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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My Stories

  • October 30, 2017
    為台灣扎技術的根 清華校友余振華獲總統科學獎 作者 黃筱珮 「技術要自己做才有根!」台積電副總經理余振華憑藉這股信念,領導團隊開發台積電揚名業界的0.13微米銅製程,與創新晶圓級先進封裝技術,取得美國近千件專利,成為台灣半導體製程技術領先全球的重要推手,今獲「總統科學獎」肯定。畢業於清華大學的余振華勉勵學弟妹,「釣勝於魚,你要能享受釣的過程。若運氣好就能釣上幾條大魚。」 由科技部主辦、兩年一度的「總統科學獎」是我國最高的科學研究獎項。經各界推舉,從數理科學、生命科學、社會科學、及應用科學四大領域中,各選出一名對台灣社會有重大貢獻的科學研究代表授獎,余振華為今年應用科學領域的獎項得主。 余振華談技術研發時,不經意地展露專業上的霸氣,「我不要me too抄襲,就要跟別人不一樣!不需別人技術移轉,要就自己做,成果要比別人好多倍!」但待人接物卻異常謙虛,「此次獲總統科學獎,我只是運氣好,代表台積電受獎。」 謙稱運氣好  實則使命必達獲重用 余振華口中的「運氣好」,實是克服無數挑戰、使命必達的艱辛歷程。台積電在早期0.25微米製程時代,被對手公司追趕得很辛苦,研發主管還因此換了好幾位,余振華當時被交付解決製程五大問題的任務,他都一一完成,「使命必達」的特質得到主管肯定,將開發0.13微米銅製程的重任交付給他。 當年台積電一度考慮向IBM買技術,最終決定自行開發0.13微米銅製程,競爭對手則選擇了買技術的路。「沒問題,只要公司要做,我一定deliver。」余振華帶著一組不到40人的研發團隊下台南,一待一年半,就連選用的材料也硬是與對手不同,競爭激烈。「每天早上開會前第一件事,就是打聽對手做出來了沒?沒有?好,我們繼續幹!」 但全球最聰明的腦袋都想盡辦法研發,同業也投入大筆資源,為何余振華最終得以率先衝線、取得跳蛙式的成長、把對手遠遠甩在後頭?他透露秘訣就在「減少似是而非的不確定性」。 這套批判性思考的模式習自他最尊敬的台積電董事長張忠謀。余振華說,世上似是而非的事太多了,先要想得清楚、透徹,才能少走冤枉路;在不確定因素太多時,寧可先做些小的實驗來試水溫,把似是而非的因素排除到最低。」 余振華的一身武功在清華求學時期即打下堅實基礎。大學考進清華讀物理系,研究所轉攻材料工程,如今已成潮流的跨領域學習令余振華思考更寬廣。他說:「讀物理想得多、做得少;進入材料所後做得多,也許想得仍比原主修工科的同學多些,這對我幫助很大。」 「清華歲月是我成長最重要的時光,清華老師們敬業用功,學生們耳濡目染,受他們言教身教的影響極深。」余振華回憶道,印象最深刻的是物理系的李怡嚴教授及與蔣亨進系主任。他記得李怡嚴教授博學、年輕、熱忱,深富使命感,甚至親自編寫中文版物理教材,把同學的基礎打得極穩。 系主任蔣亨進老師身兼行政職,教課之餘,還陪著學生做題,因時間不夠用,常見主任在物理館內小跑步。余振華說,當時老師教的課業內容,現在可能不記得了,但那種敬業的精神,熱愛工作的態度,至今仍影響著他。 投身科技業  不必然血汗 余振華在高科技業工作,常被人問是否很「血汗」?他認為,辛苦是一定的,如果是被迫的,滿心不情願,當然覺得血汗;但如果以主動的心態,追尋努力的價值,樂在其中,深信因為有自己的一份投入,其成果必將有所不同,「那麼又怎麼會是血汗工作呢?」 取得碩士學位後,余振華選擇了提供他獎學金的美國喬治亞理工學院攻讀材料工程博士。5年攻博期間,他不但鑽研材料領域,還廣泛地修習電機、機械、統計、管理等課程,持續跨領域學習。…
  • October 24, 2017
    發揮潛能 作者 吳明美 芸芸眾生, 人各有志, 各有所長. 若能人盡其才, 就是個人的幸運, 社會的福利. 有些人得天獨厚, 不但才智過人, 而且出生於良好的環境, 幸運地受到父母及學校極佳的栽培. 多才多藝, 做任何事都興趣盎然, 求學創業, 依其天份, 一帆風順, 成績斐然而事業有成, 甚至成為鋒芒畢露的佼佼者.…
  • October 23, 2017
    想念您,媽媽李楊娟娟女士 作者 李碧娥 媽媽李楊娟娟女士,於2015年8 月22日蒙主恩召,走過幸福圓滿的一生,享年88歲。 媽媽於1927年2月15日出生在雲林縣的崙背鄉,成長在彰化市的市仔尾。外祖父楊耀南醫生,外祖母楊林儉,虔誠的基督徒。媽媽有一兄長楊緒榮醫生,胞姊蕙心,胞妹錦華。 媽媽天生麗質,美麗聰慧,畢業於彰化高女,計劃到日本留學。然而正值第二次世界大戰末期,美軍飛機天天轟炸台灣,只好做罷。媽媽在彰女上班,有一天在回家的路上,被爸爸看到,就此結下這段姻緣。1948年5月,媽媽與爸爸李汝成先生結婚,育有兩男兩女,碧蛾,瑞鳳,興國,元宏。 在台灣,爸爸是很成功的事業家,經營過磚窯,製冰廠,機器工廠生產鑽石牌磨電燈,1960年代跟日本理光合作,創立臺灣理光公司生產照相機和影印機,1970年代又創立了三越紡織。媽媽是爸爸事業最得力的幫手。尤其鑽石牌磨電燈的經營,媽媽更是功不可沒! 1974年爸媽移民美國,隨即投資在旅館及其他房地產。當年媽媽已經47歲,已過慣台灣很優越的生活。來 到美國,語言不通,也不會開車,真是困難重重。但是為了在異鄉重新創業,媽媽更不怕辛勞,親自著手買布料,做窗簾來美化旅館。為了克服語言的困難,又到附近成人學校學英語。真是發揮台灣女性吃苦耐勞的精神。 爸媽生性慷慨好客,家裏訪客不斷。記得小時候,五姑婆,六姑婆都常常來我們家做客。爸媽也一直都是晚輩最喜歡的三舅、三妗,阿姑、姑丈,阿姨、姨丈。來美國後,不只是親戚朋友來訪,還有很多素未生平的 人也會來請教旅館的投資及經營。一個小插曲,當年中華少棒隊來美參加比賽,爸爸還提供旅館免費住宿。 1979年後,7個孫子孫女陸續出生,給爸媽增加了很多天倫之樂!媽媽更親自動手做肉圓,灌香腸,炸紫菜卷,炸蝦,這些我們最喜歡的臺式小吃及台灣菜,這也是我們最懷念她的地方! 爸媽疼愛我們有加。記得在1981年,我跟我先生經營一家西式烤魚餐廳,爸媽每個禮拜五就來帶我女兒回去照顧,星期天下午再送回來,如此繼續了好幾年。也因此,我女兒Carolyn跟他們的情感特別深! 1997年,爸媽搬到Cerritos來。媽媽參加了台灣人的長青合唱團,每個禮拜都有練唱,每個星期天媽媽都 會打扮得漂漂亮亮上教堂做禮拜,平常好友們也會來訪,打打衛生麻將,加上每年參加北美彰女校友會年會及彰化同鄉會年會,使生活過得非常忙碌,充實!感謝北美彰女校友會在 2014年表楊她為模範媽媽,讓她感到無比的驕傲與欣慰! 過去這幾年,爸爸的健康每況愈下,媽媽更扮演一個堅強、體貼的賢内助,隨侍左右。去年8月19日早上,爸媽意外同時從樓梯跌下,送醫急救,媽媽不幸於8月22日下午去逝,爸爸很奇跡的闖過了這一關。 媽媽走後,我們更深深的體會到她的重要。現在每天須請兩個人來照顧爸爸,弟弟與他同住,妹妹也從Virginia來長住,我也固定每個禮拜過去兩、三個下午陪他。但沒有媽媽陪他吃早餐,也沒有媽媽等他吃午餐,爸爸不再高興,也不再笑了!以前只要媽媽對著他拍手,微笑,爸爸就會很高興的跟著拍手,微笑!媽媽,我們非常想念妳,我們現在才真正暸解妳有多麼重要!  …
  • October 23, 2017
    李汝成先生生平略歷 作者 李碧娥 我們摯愛的父親李汝成先生,於1921年9月16日生於台灣彰化,是李鵬儀先生的三男。 父親從小聰明過人,日據時代從彰化公學校畢業後考入台中一中,之後更遠赴日本就讀大學,取得了經濟學的學位。畢業後進入日本保險公司服務,因爲父親能說中文,所以被派駐中國天津。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才輾轉回到台灣。 早期父親經營由祖父創立的磚窯廠,惨澹經營數年,後來在彰化市公路局車站附近創立冰店。因為用料實在,用心經營,很快成為彰化有名的冰菓室。 1950年代,父親創辦洽成機器工廠,製造腳踏車用鑽石牌磨電燈。這是父親經營事業成功的起點。1970年代,台灣工業化正如火如荼的展開,父親更邀集數位親朋好友共同創辦三越紡織工業股份有限公司,這家公司至今還在營運中。 1974年,父親以53歲的年齡,抱著無比的勇氣,以有限的英文能力,帶著媽媽移民美國,在陌生的國度裡重新創立新事業。歷經數十年,事業涉及旅館、公寓及大型商場等,是非常成功的事業家。 父親生性慷慨好客,一生中助人無數,好萊塢的旅館曾經免費招待台灣來的少棒球隊住宿,一時在僑界傳為佳話。好萊塢山上的家曾經是許多親戚朋友來到美國第一個落腳的地方。 父親是成功的企業家,他也是愛太太的好丈夫,愛兒女的好父親。爸爸媽媽結缡超過67年,相親相愛,鶼鲽情深。 父親是一位對新事物充滿好奇的人,生活多彩多姿。年輕時常帶我們外出打獵,大肚溪口,南投山區都有我們的足跡。當時雖然走得上氣不接下氣,頗有怨言,事後卻都是最珍貴的回憶。給我們年輕的生命留下非常不一樣的生活體驗。父親對子女的教育,沒有很深的大道理,只要求我們做一個正直的人,兄弟姊妹要和好,這是他最大的期望。 父親晚年身體逐漸衰弱,我們兄弟姊妹四人經常陪伴在他的身邊,他常常說他是個幸福的人,好命的人。 父親於4月22日凌晨三時走完了 95年豐富美滿的人生,我們以非常不捨的心情與他告別。相信他已經和母親相會於上帝的天家,為此我們感到無比的安慰。   In loving memorial of Mr.…
  • October 23, 2017
    杜武亮自傳 作者 杜武亮 我的一生和高雄醫學大學(以前的高雄醫學院),有密切的關係。我出生在台北,那時我祖父杜聰明是台大醫學院院長,因為我父親是長男,照台灣的傳統,和他父親一起住,所以我從出生就和祖父一起住,住在台大醫學院院長宿舍。我一歲那年,杜聰明因為南台灣沒有最高學府,而且台灣的醫生不夠,決定南下創辦高雄醫學院。1954年杜聰明帶領一批台大的教授和醫師,南下在高雄創辦了台灣的第一所私立醫學院。我和祖父搬進前金區自強二路83號的院長宿舍,成為在高雄長大的孩子。 我和哥哥杜武青、弟弟杜武祥,都唸附近的大同國民學校。我祖父在社會上設立不少奬學金,在家裡也有給他孫子的奬學金。每學期如果是全班第一名,他會給我們新台幣一百元,在當年那是很大的數目。我想我祖父對我們三兄弟的影響很大,我們在大同國民學校,年年都是全班第一名,後來我們三個都在學術界工作。 我和哥哥杜武青因成績優秀,保送到高雄市立二中(現在的前金國中)。我們那時的一些同學,現在都成了社會的泰斗,譬如陳永興做了立法委員,民報董事長,為轉型正義賣力,陳志鴻做了成功大學醫學院院長,陳翰容是義守大學醫學院院長。 我初中時,高雄醫學院起了很大的風波。據我所知,問題的癥結在於董事長陳啟川,把學校的錢一千兩百萬台幣放在個人帳戶,院長杜聰明要他拿出來,他拿不出來,反而要把院長解聘。高醫的董事會和教授分成陳派和杜派,互相攻擊。我父親杜祖智那時在高醫任教,也受到攻擊。我父親對我說,他在高醫是為了幫助我祖父,可是因為高醫的糾紛,他決定離開,去美國留學。他先去了賓州大學,後來去了阿拉巴馬大學做博士後。我在13歲那年,我媽媽帶著我們三兄弟去阿拉巴馬洲,從此離開了台灣。 我父親接著去了加拿大的阿爾伯塔省,在那裡的大學做博士後,然後念第二個博士學位,修藥理學的理學博士。我在加拿大的艾德蒙頓念初中和高中,因為離開台灣不久,英文不是很好,最容易的科目是數學,漸漸的興趣偏向數學。高二時全國數學比賽,我得加拿大第二名,我那時開始想終身研究數學。現在回想起來,我不覺得我有數學的天才,我在這方面有些成就,只是因為我下了很大的功夫。 初中離開台灣,是我一生的關鍵,改變了我的將來。我如果留在台灣,很可能學醫,因為台灣的環境壓力很大。在美國加拿大,比較注重個人興趣,沒有學醫的壓力。另外一點不同的是,台灣的中小學教育注重考試,一些科目如公民和地理,我覺得很枯燥。美國的教育,重視啟發了解,讀書輕鬆多了。 在台灣祖父的名氣很大,我可能因此受到不同的待遇,被老師特別疼愛也說不定。在美國這不是一個因素,一切都要靠自己的表現,對我來說,這是一件好事。 我祖父雖然富裕,他在世時,並沒有什麼財產給我父親。我中學大學唸書的時候,我父親做博士後或研究生,收入不多,不能支持家境,一方面靠我媽媽在醫院的廚房打工。還好我們三兄弟都得到 McGill 大學的奬學金,順利上大學。大學的暑假時,我們也都去打工賺錢。後來我轉學到普林斯頓大學,武祥轉學到哈佛大學,也都是靠學校的奬學金。這一段經驗,使我對低收入階層的人特別同情。我現在有些財產,我也在一些大學設立奬學金,特別補助清寒學生。我去世後,大部分的財產也想捐給大學做奬學金。 我的祖母林雙隨是霧峰林家的小姐,姑丈林衡道是板橋林家的公子,外人很難想像,台灣五大家族的後代,需要獎學金才能上學。但是事實上,我父親20年左右沒有什麼錢,我們過著很節儉的生活。這一段生活給我很寶貴的人生經驗。 有人好奇,說我家是特殊家庭,想知道我長大的過程。其實霧峰林家在19世紀的顯赫,我是長大以後才知道的。我和祖父一起住,無形中接受他的價值觀,從小就尊重學術,不太重視物質享受。我祖父給我兩副他的書法,「淡薄明志」「寧靜致遠」,成為我的座右銘。我還記得祖父用台語唸白居易的「長恨歌」,和用國語唸比較,好像平仄押韻都比較對,好聽得多。祖父給我一本「唐詩三百首」,培養我對古時的興趣。我家是書香門第,我小學看了很多世界文學名著,改編給兒童看的。不過西遊記、水滸傳、三國演義、封神榜等,都是看原本。 我在大學時,主修純數學。最初在加拿大的 McGill ,後來我對 McGill 的程度不滿意,轉學到普林斯頓。普林斯頓真是集天下菁英,我交了很多傑出的朋友。我在哈佛念研究院,也是這樣,我的同學大多成了傑出的數學家。…
  • October 19, 2017
    一位退休台美醫師的一些回憶 作者 柯敏雄 一九四零年十月十二日我出生於豐原一家祖父與父親經營的柯裕源百貨店內。聽母親說我是由一位日本助產士到店裡後院把我迎接到這個世界上來的。這位產婆還依日本習俗,剪了一小段臍帶用防腐劑保存起來,放在小盒子裏做為我的出生的紀念。 當時台灣是在日治時代,二戰方酣,常有盟軍飛機來轟炸。家家戶戶都得在門外掘防空洞。還記得兒時遇有空襲警報時,媽媽就趕緊將我和弟妹抱抱拉拉進入防空洞裏躲起來,等待「太息」Tai-Hee(日語解除警報的意思)。 一九四七年,我七歲入豐原國小,還依稀記得祖母談起二二八事件。一九五三年,三月五日小學六年級時同學們奔相走告一代魔王史大林暴斃的消息及葉火城校長常常親自指導小朋友們在校園裏寫生的陳年往事,都還歷歷在目。畫得好的同學們都會得到畫家校長的誇獎與鼓勵。我十三歲國小畢業後同時考上台中一中及台中商職初中部, 註冊當天不知該上那兒去。父親是商人,希望我讀商科,我比較喜歡讀一中,終於決定去台中一中報到就讀。初中三年成績不錯,因常去中山公園湖中小亭早讀,也名列前矛,榮獲免試保送高中部。 高中時期,台灣盛行大專院校聯考。大學名校及熱門科系,競爭激烈,大家都想金榜題名。同學都很努力用功,很少閒晃遊蕩,當太保太妺的。我的成績還好,特別是英文課。還記得有一次英文老師齊邦媛在課堂上考考大家,她問「毛毛雨」英語怎麼說?全班啞然。我坐在前排輕輕哼出《drizzle》,她聽到了,很高興,還大大的讚美我一番呢。很多年後在美國看到齊老師出版了一本大作「巨流河」我非常高興,馬上到費城的世界書局買了一本,幾天之內就一口氣看完了。她親身經歷的苦難時代與鄉愁寫的真好,也有提到她任教台中一中的往事及我的高中同學廖義男大律師,也勾起我的一些回憶,記得有一年暑假期間體育老師林紹熙帶了我們幾個高中同學到東埔去 爬山,也去了日月潭游泳。我們僱了一條小船由林老師在船上當護航,我們幾個同學就一口氣由湖邊游泳到了光華島登陸,只穿著游泳褲就在島上的紀念品店和食品街大搖大擺地到處逛了。很多年前臺灣大地震,天翻地覆, 當年的光華島已大部沈沒湖底變成今天一丁點兒的盧盧小島了。真是親身領教了《滄海變桑田》的規模。 我一九五九年高中畢業考入成功大學電機系,在台南讀一年後重考,於一九六零年考入臺北醫學院習醫。一九六五年在陸軍八零一總醫院實習一年後,被分派到海軍LST-228登陸艦當少尉軍醫官,巡弋台灣海峽,曾多次在中共「單打雙不打」的砲火聲中搶灘金門,擔任運補任務。我非常喜歡航海時當值星官坐在艦橋上艦長座位乘風破浪的感覺。有時也會出現很緊張的時刻,在探測望遠鏡中如有發現遠方海上有疑似敵艦,就要宣布備戰,艦上槍炮手全部就位,軍官餐桌立刻變裝成手術台。幸好每次都是「我瞄著你,你瞄著我」誰都不先動手,兩艦平安對向駛過,有驚無險。 我一九六七年從海軍退伍,在台北榮民總醫院內科部訓練服務三年。記得當年的院長是盧致德,內科部主任丁農教授。他需要一些英文病歷範本給到醫院見習實習的國防醫學院高年級醫學生與實習醫生看。剛好來了一位九十幾歲的老先生趙恆惕入院體檢,聽說是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主任委員趙聚鈺的叔叔。老先生的舊病歷一大疊,有十幾次的住院紀錄。我花了不少時間用英文寫出每次住院的病歷摘要。丁主任看了很高興,頻頻稱讚我的英文造詣。他也指派我帶著這些凖醫師到病房查房。一九七零年榮總內科部幾位專科主治醫師票選住院總醫師,我只得到剛留美返台的心臓科姜必寧醫師的一票,未能升任總醫師,決定赴美深造。 我一九七零年赴美,途經日本東京,也專程到大阪去參觀一九七零年的世界博覽會。我到美國的第一站是芝加哥,表哥柯松濤到O'Hare機場接我,他是高雄醫學院畢業在格蘭特醫院當外科住院醫生,也帶我參觀他的醫院和宿舍。 我到了俄亥俄州,在巴勃頓巿巿民醫院重新做了一年實習醫生,又在賓州泄爾的羅伯佩克醫院受二年外科訓練。 我一九七三年來到費城,在賓州醫學院(現碩爵大學)接受四年的臨床病理及解剖病理訓練。做過一百多個大體解剖,前病理主任杜賓醫師是我的指導教授,他就是首先發表杜賓詹森症候群(Dubin Johnson Syndrome)的那位杜賓醫生。他學識淵博,幽默風趣,被公認是世界肝臓病理的權威。他也很關愛醫學生,實習醫生和住院醫生,指導後輩不遺餘力。他使我想起我們敬愛的北醫病理教授黃德修。杜賓醫生曾經送我一本他簽名的病理圖譜,要我好好研讀。有一次他看我在解剖台前當著很多圍觀的醫學生,住院醫生、臨床醫師做大體解剖時操刀伶俐熟練。 他當衆高度贊揚我的解剖技術,還開玩笑說有必要時我可以隨時割掉他的盲腸。我後來通過臨床及解剖病理専科醫師驗正考試( American Board…
  • October 19, 2017
    Apricot Forest Memoirs of A Retired Doctor Min-Hsiung Ko, FAAFP, FCAP   Chapter 1 My name is Dr. Min-Hsiung Ko.…
  • October 18, 2017
    十年在美隨夫波折的歲月 作者 鍾碧霞(許信良夫人) 一九七九年九月三十日,我把四歲的么女璧薔託給姨媽照料,帶著三個大一點的孩子,以及三千多美元的結匯,隨信良踏出國門,目標是歐洲。當時我們滿心以爲,兩年後將要再回國與親友重聚,豈料世事的發展竟是如此的與願相違,這一行踏上的幾乎是條不歸路。 旅途的第一站是日本,在那裏我們停留十天,借住在大阪親戚家。此時台灣友人陳菊正好也在日本,在她和另一旅日黃姓友人的做陪下,信良曾四處拜訪友人。初離國門的信良,似乎難以適應遠離同志的生活。雖然我們曾到過富士山一遊,但對信良來說,那是一段索然不知其味的行程,他的心情比在台灣時更惡劣。少了可以談理想、談抱負的同志和聽衆,不知不覺中脾氣變得焦躁、容易生氣。縱使藉酒澆愁,而愁緒依然。爲人妻者,目睹他身處異鄕仍不忘憂國憂民,無語問蒼天的無奈神情,徒然慨嘆未能與他分擔憂心與關切。 同年十月十日,一家五口轉抵美國,張富忠在洛杉磯迎著我們,鄕親把我們安頓在洛城市郊一小鎭的同鄕家中。不出幾天,靜不下來的信良就開始到處跑,邂逅許多海外台灣人,十月中旬我們抵達紐約,受到賴義雄、康泰山、洪哲勝、黃再添等人的迎接。在他們的陪同下,信良有機會結識更多的同鄕,在他們的建議下,信良決定到歐洲走一遭,順便辦理申請學校的工作。 在德、法、奧等國遊歷大半個月後,信良回來了。倦鳥也有知返的時候,這一趟,他把全家大小接到東部去,最後的行止仍然未定,我和孩子們依然被安置在紐澤西的友人家。 此時,孩子們已屆學齡,儘管大人的計劃未明,小孩子的學業無論如何不能荒廢。信良仍在紐約躊躇之際,我們已將孩子送到寄居地附近的學校,三個人都讀一年級。也是孩子們運氣好,遇到一個非常仁慈的日裔老師,他約略知道我們的處境,對孩子們因此格外關懷,每每主動爲孩子們添置冬衣,也協助孩子們增進英文能力。 旅居海外的同鄕旣然都是來自台灣,對特務及高壓統治的滋味當然有所體會,何況他們都還有親人繼續留在台灣,擔心受到株連的想法是十分自然的反應。因此在那段時間,海外台灣人社會愁雲密布,雖然個個怒火塡膺,大家卻都心生害怕,反映到實際生活上最明顯的,就是不敢再和我們明目張膽的往來。本來,我們在紐澤西友人家住得好好的,此時也發生變化。雖然這個朋友不說什麼,但是他的親戚卻按捺不住,明白表示不希望我們再繼續住下去,但表示仍願在可能範圍內照顧我們。 我們當然了解他們此舉背後的顧忌,也識趣的不想平添他們的麻煩,於是我們搬到外面。慮及孩子們才入學不久,遷徙恐將造成適應上的困難,因此租的房子就選在原來朋友的家附近,這是我們在美國首次自行賃屋而居。由於信良心態上始終認爲不久就要返台,開始之初,他甚至反對學習開車,是以初搬到外面的那段時間,我旣不會開車,也沒有車子可以代步。每次出門,都得勞駕原來寄居處的朋友接送。這位朋友實際上也還不斷的照顧我們,不僅負責接送孩子們上、下學,也經常載我出門採購。好幾次,他乾脆大包小包的買滿食物送過來,的確使我們省卻許多開支。 時値嚴冬,有一天,我發現孩子們的牛奶沒有了,爲了不好意思麻煩朋友,我決定步行到附近的超級市場購買。當時外面飄著雪,心想就出去那麼一下子,很快就可以回來,應該不會有事。哪裏曉得,雪竟然愈下愈大,地面愈來愈滑,極不適合行走。環顧四野,舉目蒼茫一片,連車子都絕少經過。本來就不是雪國長大的我,這時候更覺得舉步維艱,寸步難行,冷風自兩頰呼嘯而過,讓我眞正領會到刺骨寒風的滋味。然而,思及家中三個稚子還在等著牛奶喝,再危險的路況也只好勉力踱行而過。這一趟路究竟走了多久,我已不記得,不過,卻十分慶幸我終於摸索回到家了。 就這樣,我們一家就又得要搬回西部。美麗島事件及林家血案這兩椿事件所撒下的恐怖陰影,不管在美東或美西,都是台灣人社區中揮之不去的陰霾。我們在東岸時,因爲無人敢收容而單獨賃屋居住,到得西部,去機場接我們的友人,甚至要喬裝,或戴上面具才敢露「面」,其恐怖氣氛可見一斑。當然,我們鄕親們也不敢收留我們。不得已,我們只好暫時住到汽車旅館。因爲島內執政當局這個時候已四處放出風聲,揚言繼林宅血案後,下一個目標就是許信良。也聽到風聲說,台灣已派出情治人員赴美追査我們一家的下落,而我本人甚至在兩年後的某一場合中,也親自聽到應該是屬於警總系統的人說:「美麗島人馬一定要斬草除根,一個人都不能留,信良是非死不可的。」當然對方並不知道我的身分,不過,自己就是對方所說的追殺對象,心裏之難過、驚懼可想而知。 患難之交 我仰望穹天,不滿天地之大竟無我們容身之處。期待從天父那裏得答案,獲得指點,但是它只是蔚藍依舊,安靜如昔,卻也詭秘,不言如故。它不回答我的問題,不吿訴我這樣的日子究竟還要忍受多久,更不會指導我如何趨吉避凶。淚水旣往外流,也往肚裏呑,信良的心已爲美麗島事件及反對運動佔滿了,他不可能細腻的留神觀察我的情緖起伏,揣摩時機百般溫柔的安慰我。淚水乾了又濕,艾怨也反覆存在,但是一切似乎於事無補。威脅、恐懼依然未除,物質的匱乏及精神上的不安照樣不留情的呑噬著我。到頭來,我只能把這些歸於命,把和信良在一起歸於緣,命旣不可抗,緣又尙未了,我只能勉力使自己先從痛苦的深淵中堅強地站起來,不能做過多的考慮,一肩挑起養育兒女的重任是我責無旁貸的事。至少,我要他們不再重蹈覆轍的陷入生命的恐懼中,我要盡我可能的給他們一個無憂無慮的童年。 也是天無絕人之路。這個時候,我的一個昔日同窗出現了。她不是台籍社區內的活動分子。基於友情,也同情我們的境遇,她把我們母子接到洛杉磯以南的一個小鎭去住,這裡華人出入少,民風純樸,卻有南加州特有的溫煦陽光。使我們在這裏能稍減一年多來的恐懼與壓力。 這幾年來,由於信良從事的工作,在在給台灣社會帶來那麼大的衝擊,爲了不願連累他人,我一直是儘量不和往日的同學往來。可是,所謂患難見眞情,我的同學在我最困頓潦落的時候,願意及時伸出援手,這份盛情將永銘我心。 同學夫婦一直把我們當做一家人,三個小孩子也是視同自己的兒女般一體照顧。小孩子們來到西部,我還是讓他們從小學一年級開始讀。在東部半年,雖然說他們的學業沒有中綴,可是外國孩子奠好英文基礎是十分重要且基本的事。在我的堅持下,三個姊弟又從二十六個英文字母學起,和我的朋友的孩子們天天一齊上下學。 四個月後的一天,這位朋友家中來了一位甫從台灣抵達的親戚,我淸楚的記得,這位親戚在獲知我們的身分後那種驚悚恐懼的神情,像遇到洪水猛獸般,避之唯恐不及。他要我們趕快搬出去,不要再連累他們。睹此情景,我別無他話可說,我了解他們的害怕,四個月的接納已經是很大的恩情了,於是我們又得找房子自己住了。 兒女敎育 來美才一載就這樣顚沛流離,眼看著周遭險狀並無很快解除的跡象,回台更是渺不可及的事,趕快找個安全的地方住下來,是當務之急。基於多方的考慮,保護孩子的安全是我們選擇居住地點的首要考慮事項,同學家附近旣然華人出入少,孩子們又辦好入學手續,而且同學也表示願意繼續在日常生活上照顧我們,似乎沒有理由搬往他處,於是在這裏我們一住就住了三年。…
  • October 16, 2017
    「台灣加入聯合國進行曲」的誕生故事 作者 陳東亮 蕭泰然教授余2002年9月來New Jersey台美教會指導N.J.拾音合唱團的音樂會。會後的聚餐中。小弟即興做了這首詩。蕭教授將這首詩帶回Los Angeles譜曲。用進行曲(March Tempo)勇敢地來唱。 小弟同時將台語歌詞翻作英文,讓第二、三代的台美人了解祖先、前輩的願景。 這首詞曲,蕭教授和我都沒有版權要求。希望台灣人、台美人都能使用在各個加入聯合國集會的場所。 陳東亮牙醫師 於New Jersey, Oct. 2017 Source from Dr. L. Chen 10/2017…
  • October 10, 2017
    台灣獨立運動鬥士--王康陸博士 作者 林茗顯 王康陸博士從一九六五年到台獨大本營的美國堪薩斯州立大學唸書起,很快就投身台灣獨立運動。從擔任堪薩斯州立大學台灣同學會會長起,歷任台獨聯盟中央委員、宣傳部負責人、【台獨月刊】總編輯,一九九一年完成台獨聯盟遷台後擔任台獨聯盟總本部秘書長,到一九九三年喪生於離奇的車禍止,自始至終其豪情壯志堅定不移、無怨無悔地獻身台獨運動近三十年。 我們從康陸親友們追憶他的【王康陸紀念文集】編寫出這篇文章,來記述他 的一生,以茲紀念。 康陸的家世 康陸的父母原籍台中州鹿港街。父親王永宗是抱來的獨子,少時喪父,家道中落,勉強讀完小學,先去當練習生幾年,賺了些錢後到台北苦讀於佛教團体辦的泰北中學,修習得高中程度。一九三四年舉家遷到當時的滿州國新京,在「蒙政部」謀得一職,擔任有關喇嘛教的調查研究工作。日本投降的前兩年棄職從商,戰後一年被誣為「戰犯」,結果以當時屬於日本籍為由辯護,並且花盡家財消災,險些被定刑。他在一九四八年返台,在康陸升大二那年去世,享年六十五歲。 母親王陳霞生了六子四女,是位勤勞、能幹,手藝好,樂於幫忙濟困,人緣甚佳的慈祥母親。在台灣時以打草笠以及替人縫衣服來貼補家用。到東北後,她除了靠那架從台灣背過去的手搖勝家牌縫紉機以外,還會用腦筋賺些錢,例如從台灣買熱帶蝴蝶標本,由日本訂購櫻木圓型鏡框,當地配玻璃面,黏成蝴蝶框出售。她在一九九0逝世,享年九十六歲。 康陸同時繼承了父親的文才與母親的好人緣。康陸的兄姐有嫁或娶「外省人」者,但親情濃厚,不影響其「高理想」的性情。康陸說:「我的家人,親情濃厚,卻都不善言詞表達。」 康陸的二哥和二姐嚮往舊社會的改革,留在中國未回台灣,而且在其父母返台之後,冒險潛赴「解放區」,獻身中國。三哥在康陸小學五年級時的白色恐怖年代,曾被保密局抓去坐政治黑牢,埋葬了十五年的大好青春。四哥、四姐與五哥現在都在美國,三家成員不是台獨聯盟盟員就是支持者。大姐、三姐和三哥在台灣。 出生北京城,大命不死 康陸於一九四一年一月四日出生於冰天雪地的北京城,排行老六,家人叫他小陸,是家人心中的「小鹿」。 王曼珠,康陸的四姐,回憶康陸小時候: 「小陸天生頭大聰明,是個愛哭、善感、愛跟著哥哥姐姐到處玩的小孩。」「三歲的時後,不會溜冰的小陸跟哥哥姐姐到北京公園溜冰,一會兒覺得無趣,自己要先走。三歲的小孩抄捷徑走結了冰的湖回家,沒想到噗通一聲掉到天寒地凍的冰窟裡,還好被路過的學生救起。」 五歲時,跟大三歲的哥哥康德去念書。得知康德念二年級,自己只能念沒有年級的幼稚園時,他吵著說「那我不唸幼稚園,要唸一年級。」當時他已認識幾百個方塊字,經考試,學校准許,所以他五歲時開始唸小學一年級。 回台灣才學台語 康陸自己說,在中國時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台灣人,一九四八年回台灣,才開始學台語。回台初,就讀台北縣中和國小,在當時他的北京話當然比老師的好,也是演講比賽的當然代表。後來全家搬到台北市住,他轉讀並畢業於福星國小。一九五二年考進建中初中部,然後保送高中部。讀高中時,曾擔任過樂隊隊長,擅長的是低音喇叭。大約在他離世的當天傍晚或前一兩天晚上,筆者在聯盟辦公室的小隔間內,初次聽他在自己的小隔間低唱英文老歌,當時他好像剛與美國的同志為了郭倍宏參選台南市長事爭辯過後。他的歌聲帶深深動人的感情;我沒預料他唱得那麼好,當時我的感觸是:他已回台灣故鄉,但是他的妻兒留在遙遠的太平洋彼岸,到底那邊是他思念的家? 康陸的北京話在早期台獨聯盟盟員中是很突出的。陳伸夫回憶說:「他一口流利的『京片子』在朋友輩中無人能出其右,也許是這標準的『京片子』的印象,使他由小到大,甚至來美國留學後,仍常常的不是被誤認為是『外省仔』,就是被懷疑是國民黨的『抓把仔』。因為來美國之前他開口閉口都是北京話,今天他流利的台語是來美國後才訓練出來的。」 「十多年前他與蔡同榮兩人,經由有心人的引介,秘密地與時當監察委員的國民黨大老陶百川見面「溝通」,在對話的全程裡,蔡同榮以充滿著台灣土腔的北京話賣力以對,王康陸與陶百川則彼此用純正的『京片子』交談。事後,陶百川大為驚訝,想不到台獨份子,竟然有能與北京出身的陶氏操著完全相同的『京片子』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