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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My Stories

  • June 1, 2018
    繪畫䢫筆 II. 到 Martha Vineyard 島見總統 Clinton 作者 劉兆民 1994年9月初一,我和住在 Litchfield, Connecticut 的風景畫家 Curtis Hanson 一起到 Massachusetts 州的海辺㝍生。我們從Cape Cod 半島南岸開始一路延着海岸走,看到了好的景點就停下來尋找繪畫霊感,最後上了渡輪到…
  • May 24, 2018
    紀念先夫黃申生醫師 作者 楊詠絮 出生 1923年由於大舅翁俊明醫師在上海開業,黃醫師的外祖母也去與他們同住。爲了妥善照顧臨盆的大女兒,外祖母便安排黃醫師的母親(黃翁火治)到上海待產,1923年12月11日黃醫師出生在上海,因此外公便給他起名申生(申爲上海代號) 快樂的童年 小學三年級時,因父親黃國材醫師到新化開業,於是舉家由台南搬到新化;也因此黃醫師有了讓他一生懷念無窮,與赤腳放牛的小朋友一起放風箏,灌肚貝阿(台語音),擁有自己小狗的快樂童年! 奮發圖強的少年 小學畢業後要考中學就吃到苦果了!雖然母親看到獨子名落孫山並沒有責罵他,只是獨自流淚,卻使少年的黃醫師深感愧對慈母。尤其每天在通學到台南的火車上,看到考上二中的同學們如此神氣,更激勵他必須努力迎頭趕上。因此在年僅十四歲就讀長榮中學初二時,毅然獨自離鄕背井到日本加入補習班,在住宿的書桌上寫著”男兒立志在必得,不成功絕不歸鄕”。 學業與事業 廢寢忘食的努力果然讓他順利的考上Himeji高等學校醫學院先修科。繼而於1945年4月考入Nagoya帝國大學醫學院,同年八月二次大戰終止,回台轉入國立台灣大學醫學院,繼續其未完成的醫學院課程。台大畢業後就留在台大醫院繼續進修一般外科,後來轉入骨科。1954年離開台大醫院,回故鄕台南市開業「赤炭骨科外科醫院」。1959年受台大醫院招聘來美國進修「復健醫療」三年。1962年回台大醫院任教,並創設復健科,即現在的復健部。1968年到加拿大學習麻醉科,次年全家移民加拿大。爲了給兒女們更好的教育機會,在他49歲時才重新開創事業的第二春,甚至與他台大教過的學生同年在紐約當實習醫師。1972年移民美國並取得麻醉科專業執照後,在VA Hospital in Asheville, North Carolina 和 New Jersey Christ…
  • May 22, 2018
    饒恕,她做到了! 作者 陳寶珠 受到好友毓芬邀請去參加她女兒的婚禮,我們欣然前往,婚禮後的宴席,在賓主全入座後,兩方家長開始介紹新人和重要的親人,毓芬在結束她的致辭之前,向大家宣布她也要來介紹自己的前夫和女兒的繼母給大家,全場頓時鴨雀無聲,空氣凍結起來,大家屏神靜氣,不知她要講什麼?——要把婚禮變成元配和小三的戰場嗎?使喜事變壞事?⋯⋯坐在毓芬身邊的老阿嬤緊張地 抓住她的手,暗示她坐下來,不要講了⋯⋯ 「我謹在這裏鄭重介紹他們,尤其感謝這位繼毋在我缺席的時候,辛苦撫育我的女兒,才有她今天的幸福!她對我的女兒有很大的恩情!」 一時掌聲四起,大家受到極大的感動, 「這種開闊的心胸,太偉大了,我做不到!」 「要經過什麼樣的掙扎才能説出口?」 「她的信仰進步神速,已經到了能夠饒恕人的境地!可歌可頌。」 ⋯⋯我很想馬上過去擁抱她,對她說 good job ! 毓芬五年前來到我們東部這個小鎮,每次碰到她,總是帶著妹妹的幼齢女兒,説妺妹在上班,需要她過來幫忙帶小孩,致於她自己的孩子都已經長大了。後來我們同上一個教會,她扛起很多事工——尤其在廚藝方面,我們也一起參加同鄉會活動,她擅長舞蹈,有時還會配合音樂自己創作舞步,教導我們,到處去表演。 幾年後小甥女進入小學,她在外找到一份工作,因為聰明勤勞,被升為小主管。我們都很欣賞她,——這麼一位美麗聰慧,又多才多藝的女人。 但是後來才知道她是一位失婚的不幸女人,年輕時經由媒人介紹,嫁給了一個男人,但是他的舊情人一直不願放手,在十幾年的婚姻生活裏,小三時時闖入,還為他生下兩個小孩,(毓芬這方生了三個女兒),婚姻風暴不斷,為了小孩她一直忍耐,為了幫忙家計,她去一家餐廳工作,升為經理,可是最讓她受不了的是先生經商,時常缺乏資金,逼得她要四處向人借錢,終於承受不了壓力,决定離開,她隻身來到美國依親,希望等到生活安定下來之後再把三個小孩接過來。先生的情婦終於如願以償,成為正室,搬進與他團圓。 毓芬先到美國中部打工,吃盡苦頭,努力積蓄,常常身兼數職,日夜操勞。她幾度搬家,一個弱女子不得不逼著自己壯膽去開U -Haul 大卡車,差點發生意外。…
  • May 21, 2018
    在美國開「柑仔店」 作者 陳必賢 第一代台美人從小就習慣光顧台灣街頭的柑仔店,來美後也常見大學校園附近的小雜貨店及全國性的連鎖便利商店,如 Seven Eleven 等。 1970年後, 留居在美國的台灣留學生已經有穩定的職業,也有一些空餘時間,有人開始作美國夢,想自己創業 ,開始時,沒有資金的去從事不需成本的副業——如part time 房地產仲介,有的與兩三好友合資做小本生意——如餐館、禮品店、冰淇淋店、小雜貨店⋯⋯。 我因為從事房地產仲介之故,得知在本地一所大學附近有一家雜貨店因女主人年事己高,丈夫過世,兒女沒有興趣接手而打算出售。這爿雜貨店有幾 個特 色——它座落在大學旁邊 一個住宅區内,居民是中下階層的白人,很多己經退休,以及租屋的大學生,大部分是無車階级,需要靠這家雜貨店供應他們的日常用品和食品,它又靠近大醫院,醫院裏的醫生和員工也常來光顧,加上來自大學的教授、學生和職員,生意相當不錯⋯⋯這位意大利裔的女主人是本地富婆,她和丈夫四十多年的打拼,賺到不少錢,終於擁有許多附近租賃的房地產和海邊高級的休假屋!不過我也瞭解這個店的黃金時代已經過去了,因為附近已經有了超級市場出現,也有幾家同性質在互相競爭的小雜貨店。我與兩位友人幾次三番討論這個機會,因為覺得權利金還不算貴,可以一試,就大膽頂了下來。 這爿雜貨店约有一千平方英尺,雖小,但設備俱全,有一排直立六尺高的凍箱,人可走進的大冰庫,切肉機、兩個放新鮮蔬果和牛奶雞蛋的冰箱,還有一個新式的電子稱秤⋯⋯。賣的商品很多很雜,除了不賣生的肉食外,什麼都賣,⋯⋯牛奶、雞蛋、麵包、lunch meats, cheese, 三明治泠凍食品、????淇淋,香煙、糖果,糕餅,果汁飲料,soda,,罐頭食品、藥品、清潔用品、衞生紙、五金、文具、電池⋯⋯還有新鮮的蔬菜和水果,和最重要的用來招徠顧客的報紙!…
  • March 29, 2018
    我的心路歷程-畫家謝里法 作者 劉玉山 1 9 5 0年代台湾美術開始西化。當時有人找我去聽有關《台湾文學》的演講,我絲毫撩不起興趣。當時李石礁在台湾乃是比較知名且具代表性之畫家。滿懷着對現實環境的失望和厭倦之感,毅然決定離鄉背井赴法硏究美術;當時甚至有一種希望一去不復返的心情。 抵法後在羅浮宮看到許多世界名畫,但無法理解者甚多。爲了想深入地探索當時巴黎美術界的情形;我幾乎每天都跑美術舘。在五月Salon裡所展示的爲趙無極、Picaso諸人之作品。事實告訴我:當時在美術舘展示其作品乃屬過去的畫家。抱懷着棄絕故鄕的痛苦心情,遠走異國,意欲爲自己尋找、開拓另一個嶄新的美術之園地。無奈異國所展現在我眼前的一切,竟是那樣遙遠而陌生。我淸楚而痛苦地察覺到,在島內所讀的美術史,與我在巴黎所見、所感者無法連接。游離在東、西兩個世界之間的眞空帶,我孤獨地品嚐着打擊和失落的滋味。經歷了一段冷靜的思索之後,我認爲旣然無法走進西方的美術世界,就應該重新面對中國,再度設法去認識、了解中國。 爲了想了解眞正的新中國,我幾乎把握住所有的幾會去了解他們的文化。在巴黎,我不同於一般患着莫明的恐共病的台湾留學生,而去參與所有來自中國大陸的文化活動,去參觀來自中國大陸的球隊表演。我對中國抱懷新的憧憬和幻想,甚至希冀成爲新中國的組成份子。雖然我嗜試着去重新做一個中國人,但事實告訴我:那也不過是另一個不切實際,而且可笑的自我幻想罷了。有一次,在一個中、法球賽場地的厠所裡,擠滿了來自台湾海峽兩邊的中國入。正値他們熱絡地彼此寒暄、交談之際,我的出現竟然打斷了他們的談話,也僵化那原本十分熱絡的氣氛。海峽兩邊的中國人,均朝我投以陌生而淡漠的目光--我淸楚地察覺到,我雖然置身其間,但並非其中之一。中國同學會的成員們,以軍歌的韻律唱着國際歌,但那歌聲却始終無法傳進我心靈的底處。我終於淸醒地結束了那場“最後的中國夢”。 1968年5月,正値巴黎學生運動最熾之際,學校停課、工廠停工、到處停電停郵。我在大街上看到同班同學積極火熱地走在學生運動的示威行列裡,內心感觸良多;但作爲一個巴黎的過客,我只能扮演着旁觀者的角色,因爲我確然不隸屬於那個社會,所以毫無理由介入那個漩渦。至此,中國的夢破滅了,花都的美術之夢也在冰冷的現實裡逐漸褪淡他去,徬徨在失落的交叉路口,我不知何去何從。經歷了一番內省、深思之後。我終於發現一塊我曾經熟悉過,也曾經被我背棄過的土地--哪就是我出生、成長的美麗之島台湾。我終於決定重回我唯一心靈的故鄕。 回台數年後,我又輾轉來美繼續我的藝術追尋。這幾年來我雖然身在美國,但内心所想、所關切的盡是與台灣的美術有關的事情。基於生活體驗和心理背景,乃激起我提筆整理五十年來(1930—1980)台湾美術史的動機。 (本文是記者劉玉山一月十七日在洛杉機參加謝里法先生演講所做記錄) 畫家謝里法 摘自 臺灣公論報 第五十六期 一九八二年二月九日 星期二 Posted in…
  • March 22, 2018
    晴美與我 作者 鄭自才 對於晴美的逝世我的心情是既複雜又沉重的。 晴美與我都是在戰前出生的一代,歷經日本總督府的統治,太平洋戰爭,戰敗後在蔣家獨裁統治之下長大以及受教育。經過二二八事件,四萬換一塊(四萬舊台幣換一塊新台幣)及在進行中的白色恐怖統治。她是新竹人,新竹女中畢業後到台北師大讀英語系,我是台南人,工學院附工畢業後讀成大建築工程,互相並不認識。1960年代正是台灣白色恐怖風聲鶴唳的年代,在這種既恐怖又苦悶的社會裡,台灣的知識分子都在尋找可能的逃離出口,出國留學就成為名正言順的唯一出口,當時出國留學會造成風潮是因為美國提供了大量的奬學金給外國學生。名義上是出國留學但實際上是另外一種形式的移民,就是逃離獨裁極權的社會到自由民主的社會,去追求夢想與幸福。 晴美是在1963年而我則是在1962年由台北松山機場揮別親情與台灣,飛越太平洋及新大陸來到美國東部的鋼鐵大城匹茲堡。她到匹茲堡大學讀社會學,我則是在卡內基-美隆大學(前卡內基理工學院)讀都市設計。兩間大學就在同一條大馬路的兩側,離市中心大約20分鐘的車程。 美國東部的季節是四季分明,冬天是一片雪白春天則是百花齊放。在校園裡經過一個寒暑之後我認識了晴美,課餘或是週末我們都有約會,不是去聼音樂會演出就是在校園附近的公園散步。我們不住在學校宿舍而是各自在校外租房子。有一天課後我去找她,我們就在一樓屋前的陽台上聊天,不知不覺就聊到深夜,等到要進屋子的時候大門被房東上鎖了,她的鑰匙又放在房間裡面,又不好意思吵醒房東。只好繼續在陽台上東南西北,不知道怎麼會有那麼多的話!一直談到天漸漸光了,鳥聲也出來了,我們又到附近的公園走了一趟,然後疲憊又歡喜地各自回家了。 1963年底我完成了碩士學位的設計,並且在Baltimore, Maryland找到了一份工作。準備離開匹茲堡,所以就向晴美求婚,結果她沒有馬上答應。我就先離開匹茲堡前往Baltimore上班。1964年黃文雄來到了匹茲堡大學準備攻讀博士學位,這是我初次與黃文雄認識。這一年晴美與我在匹茲堡結婚,婚禮的祝福中,除了朋友之外,黃文雄是唯一的親人。 由戀愛到結婚是人生最美麗的風景。婚後我們就到Baltimore開始了在異國的家庭生活。我們租了一間沒有家具的公寓,買了一個新的床墊就放在地板上,沒有餐桌也沒有椅子,當然也沒有羅曼提克的氣氛,是真正的白手起家,但是我們是快樂的。1965年女兒順利地出生了,把她取名日青,就是把晴字分成兩個字。我在建築師師事務所努力地工作,設計了修道院的女子學校, 內有教堂、教室、宿舍、餐廳及體育館。1968年兒子日傑出生。 我是抱著一個遠大的建築師夢來到美國,所以我又在紐約市一家在國際上有名望的建築師事務所,Marcel Breuer,找到工作。1968年我們抱著還在餵奶中的兒子先搬到New Jersey,後來又搬到Queens ,New York。晴美含辛茹苦地照顧兩個幼小的子女,沒有父母及姊妹的幫助,只靠著一本在當時非常暢銷的Dr. Spock 的育嬰書。 黃文雄與我策劃並執行了1970年的刺蔣事件,我們最大的力量來自於在背後默默支持的晴美,我的妻子也是黃文雄的妹妹,不但支持我們還親身參與執行任務,就是在當天把槍枝帶到現場再交給黃文雄去執行刺殺。這種情操不是任何人可以做得到的,是捨我其誰的偉大情操。事件之後她不但承受了來自生活的壓力,其實最大的壓力還是來自於台獨聯盟的一些同志,尤其是我們棄保逃亡之後。一方面是擔心丈夫、兄長的生命安全,另方面又需要化解及承受來自台獨聯盟要人的壓力。一位有兩個稚齡的媽媽孤單地面對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她的毅力與決心是值得敬佩。 1972年我取得瑞典政府的政治庇護,晴美帶著四歲及七歲的兒女由紐約飛越大西洋及歐洲大陸來到北歐的瑞典,全家終於在冰天雪地的Stockholm有個短暫的團圓。從此晴美與兒女就在瑞典安頓下來,逐漸地異鄉變成故鄉,台灣成為遙遠的地方,既熟悉又陌生。台灣把晴美遺忘在冰天雪地裡,可是她的心中永遠沒有忘掉台灣。晴美與我都懷抱著台灣夢與故鄉夢,我們曾經用生命與幸福併肩戰鬥過,在人生旅途的晚年晴美改用台文文學,而我是用藝術繼續未竟的台灣夢。晴美與我都是台灣的播種者,在還沒有看到歡呼收割的時候,就在2018年1月13日我的回憶錄新書發表會之後的17天,也就是2018年1月30日上午10時晴美安靜地在瑞典逝世。結束了坎坷又幸福的人生。…
  • March 20, 2018
    值得嗎? 作者 張運帆 還記得四年前寫了一篇:<常春藤,常春疼>,來記念跟兒子一起經歷大學申請的過程與省思。高中畢業時的兒子是一顆超級巨星,唯一申請的常春藤學校:耶魯大學卻拒絕了他,這是他人生的第一次碰壁,但因為所有的加州大學都錄取他,所以,那堵牆只不過讓他頭撞了一小瘀青而已。 一晃眼,兒子今年五月將要從大學畢業了!他即將進入人生另一重要階段:醫學院。再次跟他走過這一段路程,雖然已經近尾聲了,但兒子問我的:值得嗎?這三個字一直在腦中盤旋不去.... 預備的開始 嗚嗚嗚,救護車與消防車的警鈴聲劃過寂靜的夜空,我抱著正全身抽筋的女兒坐在樓下廁所的馬桶上,我如熱鍋上的螞蟻,雖然信靠耶穌,卻也仍舊無助害怕的哭泣,呼喊著:「為什麼救護車還不來呢?」雖然救護車的醫護人員說,他們只花了五分鐘就抵達,但直到如今近20年過去,我仍不相信他們有這麼快就到達,因為我覺得有如一小時之久! 那時兒子才兩歲,他已經穿上外套,不吵也不鬧的坐在樓梯口等著跟先生開車載他到醫院。在急診的等候室,他禁不住睡意的直打瞌睡,頭晃得都快跌到椅子下。三歲的兒子特別早熟,他早已經學會成為姐姐的翻譯官,或者說『代言人』更為恰當。四歲的他在跟著姐姐進入急診室:漫長的等候,無窮盡的檢查,似乎無法停歇的治療,小小年紀的他似乎就已經感受到這樣家庭的掙扎,無奈,無助,及驚恐,所以,他告訴我:『媽媽,我長大要成為醫生來祝福像有姐姐這樣的家庭。』 我常心疼兒子的早熟,但也深怕這樣成為醫生的心志會成為重擔,因為我們也不知道這樣的選擇會將我們帶到什麼樣的路徑上... 預演的過程 還記得我們興奮地到兒子的大學拜訪即將帶他四年實驗的一位華盛頓大學聖路易分校醫學院的教授,當時覺得是上帝特別恩待兒子,因緣際會的讓他有機會認識且能受教於這位教授。還記得他說:『Samuel,在這所學校,你遇到的大部分的學生,在高中時期都是頂尖的,但現在你將經歷重新洗牌,你可能會變得不再像以前那麼有自信。你要有心裡預備...』還記得那時我這母親的心實在是被冒犯,我心中還唸唸有詞的說:『我相信我兒子會是最棒的。』(現在終於明白那種父母的盲點) 這顆超級巨星在這四年似乎就像流星般。如同兒子所描寫的:『媽咪,以前從來不知道從B到A是這麼的難...』如兒子所形容的:他原本信心滿滿的進入場上參加跨欄比賽,他自己是非常看好他自己的,因為他總覺得自己已經預備妥當了。沒想到槍聲一響,才一開始,他就撞倒了第一個欄,之後就兵敗如山倒,他那不認輸的個性使他在最後奮力一跳,結果是,不僅欄倒了,更可悲的是,他全身都蹼倒了。 這四年,他痛苦的掙扎在他的熱情與現實裡。他參加學校緊急救援隊(EMS)的目的不是為了要當上隊長;參加癌症研究要發表論文也不是他跟著這教授的目的,但原本這些都不是他參與的目的,卻因著學習成績不夠有亮點,使得他必須在原本只是熱情的事上想辦法製造出更閃爍耀眼的申請。在無數個無眠的夜晚值著班,原本以為可以成為EMS的隊長,結果,他呼聲高卻落選了;他沒日沒夜的在實驗室小心的培養著細胞(整個實驗室的學長們都以為他是博士班的學生才這麼拼命),原本以為可以有實驗成果可以發表論文,結過似乎上帝跟他開了很大的玩笑似的,就在看似將要成了的最一步卻功虧一簣了。 再不服輸,再有信心,再樂觀的兒子,他崩潰了,他覺得受傷了,他覺得他滿腔熱血的夢想碎落滿地了,他一直問我:值得嗎?難道這些醫學院不知道單憑閃亮的成績單是無法決定你能不能成為醫生的嗎?我的熱情,我的夢想,我的堅持,我的努力,有誰看得見?有誰會感激?有誰知道我所付出的心血?難道這一切都只是為了製造一張光炫奪目的申請表嗎?兒子奮力,不平的吶喊著,抗議著。而我這身兼生他養他,也在信仰帶領他的媽媽牧師,一句安慰的話也說不出口,只有無言... 申請醫學院 去年暑假,兒子只回聖地牙哥一星期,就匆匆趕回學校繼續他的癌症研究實驗,只為了避免他培養的細胞寶貝死亡。有天,兒子打電話回來問我說:『媽咪,我們學校的advisor評估我的各方面後,建議 gap year(今年繼續跟著教授做研究,明年再申請),這樣對我要申請的MD-PHD program比較能保證進頂尖的學校。而且advisor說,現在大家都這樣行。』 電話這頭的我吱吱嗚嗚的好不容易擠出話來:『我們都知道什麼是對的決定,但要做出決定實在是難上加難。媽咪為你禱告...你決定就好...』…
  • March 15, 2018
    我的人生旅程  作者 張郁彬 我叫張郁彬,出生在日治時代後期(1942年9月11日),我的父母都會講日語,不過我有記憶時已是講台語的年代。 我的父親 我的父親是張清祺,在日治時代出生在台南州東石都東石庄型厝寮。家境貧苦,東石公學校畢業後,自覺過著天天看海的日子,沒有前途,所以要求阿公讓他去嘉義念書。阿公有很多個孩子,爸爸是長子,他從就讀高等科到高工畢業,全是苦學(半工半讀),曾去日本人開的醫生所打工賺錢。他是嘉義中學第三屆的畢業生,之後進入台南高等工業學校電氣科 (成功大學的前身) 就讀,在1935年畢業,先在新竹台灣電燈公司工作,後來轉到台北鐵路局工作,我兩個姊姊都是在台北出生的。後來搬回嘉義,我爸媽自己經營一家大東電器工業所,我也在這段時間出生,我們家還建了一間日式房子,在戰爭還未結束前就建好的,在當時是不錯的日式房子,有四間榻榻米、二間客廳,還有一間地板式的要給阿公阿嬤住,結果阿公阿嬤不肯住日式房子,從來沒住過。 戰爭結束後,爸爸想說,大概台灣人要當中國人了,他之前做生意賺了一些錢就不想做了,想走入政界。在1947年以前,他當過嘉義工業補習學校的校長。1948年,爸爸擔任嘉義縣建設局長,那時候一有什麼通車典禮,我和二姊就跟著去剪綵;也曾跟著爸爸坐吉普車去巡路巡橋,所以嘉義的地理我是這樣學來的。之後他想參選嘉義縣長,我知道他有加入國民黨,但是他沒有被提名。我記得那時候,家裡有很多人出出入入,好像在運作參選的事,結果沒有下文,我爸爸也宣佈退出選舉。 我想,終戰後中國人剛來的時候,爸爸是認真想做中國人,家裡有請一位女老師黃亦珠教我們講中國話,全家人都要學。當時與爸爸來往的人,也有中國人,有一個叫張百豐的有一陣子常常出入我家,我也見過這個人。 我記得在1953年去考嘉義女中,當時有口試,被問爸爸的職業時,我不會回答,就說爸爸在經商,因為家裡的大倉庫裡堆著如山一般高、一袋一袋的黃麻子。可是當時我的北京話還不太靈光,考官又問經營什麼商,我腦筋內只有「X商」,可憐我的靈機不動只想到「布」可套上去,就說「布商」。(我當然知到爸爸不在賣布)。就這樣交代過去,我也考上了。但是,口試出來時,媽媽問我,我就知道自己說錯了,媽媽跟我說:「妳怎麼不會說爸爸在經營農產品?」我說:「我不知道怎麼講啊。」爸爸的反應好像是「阿khian-ah,阿爸bo-leh賣布啦!」我想爸爸一定很傷心,孩子不會說他在做什麼。 我讀中學二年級時,劉啟光先生介紹爸爸去基隆七堵水利管理處工作,他大概是不喜歡做生意,想回公家單位,就隻身前往基隆,我們全家都還留在嘉義。那時我最小的弟弟才出生不久,我記得是在寒冷的冬天,爸爸不在家,我們在天黑前就早早的把籬笆的大門鎖上,日式房子三面的木製拉門扣上,媽媽擔心爸爸一個人在外,又要單獨照顧八個孩子,心情很重。後來,爸爸在省政府建設廳找到視察的職位(後來升任科長),才上任不久,省政府就搬去南投,所以,我讀大學一年級時,我們全家就搬去中興新村住;之後我就直接從中興新村去美國留學,沒有再回嘉義了。 我爸爸有幽默感,很會講笑話,由於他生長的背景,免不了有大男人主義的思想,全家任何事都要以他為主,套用一句美國話說,「如果他不快樂,全家就沒人能快樂。」爸爸來美國住之後,每天醒來就是讀書,他很認真讀英文,還做筆記。爸爸很嚮往民主國度,當他身體還健康能旅行時,最高興的是去參觀州政府和州屬的參眾兩院的議廳。他喜歡和有興趣的人分享他的參觀印像。(我曾向同事們談起爸爸的興趣,有一位採納這個點子,利用好幾個暑假拜訪了賓夕凡尼亞州的大小郡政府,收穫很多,做了筆記,還準備將來出書。) 他日常生活除了讀書之外就是看電視,其他的一切都是媽媽在幫他,照顧他,所以媽媽過世時,爸爸整個人都傻了,他不知道剩下他一個人要怎麼辦,他只會燒開水泡茶,其他家事什麼都不會,要怎麼活下去?他很孤單,活到八十五歲了,還要學習如何照顧自己。他現在住在洛杉磯附近的一家養老院,由我最小的妹妹一家就近照顧。(後註: 爸爸已在2006年一月過身。) 我的母親 我媽媽姓柯名鶴,嘉義朴子人,外公柯文在日治時期就在嘉義市火車站前開了一家山產店,聽說當時生意做得不錯。外公因為有點錢,每天注重穿著,念古書,聽媽媽說外公還曾吃鴉片煙。媽媽是嘉義高女畢業的,她排行第二,上面有一個大姊鄭柯甚,年紀比較大,沒機會念高女;媽媽還有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弟弟柯榮輝在三、四十歲早逝,妹妹蔡柯碧霞也是嘉義高女出身。我爸媽是朋友介紹認識的,爸爸有一個在水利局上班的朋友告訴他,媽媽在小學教書,他還偷偷去學校看媽媽,促成了這段姻緣,他們在1936年結婚。在我長大時,家裡還存有爸爸的結婚禮服,像美國人結婚時穿的大西裝,是很好的布料。 媽媽是教小學二年級的老師,我第一次教的,和退休前最後教的,也都剛好是小學二年級,真是好巧。我的書房牆壁掛有一張媽媽和六十一個學生以及日本校長合照的照片,和我與我的1999-2000學年那一班學生的照片,我每次看到那兩張照片就覺得和媽媽特別能心意相通。 媽媽是個很為別人著想的人,她講話不會大小聲,為人慷慨,也很會理財,我們總覺得她若生在我們這一代,她可能有機會發揮她的天份。她也是一位非常孝敬父母的好女兒,她除了有八個小孩要教養之外,還處處在關心外嬤和外公的起居。她活到了八十歲時,與我們談起早已過世的外嬤,語氣中仍有無限的感恩與懷念。 爸媽一共生了六個女兒,兩個兒子,我是第三,生到二姊時,阿公阿嬤就跟爸爸說:「你是長子,需要生男孩,生第三個女兒就要送人。」不巧,第三個還是女兒,當時阿嬤已經找到生男孩的人家要交換,爸爸反抗說如果生了一百個女兒也不送人。所以,我很感謝他們沒有把我送給拖大頭車的人家做女兒。我媽媽很可憐,生在那個舊時代,必須要隨俗,一連生了五個都是女兒,到第六個才是兒子,想再多生一個兒子,沒想到第七個還是女兒,生到第八個是兒子,才了了心願。媽媽一生中有五分之一的時間花在煩惱傳宗接代的大事,我想,這不是我的獨生女兒和兩個小孫女將來能理解的。 父母的教育—讀書最重要 由於爸爸自己是苦學出身,媽媽也有念到高女,所以養育孩子的第一要務就是讀書,而且希望每個子女都要出國留學。爸爸買英文字典給我們,還把字母都標示出來,讓我們比較好查字典。不過,如果我們成績不好,會打、會處罰我們的是媽媽,有時候我考試不及格就會被打。媽媽半生為了小孩的學費操心,每年到了八月,每個孩子都要註冊費,媽媽就去找大姨幫忙籌錢,先借來繳學費,因為一定要讓我們讀大學,我們姊妹非常感謝父母裁培我們的苦心。…
  • February 28, 2018
    憶愛女仲芸 作者 黃再蘭 元月十二日(週日)淸晨約五點半時分,突然一股劇烈的錐心之痛排山倒海襲來,我衝進浴室,站立不穩,跪對馬桶,乾嘔無物,滿嘴苦汁,之後到廚房倒了杯冰水,又是一陣乾嘔,以爲是吃壞肚子,不以爲意……。幾天聯絡不上孩子,發現時,爲時已晚,芳蹤杳然已逝,如今回想起來,母女連心的感應,那陣霹靂撕扯之痛,應是阿芸告別之際……。 阿芸從小聰穎乖巧,懷她時,沒有特別不適,生產過程也相當順利,當時我和先生都在台北工作,初爲人母,自是奉著台灣的育嬰寶典"協和婦女"一書,遵照每4小時餵食一次,其實這是不夠的,其間她易醒不睡,啼哭不停,往往得整晚輪流哄抱,折騰得全家精疲力竭,人仰馬翻。滿月後,婆婆建議將她帶回台南大哥家,餵食奶粉,她才第一次吃飽喝足,睡了個長長好覺。健診時,醫生十分訝異的說"如今那還有像她這麼營養不良的幼兒?"幾年後,再翻閱"協和婦女",其中一句但書:「在第一個或第二個月內,很難照規律性的時間餵奶,因此可以按實際需要變更」,竟然被我粗心大意的忽略了。又當時流行趴睡,她初生時,根髮全無,乍看之下,前禿後翹,臉龐窄長,和我們這一輩的扁平大臉,相去甚遠,大丈背後嘀咕地說:「阿蘭怎麼生了個那麼醜的囝仔,趕緊買個墊枕給寶寶框著睡」,從小對西瓜蕃茄等多子的水果敬而遠之,原來是被赫壞了,生怕不小心把子子吞進肚子裡,長顆大樹出來……,這些趣事,一直是我們津津樂道的笑譚。 也因此就由阿嬷繼續帶在身邊,大家對她寵愛有加,又和堂姐妹有伴,我們放假時就往台南跑,寒暑假時就到花蓮香(三)姑家作客,四歲時,初上幼稚園一不小心就拿了模範生市長獎,兒童節時由市長親自頒獎,往後功課都能應付自如,去年淸理雜物時,找到幾本作業本,字跡娟秀,工工整整,有條不紊。推算日期應是阿芸一、二年級時的功課,比照二女兒仲薇,兒子詠之現在的潦亂散漫真有天壤之別。 83年來美後,每年暑假阿嬤小姑總會帶著堂姊妹們來看看我們,爲盡地主之誼,我們也託客人之福多處旅遊。加州、佛州的迪斯尼樂園,尼加拉瀑布,直到阿嬤生病後,不適長途飛行爲止。 往後的日子,隨著兩小的相繼到來,或許因爲我整天忙著弟妹,忽略她早熟、纖細而多愁善感的內心世界,在她青澀的青少年期,即開始有憂鬱症症狀。常感覺孤單與人生無趣,14 歲時即輕生一次。出院後,她執意不回原校,因此十年級轉學天主教女校,一年後自己申請上early college,和一群年齡相仿的孩子們住校,開始了每五週接送回家一週,如此往返麻州二年。 我們很高興在她回台灣一年之後,申請到Johns Hopkins繼續唸大三,很快結識Jason,感情固定下來,他的祖父母是來自中國早期的留學生,學有專長,爲孫輩設立教育信託基金,因此Jason可以參加海上大學雲遊四海,兩年的期間,很感謝Jason開朗外向的個性,沖淡阿芸的愁思,而有倫敦,台北之行。然而畢業後,Jason繼續漂泊,無意安定下來。他遠赴中國學語文,兩地分隔,情緣漸盡,這自是給她很大的打擊。所幸,她也成熟多了,不再看不開。 初見Omer時,我打心裡讚賞他,難得的忠厚老實,對她呵護備至,也經由他介紹,我們鼓勵她試試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涯,跨出校園的象牙塔。然而憂鬱症並沒有放過她,爲了維持懂事、認真、負責的外在,她得加倍壓抑內心疑慮、猜忌、惶恐、不安、多愁的憂鬱,如此惡性循環,折磨煎熬。辭掉工作後,繼續回硏究所,並準備醫學院入學考試,這條漫長艱難的道路,我們只能建議她多考慮,決定後,只有開導她不用猶豫,按步就班,心無旁騖,全力以赴。12/20又做了心裡測驗,結果仍是深度(Profound level)憂鬱症,自我期許的壓力使症狀更加惡化"The depressive symptoms combined with a self…
  • February 28, 2018
    回鄉的經驗 作者 王文隆 我們除了在美國努力為台灣出聲外,到底能回台灣做些什麼事? 2017年開始每學期回宜蘭和羅東社區大學開課,以脫離傳統道家的負面思想、重建台灣民主社會生活文化為主題。台灣是希望有更多台美人能回來從事軟性的社會改革,以使台灣可以走入世界。 我們離開台灣那麼久了,在台灣除了親友以外己經沒有人脈了。我們在海外也沒有根,因為我們幾十年都是在關心台灣的社會。我們回到台灣也沒有人脈,我們講的話也傳播不遠。但是我還是回來了。我發現台灣到處顯出社會力量,有許多有先見的拓荒者,他們己經在摸索,代表一個新時代的來臨。也許我們可以帶回一些信息來凝固和結晶。這是值得大家慶幸。 雖然我們算是後知後覺的人,但是我們這一代沒有長期在專制文化的醬缸內長大的,我們在海外民主社會的生活經驗思考可以和台灣的人分享,可以手牽手共同走入台灣人在摸索的路。以前我們都是短期回到台灣,回來助選、選舉,看看親友。退休以後,我們可以回來和這裡的新舊朋友一起為台灣社會找一個更好的將來。當年我們到了海外,好像是從深黑的井底爬出來,看到了陽光,呼吸了自由的空氣,世界從此就不一樣了。 雖然在異鄉,我們都是日夜都在關心家鄉的親友,希望台灣可以看到自由的天空。在威權的時代,我們還是隔著太平洋當台灣的代言人。我們像頑強的孩子,在絕望邊緣依然是要看到家鄉有陽光,有活力。現在,很幸運我們可以直接和家鄉的人一起做事,這是我們回饋台灣的另一種方式。無論我們可以做什麼都會有預想不到的蝴蝶效應,因為台灣民間己經好像充滿力量,隨時會結晶起來。 ##### 宜蘭和羅東社區大學課程介詔 (1) 新課程「咱的小腳跡」 註冊:1月29日至2月7日 上課:2018年3月起 (共九週) 宜蘭社大:星期一    羅東社大:星期四 這門課讓大家分享生活中有趣的故事,使朋友之間的關係可更深入,更能互相關懷。讓我們在宜蘭留下自己的腳跡。寫作自由參加、文筆形式不定、內容以分享為主。因為要開始寫有很多困難,所以我們互相鼓勵,利用社區大學來進行。聚會形式由會員決定,一學期完成初稿,內容可以隨時更改。 寫作的工具不拘,完成的文件由會員討論決定放在網站或出版印刷。如果會員需要寫作的工具的訓練,本社團將安排或提供服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