應用科學博士、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Jacobs工程學院電機電腦工程系卓越教授杜武青,旅美超過50年。他另一個身分是台灣第一位醫學博士、高雄醫學院創辦人杜聰明的孫子。 從小隨父母前往美國的杜武青,一輩子的研究與教學都給了美國,今年66歲的他,充滿濃濃歸鄉情,希望把生涯最後一站回饋給台灣。他看到了台灣什麼機會呢? 今年,是我在美國取得博士40週年、在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任教30週年,我覺得在這個人生里程碑的時點,是時候做一些不一樣的事情了。 我的爺爺是台灣第一位醫學博士、高雄醫學院創辦人與台大醫學院前院長杜聰明,三年前,我接任杜聰明博士獎學基金會董事長,那時開始常常回到台灣,不只辦理各種基金會事務與活動,還因此接觸許多台灣年輕學子。 在過程中讓我開始思考,在人生走到這個快要退休的年紀,我還能做些什麼?尤其我在美國的多年經驗,到底又可以對台灣帶來什麼? 最後我發現,我最能做的,不是我鑽研了40年的電子電機專業,而是「影響力」(Impact)。 我做過4年電機系系主任、12年工學院副院長,進行過非常多美國當地產學合作,更全程參與了Jacobs工學院怎麼從原本二線晉升為一線;還長期擔任電子電機領域最大學會IEEE(電機電子工程師學會)顧問,看著這個業界最重要的學會,怎麼從草創到如今地位,認識非常多學界與業界人脈。 這個伴隨一所學院、一個學會由弱到強的經驗,是我最大的資產,也是我自信還能對台灣做出貢獻的地方。 捐八成薪水 與學校成立千萬創新科研基金 所以當我知道中興大學幫我報了玉山學者計畫,我可以獲得一年250萬的年薪時,我告訴薛富盛校長:「我要捐出其中的200萬,但希望學校能每年加碼800萬,一起成立一個一年1000萬的基金,贊助學生做跨領域創新研究專案。」這是我的回台條件,非常感謝薛校長一口就答應了。 做科研一定需要經費,雖說政府有各種計畫案可以申請,但如果研究本身成果還不明顯,常常是看得到卻拿不到;尤其跨領域研究,往往是全新嘗試,很難一開始就有成果、甚至連方向對不對都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沒有資源支持,創新研究案很容易夭折。 所以我構思,如果能提供一年150萬給看起來有潛力的研究案,1000萬等於一年可以支持6個專案,三年下來,就扶植了18~20個研究。 一旦這些創新專案有機會先在校內做出初步成果,接下來申請政府科研計畫時,就站在更有利位置;就算結果不如預期,也等於確認這條路不通,可以換其他目標,依然有收穫。 這就是我美國經驗的轉換:與其期待一位大師或一大筆錢,把學校科研地位拉起來,不如把資源精準分散,先試著把許多種子種下去,然後看哪些有機會長成樹,一旦樹木成林,整個學院、學校甚至國家的科研實力,也就提升起來。 台灣農業與精密機械 能與世界一搏 很多人問我,中興並不是一所理工名校,你回台為什麼不是去台成清交? 因為我知道,科技的未來一定是跨領域。單看電子相關科系,中興確實不在最前面,但如果從其他領域看,就不一樣了。 以農業來說,中興大學不只是全台第一,更是世界頂尖;中台灣更是精密機械產業重要聚落。…
March 27, 2019我所認識的許鴻源長老 李淑櫻 他一生 以上帝的事工為首要 並為台灣的子子孫孫,在藝術文化上留下歷史遺跡 他是台灣中藥科學化之父 許鴻源長老於1917年10月23日在台灣彰化出生,1991年1月 22日病逝於美國洛杉磯,享年75歲。 筆者1976年底來到洛杉磯,在洛杉磯台灣基督長老教會認識許長老。1980年代,筆者在教會協助「未雨綢繆」的事工,在每次座談會的前後,蒙太平洋時報的加持刊出活動內容,許長老讀過之後,透過黃冠飛長老希望筆者能在他所設立的海外宣教事工的文字上幫忙,每週一文在太平洋時報刊出,那時候他已經熱衷於收藏台灣具代表性的藝術家作品。當他知道筆者也是從事藝術工作者,就熱情的邀請筆者到他們住家觀賞收藏品。誠如謝里法先生在許長老「口述自傳」內的文中所說的,因為開始收藏的時間較晚,不容易收到前輩畫家最高峰期的作品,這雖然有點可惜,仍然有收藏到前輩畫家楊三郎的「岩岸」與李梅樹的「漁港」等非常傑出的作品。經過謝先生的幫忙,在後來收藏的作品就有了年代接棒的連結,這可以從謝先生幫忙出版的二冊「二十世紀台灣畫壇名家作品」看出許長老私人收藏的壯觀與意願。 據許長老自己的說法從小喜歡畫圖,卻一直沒有機會在藝術方面有所接觸與發展,成長時段,也都是為了讀書求上進、到了上班時段,則大量投入時間做研究、研發。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許博士留學日本,先在明治藥專攻讀,畢業後進入東京大學藥學系生藥科深造。1959年以「台灣松柏類及近緣植物成分之研究」論文獲日本京都大學博士學位,是台灣第一位榮獲日本藥學博士的人,他的論文對於台灣在植物內部成分之分離法有很大的貢獻。他的人生大事都在二次大戰中接續發生,雖然在困難中他都能一一克服,筆者相信應該與他堅定的信仰有著強力的連結。許鴻源博士曾在台灣省衛生試驗所任職19年,曾經手化驗牛乳、醬油等等的工作,當時的台灣食品化驗最大的案件是醬油品質的化驗。他在做防腐劑的抽查化驗時,發現有一醬油廠商使用一種違法的防腐劑名為乙型茶酚(beta-naphtol)它雖然效果很強,卻對人體腎臟危害甚大,後經化驗查出台灣百分之六十的醬油都含用此防腐劑,有新聞記者開始訪查、商人也派人來和他講條件,希望他不要發表此事,醬油工會理事長也來拜託,他還是將化驗結果發表。後來這事件在報刊上登載了約兩個月的時間,業者最後只得將幾十卡車的醬油倒掉,之後台灣醬油使用的防腐劑才稍有改善,從這事可以看出他對台灣人生命與健康的看重與關懷。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當時台灣有日人留下來提煉金雞納霜(一種治瘧疾的藥)的山林,由醫療物品公司管理,該公司結束後,這些山林交給衛生試驗所管理,許博士在初期管理這些山林,有許多生意人想申請砍伐山中林木賺錢,提出許多條件,也有透過民意代表包大禮來拜託的,這些潛藏著的誘惑,許博士都靠著虔誠的信仰幫助他堅持清廉,順利度過職場上所遇到的重重關卡。 1946年他從日本回到台灣後隔年1947年在台灣設立順天堂藥廠,之所以取名為順天堂,是因為他三哥用順天堂醫院之名開業、而他的父親也一直用這名為商號之故。至於中藥科學化的製作與推展是都為了病患的需求,他經過不斷的化驗、分析、從植物中粹取、讓中藥科學化,不必再用傳統的熬煮。另外,他也無私地將所研究出的藥材、漢方處方之運用與科學研究做中、英文的出版,以利中藥之使用與研究,誠為名至實歸的台灣科學中藥之父。而他在藥學方面的成就也倍受日本生藥學會(Japan Society for Pharmacognosy)、東亞醫學協會、東洋醫學會(Japan Society for…- March 20, 2019UC Berkeley’s Taiwanese Language Class 1992+ by Chen-Chen Wu(吳貞貞) A few months after I was born in 1974, my famil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