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15, 2018偶然的偶然-我就這樣進台灣公論報 作者 李永光〔陳正修〕 "如果勇敢便是無畏,那麼我便不曾見過一位勇敢的人。所有的人都會畏懼,越智者愈知懼。儘管有所畏懼,卻能驅使自己勇往直前的入便是勇者。"--巴頓 我多希望能引用巴頓將軍這句『勇者無懼』的箴言,來描述當年投入『台灣公論報』創刊的心路歷程,但事實上並非如此。對於在1981年7月加入『台灣公論報』創刊行列的同志先進,諸如張燦鍙主席,蔡同榮教授及羅福全發行人,洪哲勝社長等長期爲台灣民主前程奮鬥的前輩,巴頓將軍上述名言或許是最貼切的寫照。然而,對我而言,成爲『台灣公論報』第一代的編輯人,實在是一連串偶然的偶然。 1979年9月間,初次履美到The Ohio State University就讀的第一個星期,就在隔鄰學長的盛情邀約下參加哥城(Columbus, Ohio)同鄕會的迎新會。那一年剛好是台灣多事之秋,『夏潮』及『這一代』雜誌被禁、余登發被捕、許信良流亡海外、『美麗島雜誌社』六月成立後到處舉辦活動造勢,台灣充滿山雨愈來的肅殺氣氛。事後,很多人都『好 心』的勸誡我說,同鄕會是台獨的外圍組織,少去爲妙,以免惹禍上身。當然,也有人認爲我很勇敢,到美國後時差都還沒調適過來,甚至連住處也都毫無著落就敢直闖台獨組織,在是孺子可教,極具『發展潛力』。其實,我只不過是在『盛情難卻』下一起陪同學長去參加迎新會,動機真的就這麼單純而已。 1981年初,我到美國約一年半就宣誓加入台獨聯盟,速度之快連我自己都有點意外。記得是一個大雪紛飛的晚上,正坐在OSU宿舍的窗台上眺望雪景時,突然接到張燦鍙主席的電話,他表示幾天後剛好要到Indiana的Indianapolis,如果我想跟他見面的話,他願意多開十幾小時的車子來找我聊聊。那時和張主席雖素昧平生,但想堂堂一個擁有『數萬』〔幾年後才知道只有數百名人馬〕盟員的大主席願意千里迢迢的開車十幾個小時來見我,真是何其榮幸,於是不加思索的滿口答應。 見面當天聊了一陣子,張主席就很熟練的單刀直入,露出他前來哥城的終極目的,問我願不願意加入台獨聯盟?結果,還是『盛情難卻』!在一句『我願意』下,宣誓加入台獨聯盟,成爲台獨聯盟的祕密盟員。行禮如儀後,張主席語帶意外的說,你來美不到兩年就敢加入聯盟,可能是聯盟最年輕的盟員,實在有夠勇敢!其實,張主席可能不知道,當時我比他更覺意外,心裡想著:『啥米!我是尙幼齒的盟員,難道是誤上賊船?』 80年代初期,台獨聯盟被國民黨抹黑成暴力組織,多出一項台獨聯盟的『祕密盟員』身分後,說真的也不覺得有什麼好怕的。但不久後接到所定的香港『七十年代』月刊〔後來改爲『九十年代』,現已停刊〕,裡面剛好有一篇自稱是台獨盟員的太太所寫的文章,描述她的老公加入聯盟後懊悔莫名的種種慘狀,『連夜裏都不禁驚醒暗中飮泣』。這才覺得,加入台獨聯盟可能是項大代誌。 對於盟員身份還處於適應期時,在1981年5月間又接到張主席的電話,這可能是一通改變我一生際遇的電話,因爲我真的成爲國民黨口中『數典忘祖』、『背祖忘宗』的標準台獨份子。爲了要到『台灣公論報』報到,我居然改頭換面,把自己的姓名全給改了,從『陳正修』搖身一變成爲連自己都全然陌生的『李永光』。 原來台獨聯盟正在籌辦一份半週刊,但找不到編輯,主要是政治色彩太濃,沒有人敢去。張主席就問我願不願意到紐約加入『台灣公論報』創刊行列?那時剛好OSU已畢業,所學的是土木,但並沒多大興趣,反倒是對媒體情有獨鍾,因此這次又未加思索就答應了。張主席表示,因爲我是祕密盟員,隨時有可能回台,爲了避免列爲國民黨黑名單,最好取個化名,以策安全。當時隨興就取了『李永光』爲化名,直奔紐約報到。 記得當時到紐約拉瓜地亞機場接我的是黃再添兄及先我幾天來紐約報到的公論報業務經理李其陽先生。再添兄看到我這個東方人,就前來問我是不是『李先生』?從我點頭稱是的那一刻起,就像情報小說才可能發生的故事情節一樣,我雖然沒有『變臉』,但在這個世界上突然從『陳正修』變成『李永光』,到現在雖然事隔二十幾年,但習慣成自然,現在雖已是民進黨執政的太平盛世,卻還繼續『數典忘祖』,無法『返祖歸宗』。 也許太過忠於秘密盟員應有的神聖使命感,自從搖身一變成爲『李永光』後,真的保密到家,做到滴水不漏的地步,只有極少數的人知道我的『前身』是陳正修,但當然也有幾乎踢到鐵板,差點露出馬腳的驚險鏡頭。 話說到公論報報到後,與同事陳君閒聊,他問我打從哪裡來?我隨口回答從加州來。他很自然的問到念哪個學校?我只好胡謅說是Fresno,因爲這是個小地方,愈偏僻的地方就是愈安全的地方。沒想到他眼睛爲之一亮追問說是不是Fresno State?當時隱隱覺得事情不妙,搞不好要穿幫了,但在那種關節眼只好繼續硬拗,點頭稱是〔天知道有沒有這個學校?大槪是十年後看到UNLV的著名光頭籃球教練轉戰FSU的大新聞時,才確定當年信口雌黃的『母校』確實存在〕。這位陳君居然還打破沙鍋問到底,問我學什麼?我只好隨口回說主修歷史。沒想到他聽完後大叫一聲:『原來我們不僅是鄰居,還是同行!』原來陳君那時是加州柏克萊大學歷史系的高材生,接著他就跟我這位『同行兼鄰居』大談他的博士論文題材『從唐朝的租庸調制看中國的租稅制度(?)』好險!十二碼球從門柱邊擦身而過。十五年後〔1996年〕在我剛進民視電視公司籌備處時又碰到陳君,那時他已是中央硏究院頗有名氣的台灣史學者,當他接到我的名片發現『李永光』是我的化身而非本尊時,那種表情就像梁山伯發現祝英台原來是女兒身一樣。…
January 8, 2018吾家幼女當軍人 作者 翁義雄 五月下旬,次女正欣來電預約,問我是否有意前往國防部五角大廈,參加她晉升海軍少校的授階典禮。不用說,滿口答應,並稱,可否邀些好朋友參加?回稱:『不必了! Not a big deal』。六月一日請了半天假,盛裝前往華府,參加二點半在她服務的海軍新聞處安排的儀式及隨後茶點會。 第一次親臨五角大廈,才感受它腹地之廣、輻射線設計舆規則,到處是辦公室,有若蜂巢之稠密,建物四周,廣大的停車場,一片車海,至少有萬人以上在此上班,地下鐵也直驅大廈的心臟區,加上訪客遊客,可說鬧熱“滾滾”。爲安全措施,訪客必須由在此大廈上班人員,登記領航,通過嚴緊的電眼檢查關卡。從北門入口到她四樓的辦公室,在約五分鐘的路程,碰到不少上校,將軍,也碰上了參謀總長。好在按規定,室內,官兵一槪免禮。尉官,少校一點也不起眼,難怪她說『晉升少校,Not a big deal』。 典禮準時舉行,除廿多位同仁外,有先前在華府另外二個工作單位的朋友。如她在美國國防大學認識的一位滿口北京話的駐北京武官,她的舊老板,海軍軍醫署新聞部主任,及初識來自中央社駐美特派員及中廣駐華盛頓記者。典禮開始由海軍總部新聞處處長監誓,頒發績優胸章,表揚一番。然後授階分由她另一位長官陸戰隊二星少將及她的少校女婿,兩人在白色軍服左右兩肩帶上,除舊換新,換上兩大條、中間一小條的海軍少校肩章。一陣掌聲後,隨即由處長轉發給她新近完成的天主教大學,政治學碩士證書。老爸也看得很激動。正欣致謝答詞,眼睛潤濕地說,此證書得來不易,要歸功於慈母,生前一再叮寧,寄望要拿個碩士,可惜她先走了一年多,不能在此觀典。坦白說,一個全職,常要加班,又有幼齡子女,又要夜間周末修課,完成學位實在是很不容易,但是她還是堅強地走過來,這些皆歸功於四年官校的嚴格訓練,及洋女婿的換尿片功夫。 在典禮進行中,二個活潑可愛的孫兒女,『無時停』,也引人注意,當嚴肅的授階式中,兩歲不到的兒子忽然一聲“媽咪”,增加不少溫馨。典禮後的茶點,拍照及短暫記者訪問,結束了幾近一個半鐘頭的活動。因爲是週五又有“西北雨”,外頭到處塞車,花了一倍多的時間,才回到Baltimore。此後兩天,陸陸續續地接到親人朋友從台灣、加拿大、外州,來電報喜祝賀,說在網路、報章、甚至電視重點新聞,看到正欣晉升少校及新任太平洋海軍總部新聞官消息,圖文並茂。想不到“Not a big dear”的小波,卻在太平洋彼岸故鄕造成了不小浪花,實在感到真歹勢。 這一系列的事端也引來爲父者不少感言,也就讓時光隧道迴轉,來重織次女的頻道軌跡,這些往事歷歷如新。 廿五年前,三姐弟由台灣托人帶來美東巴城團聚,她由七歲的“小不點”一變爲世界第一強國的海軍軍官,當年阿公,要扣住護照,不想放行,怕她們來美受苦,跟不上人。十四年前,阿公阿嬤特地從台灣前來,入伍日,全家大小,同車送她進入海軍官校。當天下午,在一千四百名新生集體宣誓典禮中,遠遠看到穿上水兵制服的孫女,全家都感到激動。她也很得意,這是她唯一申請的大學,她的夢地。 入伍訓練及新生一年級,她不知忍下多少淚水,期盼週末的來臨,雙親調烹的家庭式小菜,壽司甜點,數小時的團聚,使她恢復心力,再接再勵,接受磨練。…
January 8, 2018最後的一夜 作者 翠屏(蔡淑媛) 一九八八年早春二月,六十八歲的母親獨自搭機飛越萬水千山,來到美南休士頓探望伊離家多年的孩子。我們到機場接伊同時載回兩個特大號皮箱。住在附近的幾個妹妹先後趕到。母親打開大皮箱,我們頓時看傻了雙眼。除了幾項旅行必需品,滿滿兩大箱,都是為我們購買的衣物。曾經在伊面前隨口抱怨美國很難買到合身的「衫褲」,我們說過就忘但母親把話刻印在心頭。我們手忙腳亂地試穿新衣,七嘴八舌嫌東嫌西~~花色不好啦、式樣老土啦,笑鬧慣了的老姊妹,又回到口沒遮攔、嘻哈隨性的少年時。我們把剛褪下的新衣互相扔擲還不忘彼此「消遣」:「這件我不要,『乎』妳啦!」;「妳嫌不好的,才要扔給我?。。」母親在旁默默無語。我們幼稚的行動和言語,一定深深刺傷了伊的心。 那次相聚,發現母親明顯消瘦。因為伊一向為了身材福泰而煩惱,所以我們異口同聲地稱讚伊「瘦身成功」,變得年輕又漂亮。伊說每天清晨五點出門爬壽山,打太極、勤練「外丹功」。母親把伊打太極拳的全程錄影放映出來,一再鼓勵我也開始練習,因為我的體質酷似母親~~體重易升難降。我們姊妹都替母親感到高興的同時,身為醫生的大弟反而臉現隱憂,且一再交代,回台灣後要「馬上」到醫院去「測底」做全身檢查。 母親返台後住在台北的妹妹陪伊到醫院去檢查。妹妹打來的越洋電話宣告了一則晴天霹靂最壞的消息:母親得了肝癌,且已到了無法開刀的末期。我們開了一個緊急的家庭會議,商討該不該據實告訴母親病情的真相。我想起那年外公以肝癌辭世後,母親曾經告訴我,以後若是患上「共款e歹症頭,」,伊「無愛知影」。決定尊重母親的心願,我們隱瞞實情,用其它病名來搪塞。唯一能為母親做的是各人安排行程,輪番回去照顧並陪伊走完無預警乍然縮短的生命最後的旅途。 炎炎盛夏,港都高雄八月的黃昏。日頭已自山巔滑落,夕陽餘輝把狹窄蜿蜒的街巷、參差不齊的樓層塗上一抹淡色的金黃。並不寬闊的街路對面小學的校園呈現人去樓空的幽靜,幾隻不知名的鳥雀啾啾鳴叫,在校樹的枝葉間跳躍追逐。室內起居間的佛桌上,左右對峙的長明燈映出赭紅的光影。外公、外嬤以及父親的「神主牌」並排置放。一組簡樸的桌椅靠牆排列。箝在窗口的冷氣機發出嘎嘎的聲響。那年為了妹妹準備音樂系術科考試,母親「標會」買下的YAMAHA鋼琴,雖是日本名牌貨,也禁不住時間的磨蝕,顯出龍鍾老態;倒是壁龕上玻璃櫃裡金髮碧眼的洋娃娃,跳脫歲月的流轉,依然保持原先的亮麗。這是母親獨居的公寓。1960/70年代當出國留學的狂潮在福爾摩沙的島嶼掀起翻天巨浪,無視於父母親眼裡的黯然,我們對著他倆輕輕揮手說聲Bye-Bye,然後登機各自遠颺。…… 留在高雄陪伴母親的最後一夜,母女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談著話,多少兒時哀樂事,驀然都到眼前來。母親問我可還記得「細漢逃空襲住在會社村e時陣,乎滾水燙到差一點沒命的代誌」?怎麼會忘記呢?我依然能感到全身如火燒針扎的痛楚;似乎還能看到,伊抱著我一路狂奔前往李天德「公醫」的診所時,撕裂的裙角在風裡飄呀飄。。。我也還記得,當美國B29式軍機轟炸小路對岸的製糖會社,炸彈碎片四處亂闖的時刻,伊用身體緊緊覆蓋睡在塌塌米床上,我細小的全身「膨泡」的病體。由此引起,時光開始倒流,我又回到了四、五歲「囝仔時代」拉著母親衣角亦步亦趨的童年。……母親開始吟唱我最喜愛的日本童謠,迷離的眼神飄向窗外,似乎在回味初為人母的年輕歲月經歷的悲歡。我趕快拿出筆記本,以最快速度逐字記下每首歌詞的內涵。母親仔細解釋詞句的含意,以及正確的唱腔。時間飛逝,我分秒必爭。 母親繼續敘述伊生平的故事。母親終生喜愛讀書。伊說今生最大的遺憾是未能就讀於大學。(十九歲婚後伊到日本名古屋與正在攻讀藥學的父親相聚。她正專心準備入學考試時,我這個“猴囡仔”不知好歹,十個月後準時來報到,因而阻斷了伊的求學路。)伊最大的欣慰是八個孩子個個戴上了「方塊帽」(大學畢業)。伊今後最大的人生目標是學好英文,期待跟「美國孫仔」有更好的溝通。伊風雨無阻每日到「老人大學」去上課,身邊不離不棄的「物件」,不是名牌包或珠寶,而是寫滿日、中文註解的英文書。 一九六七年我的先生出國後,我回到娘家與父母同住。我的孩子世斌一出世,立刻成為全家人的愛寵。孩子三歲的時候,母親教他「看圖識字」。記得有一次,兒童畫冊裡出現「Indian」這個英文字。字旁印著頭戴羽毛手拿弓箭的印地安人畫像。斌斌問:「阿嬤,這是什麼?」母親說:「是Indian」。斌斌又問:「Indian是什麼?」一向演唱俱佳的母親,立刻把左手挪到身後,右手覆蓋雙唇,口裡發出「忽嚕忽嚕」的聲響,彎腰拱背跳起印地安人的舞步。母親告訴三歲的外孫:「看!這就是Indian。」斌斌看到「阿嬤」滑稽的動作,笑瞇了雙眼。那年秋天我帶著孩子萬里尋夫到達America異鄉的校園。 我告訴母親初到美國的故事:有一天我正在廚房裡忙著準備晚飯,斌斌忽然跑到我的面前叫「媽咪快來看!」被他拉到電視機前,他指著銀幕上一個正在手舞足蹈的印地安人大聲對我說:「媽咪看!伊是阿嬤!」。母親聽到這段「印地安故事」的完結篇時,瘦削的臉上出現了久違的笑容。我還告訴母親在松山機場的離別。登上飛機後沒看到阿嬤同行,斌斌嚎啕大哭,搥手頓足吵著要下飛機找阿嬤,不要到美國找阿爸啦!母親聽完,嘴角雖然還掛著笑意,但眼裡已注滿了淚水。 夜漸深,母親的臉上已露倦容。還有多少心內事想對母親說,但也不得不住口。母親走到佛桌前,點燃一根香,面對桌上外公的遺像小聲地獨白:「阿爸~您欲過身e時陣,不是親口對我講,以後無時無陣攏會轉來照顧我?怎樣乎我病得這伲艱苦?爸~你有靈有性,一定都愛轉來保庇我。。。」輕微虛弱的語音,是小女孩向遠行不歸的父親淒婉的傾訴。疼我入心入肺的外公與外嬤,生死相隔已逾數十年,懷才不遇,英年早逝的父親也久已陰陽陌路相逢無處,我再也隱忍不住,緊咬雙唇不出聲,讓成串的眼淚悄悄地滴落。…… 夜已深,擾人的時鐘滴答不停奔向前。從來沒那麼惱怒過時鐘的鳴響,那麼懼怕夜盡到天明。因為當早宵來臨旭日東升,我又將背起行囊天涯遠行。在故鄉有母親陪伴的最後一夜呵!多少眷戀,幾分懺情,絲絲縷縷,掛掛牽牽。任它時光飛逝,母親用無悔的終生為我譜寫的記憶,永遠在我心頭纏綿。 後記:母親陪我乘坐公路局車北上。我搭上飛機離開後,伊病情隨後加重,不久病逝於台北。我無法再奔回見伊最後一面。 〈2009/2017年修訂〉 晚年的母親 源自 蔡淑媛 01/2018 Posted…
December 29, 2017我的業餘寫作路程 作者 林壽英 我生長在台灣屏東鄉下的一個叫泗溝水的客家小農村,當時我們的小村莊裡沒有學校。我們兄弟姊妹們到了上學的年齡時,要步行半個小時的路程,過一條河到隔壁鄉的萬巒國民學校上小學。受日本教育的父親,當年在屏東、潮州的联合國世界衛生组織(WHO)所属的瘧疾研究所就職。父親有個好歌喉,很喜歡唱歌,也非常喜愛閱讀,父親訂了許多日文雜誌給他自己看也借給鄰近的懂日文的親友們閱讀,同時,父親也為在學的我們兄弟姊妹們訂了中文的[學友]以及[東方少年]的刊物。記憶中的童年歲月,經常在晚飯後,我們兄弟姊妹們坐在昏黃的燈光下,寫功課或讀刊物時,父親也都坐在一旁看他自己的書刊雜誌。因此,我從小就養成了閱讀的習慣,也愛好閱讀,從[學友]以及[東方少年]的刊物中,我讀了不少的世界童話故事及名著。 記得在萬巒國校的六年中,學校的校長、老師及學生們都是講客家話的客家人。小學時,我的各科學業都平均發展,作文成績也沒有什麼特出。我小學畢業後,考上位於屏東市內的屏東女中時,因學校離家太遠,通學不便,只好住進屏東女中的學生宿舍,除了寒暑假時在家外,這一住宿舍就是六年的歲月(初、高中各三年)。當時鄉下還沒有電話,我在學校宿舍想家時,或要跟父母親及家人連絡時,只有依靠寫家書。寫家書,大概是培養、訓練我寫作的第一步。 在屏東女中時,老師年年要我參與編寫班上的壁報,想來這是訓練我寫作的第二步。記憶中,我初中時的作文表現並沒有什麼特别突出。一直到我上高中二年級時,我們的國文老師倪思穀先生時常給我的作文有很好的評語及鼓勵。有幾次,倪老師把我的作文投給” 青年戰士報”,很幸運的都被登刊出來。倪老師很高興而時時鼓勵我考大學時,要唸中文系,以後當作家。我很感激當時倪老師給我的鼓勵,但我從小因受父親的影響,我一向希望我自己大學畢業後能進入潮州的WHO所屬的疾研究所做事。因此,我一直對生物科學持别有興趣,也決定大學聯考要考丙组的生物科學组。寫作是我的喜好之一,當我對週圍的人、事與物有所感触時,我喜愛用寫作來表述自己的情感。但我從不認為寫作是我的專長,也不認為自已是作家,更從來沒有想要追求當一位作家,寫作只是我表達內心情感的方式之一,也是我業餘的嗜好而已。 我在台中的中興大學時,念的是昆蟲學系。大學一年級的上學期,我們的國文老師是一位六十多近七十歲,很慈祥的李滌生老教授。當時,李教授因兒女在美國,不在身邊,家中只有他及師母倆老,他對學生像對自己的兒女一樣,很親切慈祥,週未時常請我們班上的幾位女同學去他家一起包餃子吃。李教授上課時,除講課外,常講些他的人生哲學以及為人處事的道理。他講過的很多道理我現在都記不得了,但有一句:”女人一生最大的幸福是嫁個好丈夫”卻一直深刻在我腦海中。那年接近期末時,李教授要我們每個學生回家寫一篇作文[我的國文老師]做為期末考成績的一部分。李教授把我寫的那一篇[我的國文老師]拿出來在課堂上讓全班的同學傳閱,李教授這個意外的嘉獎,無形中對我以後的寫作路程有很大的鼓勵。 大學四年級的上學期,我認識了我現在的外子(楊茂嘉)。當時,他從臺灣大學畢業後在臺中服役空軍,也準備出國留學。他鼓勵我也去美國留學,因此我改變了當年我大學畢業後想要去瘧疾研究所就業的打算,而準備出國留學。未婚夫早我兩年在1965年到美國伊立諾州支加哥北郊的西北大學就讀,而我則於1967年的夏天到西北大學與他結婚並就讀於同校。往後的十幾年間,因忙於學業、事業及養兒育女,我除了給在台灣故鄉的家人寫家書外,幾乎忘了寫作這件事。 1981年七月,美國的臺灣獨立联盟為了宣揚臺灣獨立的理念,而在纽約的長島創刊第一份在美國属於臺灣人的報刊”臺灣公論報”。記得,羅福全先生是首任的發行人。這份報刊不但提供了臺美人寫作的園地,它也急需臺美人的投稿支持。那時,我的兩個兒女已漸長大,較有自己的時間,我有閒暇時就試着開始提筆寫些散文給臺灣公論報投稿。開始時,我是用筆寫在稿紙上,再将稿件郵寄給臺灣公論報社。後來有了電腦打字及中文的雙橋軟體時,寫稿就方便如意多了,可以任意修改文句,又可任意剪接文章。完稿後,電腦一按就可用電子郵件寄給報社,真是如魚得水之樂! 1987年,在南加州的太平洋時報創刊時,又增加了一處投稿的園地,我也開始偶而給太平洋時報投不同於臺灣公論報的稿件。臺灣公論報於2011年底停刊後,我的稿件就集中於太平洋時報上。2002年我從職場退休後,到2013年間,是我寫稿最勤的期間。這期間,我很意外地得到一些熱心讀者粉絲的反應及鼓勵,讀者中最感心是一位住在南加州的劉秀梅女士,她是一位低我幾届的屏東女中學妹。秀梅從友人處得知我家的電話號碼後,時常來電話喜悦地說:”雨亭,我是秀梅,我今天又在報上讀到妳的文章了,……..“。她的熱心及鼓勵,帶給我不少的寫作動力。2010年外子與我從支加哥坐飛機經過洛杉磯機場轉機去越南旅遊時,秀梅和他的夫婿陳中霖先生還特别去機場接我們出來在一家中餐館一起吃大餐,那是我第一次見到秀梅及中霖而認識他們倆。2014年底,我們搬來北加州的東灣退休,秀梅、中霖夫婦在2015年的夏天趁來北加州探望兒孫時,也特別來看我們一起聚餐,她還帶了一些自家後院收成的番石榴及釋迦果,還有美味的臺灣肉粽來給我們吃,讓我們大享口福。讀者粉絲們給我的鼓勵及温馨友情,是我寫作路程中意外的大收穫。 自2014年底外子與我從支加哥搬來北加州後,因忙於適應新的環境、参與新環境的活動以及含飴弄孫,我寫作的數量減了不少,但我並沒有放棄。寫作是一個很好的消遣及嗜好,大家不妨提起筆來把你心中對人、對事或對物的感触,真情的寫出來就會是一篇文章。有真感情,就有好文章。請試試看! 林壽英寫於東灣北加州,11/17/2016 作者夫婦與三個孫兒女攝於2017年感恩節 Source from Mrs. C. Yang 12/2017…
December 20, 2017祈禱的力量 作者 劉怡明 我出自沒有宗教信仰的家庭,記得母親在過年過節時,毋親只是會祭拜祖先,祖母則深信台語講的 “ 牽 亡“,每次跟袓母去 “牽 亡”時,總是聽到袓母痛哭流涕的與所謂去世的親戚在對話,我那時五、六歲根本不知道她們在談什麼。 中學時有一位要好的基督徒同學,時有來往,他彬彬有禮,為人溫和,口從不出惡言,可是他從來沒邀請我到教堂做禮拜。 1964年,我出國到美國留學,畢業後在 New York 市華爾街附近的一家公司上班,太太是第三代的基督徒,過年過節偶爾會跟她到教堂做禮拜。 1997年二月是深冬之時,我生了一場大病,在醫院住了一星期才出院,在家靜養,可是晩上手腳冰冷,睡不了覺,雖然調高家裡的溫度到八十幾度,也到電器行買了手提暖電爐,放在床邊,晚上還是睡不了覺,折磨了好幾天,精神散換,非常惱人,脾氣也變得暴躁。太太告訴我,既然己用盡了各種方法都無效,何不向上帝禱告,讓我晚上能好好睡個覺,我不是基督徒也不知要如何祈禱,太太説设關係,叫我跟著她念,我已是走到山窮水盡,軟弱無助,就照著她念説 ”天父上帝,祈求今晚能給我好好的一個睡眠,阿門 “, 經過五、六秒後,突然感到有一針似的電流從我的右手指尖,注入我身體,有如被電流電到,全身熱了起來,很快的就睡著了,隔天早上睡醒,感到非常奇妙,太太説上帝聽到我的禱告,聖靈在做工,那時候我是聴不懂什麼是 “ 聖靈在做工…
December 12, 2017許鴻源博士的一生 作者 陳飛龍 這是一個收藏家的故事 他說「我長眠了,但我還在繼續作夢」 他是一個平凡人,但有一個不平凡故事 許鴻源博士的一生與兩件東西結了不可分割的緣份。 一個是他一生奉獻在漢方醫療上研究的成果,他的理念為傳統的中藥開創了 一條大道 ----「科學中藥」 他一生對中葯科學化的貢獻,使他擁有「科學中葯之父」的稱謂。 另一個就是他秉持的一個理想,藝術也是醫療最好的處方。 從單純的關懷,到扶持在艱困時代仍然勇敢投入藝術創作的台灣畫家。 他有一個心願就是為台灣後代種下根,留下一份屬於台灣人的文化遺產。 這份「順天收藏」背後的收藏理念和關懷精神,以及幾乎涵蓋一個國家藝術運動的歷史,使他成為收藏界少見的收藏典範。 許博士與藝術結緣是從信仰開怡,他是位虔誠的基督徒,他和台灣前輩畫家廖繼春同屬台北基督和平教會,他的第一張收藏,就是廖繼春的畫作,廖繼春鼓勵許博士,扶持當時在困難環境下能堅持從事藝術創作的畫家。 許博士對收藏畫的與趣,除了廖繼春的鼓勵和推薦,也因為那時候他的經濟狀況開始有了改善,但最重要的是他對自已文化族群的關懷,對這塊土地文化的認同,想作出一些奉獻才開始茁長。 陳永森是許博士收藏畫作的第二個藝術家,他就是許夫人林碖長榮女中的同學,除了收藏陳永森的畫作,許博士也實質地支助陳永森留日習畫。 台灣前畫家李梅樹家境好,不必賣畫維生,他的畫是不賣的,許博士想向他買,他不賣,有一次,他得了胃潰瘍出血,吃了許博士送去的藥材痊愈,雖仍不想賣畫,礙在人情只好建議替許博士夫婦畫肖像,後來又經不起許博士要求,選了三幅50號畫作,原意是要許博士選一張,那知許博士不知是誤解,還是太高與,全部拿回去,將錯就錯,意外收藏到三張好作品。 還有在那時代,許多藝術家不是不太活動就是沒有展覽機會,許博士經由美術雜誌的報導,知道有蕭如松這個畫家,要雜誌社的人介紹,他們說這是不可能的,此人是不見人的,但告訴許博士在台北武昌街某咖啡館有幾張他的畫,許博士買到的晝就是掛在咖啡館牆壁上的。…
December 7, 2017洋學生學漢語 作者 蔡淑媛 每次打開電視機看CNN的新聞播報時,主播之一的Don Lemon常會讓我想到在Bellaire Senior High School教過的一個學生。事實上,第一次看到Don Lemon的影像時,我真嚇了一大跳,以為他就是我的學生Tracy Anderson。他倆的髮型、面相,特別是展開笑容時臉上一閃即失略帶羞澀的神情,幾乎是一個模子複印出來的。 Tracy 來到我執教的漢語初级班(Mandarin Chinese I )的時候已經是12年級的學生。因為年紀比班上其他學生都大,看起來相對的懂事而成熟。他中高身材,濃眉大眼,膚色不算太黑,比較接近南島民族(如夏威夷或台灣原住民)陽光男孩的赭紅色。比起一般非洲裔學生的活潑好動、外向聒噪,Tracy顯得老成穩重。 他曾經提到,因為喜愛美術,所以對漢語方塊字特別著迷。他喜愛繁體勝過簡體。他說繁體字的結構複雜精緻,每個字看起來不但是一幅美麗的圖案,還隱藏著生動的故事。問他為何沒有早點來,他說從初一開始學習西班牙文,為了把一種語言學習得更精通,他繼續選讀沒有放棄。他去年已經通過AP(Advanced placement)highest level Spanish Test,所以今年才有空檔來選修漢語。…
December 4, 2017向史明先生致敬——祝百歲偉大生涯 作者 朱真一 前言 史明老前輩對台灣的貢獻,已經有很多人寫過,不必我再多說。尤其先前因爲電影《革命進行式》在全國各戲院上映,媒體也爭相報導,這部史明的傳記紀錄片,陳述了 許多關於史明的故事,但我人在海外還沒機會能夠進戲院觀賞。史明老前輩還有很多典故事蹟可以暢談,有些事蹟或許電影、書籍、文章都沒提到過,我在這邊會寫出關於史明的一些小故事,更可以說出爲何我要向他致敬。 以前看到九十六歲高齡的史明,在大雨中的台灣街頭活動,身穿雨衣蒙著頭的照片,看到他雙手緊抓木條,讓我十分感佩。但感動之餘,我覺得必須寫文章向史明先生致敬,而且現在史明先生就將百歲,更是要對他致敬及致謝。我會寫出自己知道關於史明的一些故事,我也相信沒有人寫過,當史明來我們聖路易(St. Louis,M0)這裡時,意外地看到四、五十年未見面,早已失聯的親妹妹。 一、《台灣人四百年史》 因自己對台灣歷史感興趣,很早就知道史明老前輩著有《台灣人四百年史》一書,但是一直都找不到。一九八〇年代,有次到Stanford大學的胡佛研究所(Hoover Institution)的圖書館,張富美教授跟我講,她們(蓬島文化公司)出版那本書。厚厚的一本書多達一千五百多頁,我隨即買了回家,之後就成了我讀台灣史的主要書籍,無庸置疑的,《台灣人四百年史》是我台灣意識啓蒙最重要的幾本書之一。 順便一提,爲什麼台灣的國民黨政府,不讓我們知道台灣的歷史文化?不知道自己的歷史文化就不會認同,就不會愛自己的鄉土、自己的故鄉。這就是爲什麼馬英九下任前,要「微調」還差強人意僅有的台灣歷史文化課程,更要廢除其中二二八事變歷史的片段。 認識史明老前輩是從他寫的這本台灣歷史大作開始,所以先來談這本書。我們這裡聖路易的北美洲台灣人教授協會(NATPA)分會,成立了台灣圖書館,我就把《台灣人四百年史》一書捐了出去。因爲這本書很有價値,大家應該多看到這本書,希望放到圖書館後能有更多人看到。後來台灣長老教會成立,書移到教會,史明這本書不在身邊,我才感覺沒這本書可參考,非常不方便。 後來台灣出版了本史明這本書,記不得是跟誰買的,可能在台灣人的夏令營,也很有可能如下所述史明來美國的活動中,直接向他買。買了後,把上述由蓬島出版那本,從圖書館換回來。後來也買了英文版,放到教會的台灣圖書館。 一九九四年台灣出了三大本的增訂新版,我也買回來,上面有他的親自簽名。這版本有更多資料,有一般台灣書常沒有(英文書都有)的索引,索引不但很詳盡,而且有不同的語文(日文、西班牙文)項及不同方式(如分別有人名、地名)的索引,是很好的歷史辭典,最方便的參考資料書。下圖中有各種版本。 維基百科(Wikipedia)對史明的介紹,列歷史學家爲他的第一頭銜,我認爲這是最好及最適當的第一頭銜。二〇一四年的新版本我還沒買沒看時,很多人可能會很感奇怪,我倒寫一文對史明出新版的感觸,(〈你們台灣人不要有意識形態〉http://www.thinkingtaiwan.com/content/3110)。他的「左獨」路線,跟他個人的生命經驗的確緊密關聯,這是我對史明老前輩印象很深刻的地方。 二、史明前輩來聖路易 知道他到美國很多次,再查問葉治平教授才知道,一九八〇年代,一直到後來回台灣前,他幾乎年年來美國,自己開輛舊(破)車巡迴各地,最少到我們的聖路易來三次。找資料時看到,又再求證,下面幾行寫的故事,的確發生過。因爲他開舊車,車子容易拋錨,有一次史明在荒漠地帶的加油站待了幾個禮拜。在那段時間,白天幫忙加油站旁的修車廠打掃清潔,晚上待在拋錨的車子裡讀書。修車廠老闆以爲他是宗教家或修行者,當時前往救援史明的葉教授,跟修車廠老闆說:「他是無神論者,不過他確實是一個在奉行信念的實踐者。」 他第一次來聖路易時,史明還是台灣政府的頭號黑名單人物,同鄉會還不敢公開活動,史明老前輩一來好幾天,跟不少同鄉聚會懇談。還記得當時由於無知,對他的「左獨」觀點還很不習慣。雖然我已不年輕,不過仍然氣盛,跟他辯論了多次,他也一點都不在意。後來我參加台灣人夏令營,碰到他最少兩次,他還記得我這個客家台灣人,也多加指導了我。 有一件很動人的故事,最近找資料又聽到不少同鄉再度提及,好像沒人寫過這故事,他傳奇生涯的「軼事」?有次來聖路易(St.…
November 27, 2017我與東灣台灣同鄉會網球隊的因緣 作者 黃東昇 北加州舊金山灣區一年一度的陳文成紀念盃網球比賽於2015年9月12日在Fremont市舉行。主辦單位(北加州台灣同鄉聨合會TAFNC)在市立公園為這次比賽租用九個網球場五個小時。當天有六隊參加比賽。Sacramento台灣同鄉會隊由陳榮良醫師領隊,遠途開三小時車程來參賽。灣區參賽的球隊有史丹福大學隊及四個台灣同鄕會隊(即是東灣、東南灣、矽谷及客家同郷)。每隊球員至少十名,加上家屬及觀賽朋友,當天有一百名同鄕出席在公園。比賽開始前有簡單的開幕議式,由TAFNC會長莊靜娜Gina Mao主持介紹每年網球比賽紀念陳文成博士為台灣民主運動犧牲的緣由,全體為他英年早逝而默禱一分鐘,然後即開始比賽。球賽方式,採用RoundRobin並以Proset方法(即是no dues, no tie breaker, play one set with 8 games)記分,以期五小時內完成賽程。比賽結果東南灣隊得冠軍,東灣隊排第四名。賽後荘會長贈送三罐網球感謝東灣隊參賽。當時部分還在場的球員及球友照相留念(相片一:左起黃東昇、韓淑真[東灣同鄉會會長]、柯耀宗[東灣同鄉會副會長]、邱明偉、郭好美、吳昇錦,楊茙嘉、Henry Yang及莊靜娜[北加州台灣同鄉聯合會會長])。 我於2004年退休,由南加州搬到北加州東灣Danville小鎮定居。網球是我最喜歡的運動,從中學時代就開始打網球(參閲「我的網球三部曲」)。我定居後就參加東灣台灣同鄉會網球隊。當時球隊隊長是林文創,兩年後他不能再打網球就退出球隊。當時没有人願意當隊長,雖然我年紀不小,也就於2006年接捧,負責組成東灣球隊。隊長的困擾是難於徵招新隊員。很多退休的同鄕,曾打過網球的人都改打高爾夫球。我想找年輕網球員,但由於代溝,不認識年輕朋友,就徵招自己的兒女參加網球隊。東灣球隊曾於2011年拿到冠軍。我一直當隊長,到2014年才幸運找到一位年輕人Henry Yang 當隊長。 今年Henry領導有方,徴招了十四球員。很難得的是他太太懷孕,預產日是網球比賽日之前後,但他還是照常負責組隊並參加練球。照片二是Henry与JoeLau対抗矽谷球隊,Henry穿橙色上衣,準備發球。這場比賽相當激烈,很可惜東灣隊以七比八輸給矽谷隊。今年球隊我家有七人參加(即:我、兩個兒子[Gene及Ivan]及女兒一家人[Lisa,…
November 22, 2017昆布勞與FAPA的奇緣 作者 楊遠薰 昆布勞(Coen Blaauw) 是一位金髮碧眼的荷蘭人,生長在荷蘭首都阿姆斯特丹(Amsterdam) 。他就讀阿姆斯特丹大學法學院(Law School) 時,有一天讀到一則有關台灣的新聞,沒想到後來因此與台灣結了半生緣。 1989年初夏,甫自法學院畢業的他偕女友到美國度假,不意在一連串巧合中,竟成為在華府 (Washington D.C.) 的台灣人公共事務會 (Formosan Association for Public Affairs,簡稱FAPA)的執行長。往後二十八年,宛如苦行僧般地,他接受各種挑戰,為 FAPA 締創許多佳績,也為台灣奉獻一生最美好的歲月。 這段奇緣怎麼來?且聽昆布勞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