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1, 2017我的醣科學研究之路 作者 翁啟惠 2016年1月,美國總統歐巴馬在國情咨文中強調美國應該要領先世界,本著挑戰不可能任務的精神,發展根治癌症的方法,就是目前的「國家癌症登月計畫」(National Cancer Moonshot)。台灣由於在癌症基因體研究已累積深厚的資源與成果,是美國癌症研究院邀請參與的國家之一。我所致力研究的醣分子不僅廣泛存在於細胞中,也和許多疾病有關,意外引導我走向以醣科技發展治癌及傳染性疾病新藥的開發。 生物界的三大分子麵、蛋自質及醣分子中,醣分子所扮演的角色是最不被了解的。主要是因為缺乏研究醣分子的工具,雖然已知醣分子與細胞的發育、分化、病毒及細菌之感染、癌細胞的擴散,以及很多細胞間或細胞內訊息的傳遞皆有關聯,但真正的機制仍不很清楚。最典型的例子是人的血型決定於紅血球上醣分子的差異,不同流感病毒在入侵宿主時會先辨認宿主細胞上的不同醣分子。也因為缺乏工具及對作用機制的不了解,我們從小學到大學的課程幾乎沒有關於醣分子的科學,更遑論它的功能及重要性了。 我在大學畢業後開始跟隨台灣大學化學系王光燦教授,並在中央研究院當助理,學習到蛋白質化學及合成的工作,也讀了碩士學位,但在這研究過程中,我始終對醣分子的存在有著好奇心,只是沒機會碰觸這議題。一直到31歲赴美進修博士學位時,才有機會接觸到利用酵素合成醣分子的研究,也因此對醣分子科學產生濃厚的興趣。畢業後也一直在美國學術界進行醣分子科學的研究。52歲時決定從美國回台,在中研院服務,並繼續醣分子科學的研究。雖然我知道回台服務的決定一定會影響我的學術生涯,但是我很欣慰回台後能繼續研究,甚至能將我及合作同事的基礎研究成果透過技轉授權給業界繼續研發產品,並有機會在產學的互動與合作下,協助生技產業的創新與發展。在這過程中,我對台灣生技產業所面臨的挑戰有更進一步的了解。但我相信今天的醫療進步是基於過去的研究,同樣的道理,今天投入生技研究,將會帶來更進步的醫療。 很多人說科學研究的道路是非常辛苦而孤獨無趣的,但我覺得不盡然,有興趣就不覺得乏味,而興趣是可以培養的。我選擇醣分子科學是因好奇而開始,後來發現醣分子的合成太複雜且和很多疾病有關,就產生興趣而轉向如何發展新的醣分子合成法。後來利用合成的醣分子材料進行研究醣分子在疾病形成所扮演的角色而有些了解,又覺得可用醣分子技術來發展新的藥物或檢測方法,以解決疾病問題。我的醣分子科學研究之路,從好奇而產生興趣,到了解問題及解決問題的過程,可以說是我在醣分子科學的研究生涯中最值得回憶、也值得分享的。 大量合成奠定基礎 我在大學畢業後的八年研究工作期間,看到同學都已經學成回國成為教授,因此碩士畢業後,我決定出國深造,畢竟沒有學位,在學術生涯的發展會有困難。不過我是以指導教授為目標,而不是追逐名校。我決定不再繼續蛋白質方面的研究,就去搜尋各大學教授的研究狀況,做為選擇的參考。 在那個年代,經常看到科學文獻討論未來將會應用生物方法製造複雜的生物分子,尤其是那些大又複雜的分子,像是蛋白質或多醣化合物,都具有生物活性,但幾乎不可能用傳統化學方法製成,我當時就有預感:將來的化學合成工作,免不了利用生物方法來合成複雜的多醣體。由於我已和王光燦共同發表30多篇論文,有信心能夠直接申請到獎學金,因此進入美國麻省理工學院(MIT)化學系跟隨懷特賽茲(George M. Whitesides)學習,他正在研究一種以酵素為主的新化學合成法。我選擇加入他的實驗室,並不是看上MIT的光環,而是那裡的研究主題是我感興趣的。如果沒有之前在台灣的八年經歷,我也許就不會找懷特賽茲當指導教授。 我在暑假剛開始就抵達美國。懷特賽茲一見到我,就給我一個題目,但是我覺得方向有問題,竟然以生硬的英文直接說:「這不會有結果。」我直覺認為合成的產物會和水作用,所以得不到預期的產物。他有點意外,說道:「你得試試看。」過了一個星期,我還是說不會有結果。之後懷特賽茲什麼都沒說就走了。於是我進行實驗證實我的想法,一個月後把結果交給他。我的想法是雖然原來設想的方法不成功,但是有新的發現還是可以請他看一看。隔天晚上我就被老師叫到辦公室,原來他把我的結果寫成了一篇論文,並和我逐字討論,我在MIT的第一篇論文就是這樣出來的。在這一年的夏天又完成了另一篇論文。從此之後懷特賽茲對我的實驗技術有信心,也肯定我的能力。在他的大方向指導下,我花了很多精神自己設計實驗,學習到如何獨立工作及寫作,這種啟發式的訓練對我往後的發展影響非常大。 我花了三年便取得MIT的博士學位,畢業前總共發表了20篇論文,都是關於以酵素進行有機合成的研究。我沒有花太多時間寫畢業論文,而是在畢業口試之前把已經發表的論文整理好交給口試委員,很輕鬆便通過了。因為他們認為有這麼多論文,當然有資格得到博士學位,口試只是形式而已。 得到博士學位之後我準備回到中研院,因為我是以留職留薪出國。不過懷特賽茲鼓勵我留下,他覺得我在美國會更有發展。但王光燦希望我回去,還為此去美國找懷特賽茲,兩人商談之後認為我應該留下。於是我就賣了台灣的房子、償還中研院的薪水,然後和懷特賽茲一起到哈佛大學,進行了一年的博士後研究,接著才開始申請大學的教職。我於1983年受聘到德州農工大學擔任助理教授。兩年後,我獲頒了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總統青年學者獎的化學類獎章,也因為這個獎,我得到了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和業界配合款的補助。在那不久前,我才獲得席艾勒學者生物醫學獎,在德州農工大學的初期就能夠得到兩個獎項,對我的學術生涯有莫大的幫助:我因此受邀在數家企業中擔任顧問,我的身分雖然是顧問,其實是在企業中學習,因而了解大企業的研發工作及資深顧問們如何提出問題及協助解決問題。1987年,我升為正教授。 到了1989年,我本要考慮史丹佛大學的聘請,到該校化學系任職。我先到舊金山看一下史丹佛大學的 校區環境,回程中接到加州的斯克里普斯研究院(The Scripps…
August 18, 2017一個海洋生物學家的生涯 作者 何汝諧 (Ju-shey Ho) 我是昭和十年 (1935) 出生於台北市郊外,士林,一家小康的書香家庭。阿公,何炳奎,是開學堂教書的漢文仙,而父親,何開盛,是士林唯一的婦產科醫師。可是家父於 1920 年畢業於「台灣總督府醫學校」後並沒有馬上開診所以懸壺濟世,他返而先去當了幾年「日本大阪商船株式會社」的船醫,然後才回歸士林街裹開設「引年診所」以進行安胎和接生的業務。我覺得家父在完成學業後就馬上去當船醫,一定是為了要滿足他自已「愛水」的個性。我的身体內一定也存有家父這番「愛水」的因子;因為打從童年起我就很喜歡玩水、游泳、或捉魚;有空就下水,不是在外雙溪的「自然プ-ル」游泳,就是浸漬在林仔口稻田旁邊的灌溉溝渠中捉泥鰍、鱔魚、鱧魚、土蝨等等,有時候也會跑到距離住家不遠的、橫跨基隆河的、社仔橋的橋下垂釣水針;真是不亦樂呼。 1954 年是我畢業建國中學而投考大學的時候。那一年也是全台灣當時所有的四所院校 ( 台灣大學、台北師範學院、台中農學院、台南工學院 ) 首次合併舉行聯合招生。我在填寫志願要投考的科系時,為了遵守家父的願望,我就把「台大醫預科」寫在第一志願,而把自已想要的「台大動物學系」寫在第二志願。我為什麼想進台大動物學系?那是因為手中的考生簡章裡有一則附記,謂:台大「動物學系」新設「漁業生物組」。這一則附記是正中我懷,我就連想也沒想拿起筆來就急忙把「台大動物學系」填進第二志願。結果呢?我考中了想要的科系了!說起來我應當感謝教育部的規定,他們要求當年的入學考試,除了考國、英、術、和理化之外,還要考三民主義;我就是因為三民主義這一科考得沒怎麼好,才沒中第一志願。換句話說,我會步入海洋生物學家這種命運,就是如此這般被三民主義的考試暗中敲定的。 在台大動物系的四年進修當中,讓我感到最有趣的課就是 Dr. Yu-hsi…
August 17, 2017台灣人的文化遺產 作者 鄭良光 今年二月「台灣歌仔戲班劇團」的藝術總監劉南芳博士路過洛杉磯, 來阮教會用「走到水深之處」做見證. 伊對台語文化滅種的焦慮, 傳福音的熱情, 震撼我安逸的信仰生活. 本來伊來美國的目的是要去紐約「台灣宣教基金會」參詳10 週年演出「路得記」的代誌. 互伊的熱心感染著, 我向伊挑戰, 「路得記」是聖經故事,只有教會內的人有興趣, 為甚物不演荷蘭時代的台灣農民革命故事「郭懷一」? 想不到南芳一聲就應好. 「郭懷一」是卡司48人的大戲 neh! 在幫忙籌備「郭懷一」這齣戲北美巡演時, 我問家己, 做一個成長佇台語教會第三代的基督徒, 我的文化遺產是甚物?要留甚物文化遺產給後代?這個問題嘛是生活佇異文化海外台灣人常常在問的問題: 欲穿啥款衫代表台灣?欲按怎給家己的囝孫講咱的傳統是甚物?欲按怎向外國人介紹台灣的文化? 欲按怎向世間人講我信仰的內容甚物? 台美人二代嘛仝款咧問, 我是甚物人: ABC? ABT? Taiwanese American? Asian American? 這對喪失母語的台灣人是一個真困難回答的問題, 母語若消失, 猶剩甚物文化遺產可留給囝孫?精神文化價值, 信仰價值的傳承需要靠語言文字, 通過口傳故事, 文學, 音樂, 戲劇, 藝術等才會當一代一代傳落去. 北美「台福(原台語福音教會)傳播中心」創辦的「遺產雜誌」www.InheritanceMag.com 的封面底頁台美人主編嘛咧問遺產是啥意思:1. 父毋留落來的文化種族認同? 2. 出生地的西方思想價值? 3.上帝國地面上的繼承人? 4. 基督教信仰及亞美文化對話所產生的故事? 這二十年來台灣歌仔戲佇表演形式有真大的進展, 一寡經費卡濟的劇團開始採用交響樂團伴奏, 用現代舞配合表演內心戲等, 可惜內容方面攏猶停留佇中國文化封建思想. 「郭懷一」這齣戲所表現是上帝創造人人平等的民主精神, 靈魂比金錢較重要的思想價值, 以及原住民貼近大自然的後現代進步的永續生態觀念. 民族音樂權威駱維道教授對郭懷一的藝術表現有真高的評價:「這齣歌仔戲將台灣的歷史寫出來,不只這樣,將基督教和台灣的關係、和原住民的關係、和漢人的關係都放在一起,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作品,這音樂所寫出來的,有歌仔戲的型、有一點現代的型,也有一點西方的型,是很棒的組合,我看了很感動!…透過這個歌劇,對台灣更加的認識,不止如此,開始對台灣的文化也有不一樣的看法, 我欽佩作曲及編劇的人, 可以將這款的音樂表達出來, 所以若有人看輕歌仔戲, 請他來看這齣戲, 就一定會對歌仔戲有不同的看法, 一齣歌仔戲可把基督教精神的中心點表達出來, 我感覺真好.」 「台灣歌仔戲班劇團」的台灣故事及福音故事, 傳承台語文化, 啟示基督教思想文明. 這兩項攏是我從信仰前輩所得著的重要文化遺產, 這就是我支持這次「台灣歌仔戲班劇團」北美巡演的原因. 咱做伙來及台灣歌仔戲班劇團來kā咱的遺產傳落去 Taiwanese Cultural Inheritance…
August 16, 2017紐約爸爸 黃再添藝站之路無怨無悔 作者 黃兆平 對許許多多來紐約追求藝術夢的台灣人而言,「布魯克林藝站」(BAS)一點都不陌生,它提供一份安定創作的心,一個藝術創作者紐約的家,異鄉遊子勇闖藝術殿堂的堅強後盾。 身材瘦小、滿頭白髮的黃再添正是布魯克林藝站的「站長」。從2003年夏天成立,藝站迄今走過14個年頭,免費接待上千名台灣藝術工作者,有樂團、舞者、畫家、表演及視覺藝術者等,諸如拷秋勤樂團、滅火器、晨曦光廊、MR.OGAY、中央公園「台灣之夜(Taiwanese Waves)」、裝置藝術家徐瑞憲、還有張力山及方偉文等。 台大社會系畢業後來美攻讀政治社會學的黃再添,從事海外台灣人運動多年,政治上,他衝鋒陷陣,積極投入社區運動,文化上,更是不落人後。 黃再添表示,「文化是國家的根,推展藝術對一個國家發展相當重要」,在紐約創作負擔又重,才興起提供一個讓台灣藝術家造訪紐約時可以落腳、專心創作的場所。 後來,他索性自掏腰包買下位於布魯克林魏克夫街(Wyckoff Avenue)地段、緊臨其房地產管理公司的一棟老舊房舍,整修後成立「布魯克林藝站」(BrooklynArtists Studio,BAS)。 一路走來,培育無數台灣藝術家,溫暖了許多異鄉遊子的心。任何台灣藝術工作者想到紐約創作,都可以在90天前檢附書面計畫提出申請,為了讓更多人使用藝站,免費入住以30天為限,只需繳交象徵性每天5美元做為清潔費用。 黃再添說,「我從不說NO!」只要申請都可入住,期盼讓台灣藝術家無後顧之憂。黃再添這份愛心,讓藝站普獲好評,尤其在寒暑假相當熱門,常常滿檔,並非申請者都可順利入住。 目前任教於台南應用科技大學的許遠達認為,布魯克林藝站好似台灣人的藝術家中心,讓跨領域創作者,透過短暫「同居」,交流學習,對藝術創作很有助益。 事實上,受到空間限制,藝站至多可容納12人,大部分時候入住者彼此不熟識,專攻領域也不同,客廳變成交誼廳,天南地北聊天,創作思維常常就此完成。 兩度入住紐約藝站的林煌迪、王婉婷形容待在藝站的感覺是「自在、感恩」,5年前一起前來的兒女還留下美麗畫作,表達他們對黃再添與楊淑卿夫婦的感激之情;林煌迪更說,透過藝站交流,可以拓展創作視野,增加見聞。 期盼在紐約發展的黃浩庭更稱呼黃再添有如「紐約爸爸」,藝站是台灣藝術工作者在大蘋果溫暖的家。布魯克林藝站大門外牆上有著台灣街頭藝術創作者黑雞先生(Mr.OGAY)的塗鴉作品,五彩繽紛,相當醒目,已成為魏克夫街地標之一。 或許老天有眼,過去10餘年來,紐約藝術家愛好天地,從曼哈頓下東城Soho區、東西村(East 、WestVillage)一直延伸到布魯克林DUMBO、威廉斯堡(Williamsburg)新興藝文特區,如今更擴及藝站所在地附近。…
July 31, 2017我的教書生涯 - 從台灣小學老師到美國大學教授 作者 魏武雄 我小時候在台灣新竹寶山的農村長大。因為家境不好,初中第一名畢業,選擇保送新竹師範學校。畢業後分發到台灣最北端的石門鄉老梅國小服務,教五年級甲班。國語、算術、歷史、地理、自然,體育、勞作、美術全包。學生二十二位,十四位男生,八位女生。全天上課。除了國語課外,其他課程我都不太按照課本上課。和我家鄉ㄧ樣,老梅是個農村,不同的是寶山是深山裡的農村而老梅是個海邊的農村。家裡都養雞鴨兔狗。所以自然與算術課我都以鄉村事物雞鴨兔狗為例。歷史課我用講故事的方式。地理課則用團體旅行,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參觀旅遊。把學生當弟妹。一直把他們帶到六年級畢業。他們都很高興,不時的告訴我,他們很喜歡上我的課,我是唯一不體罰學生的老師。畢業後,除了兩位念初中,其他的都沒有再升學。不過有些後來離開老梅到台北市附近發展,事業非常成功,並多年尋找我的下落。1989年的春節,我非常意外接到他們從台灣打來美國的電話。從此每次回台,他們都一定舉辦同學會,大家相聚。 為了準備大學聯考,我要求第三年教只要上半天課的二年級。當時聯考分甲乙丙三組。理工甲組,文法商乙組,農醫丙組。師範學校沒有物理、化學、三角、幾何的課程。我因而選擇乙組。因為從小就喜歡國文、數學、和史地,自修這些高中課程我一點不覺困難。唯一例外的是英文。不同一般高中,師範三年,沒有必修的英文課。所以我服務期間,每天都要靠收音機收聽當年台灣大學外文系趙麗蓮教授的空中英語教室學英文。1962年服務期滿,我就以台灣大學外文系做為我大學聯考的第一志願並如願以償。 當時台大外文系有導師制度。我大二的導師是外文系畢業在美國念完博士回母校教書的顏元淑教授。在一次聚會裡,他告訴我們,他外文系同班同學畢業後到美國留學的很多。但是繼續念文學的只有他一個。其他的都轉念他系。因為沒有大學本科的基礎,都只念完碩士。除文學外,我也喜歡數學,並準備出國留學,所以念完大二,我就轉到聯考同屬乙組但用數學比較多的經濟系。以外文系的課程當選修,念完經濟系必修課。我就在1966年以第一名從台大經濟系畢業。也在同年以第一名考上台大經濟研究所。 1967年預官服役期滿。通過留學考試,考過GRE包括經濟學。臨時決定申請美國奧立岡大學(University of Oregon) 的經濟研究所,並於八月底匆匆離開台灣到美國留學。到達奧立岡大學時,學校已經開學一個多禮拜。申請時,我就準備念計量經濟學博士。註冊時,選課必須有指導教授簽名。當時我的指導教授是教計量經濟學的。他說奧立岡大學經濟系碩士生必須考GRE經濟學,及格才能畢業。我的 GRE advanced test經濟學成績已經達到他們碩士學位的標準,但我大學只修一學期的微機分,不可能寫計量經濟學方面的論文,要我到數學系修三門數學課。 第一學期念完三門數學課,我就轉到數學系。1969年五月修完數學學士學位,因為成績全A, 威斯康辛大學 (University of Wisconsin)…
July 27, 2017鶼鰈琴深 賴明詔與妻結音緣 作者 黃以敬 「第一眼見到她,就知道這輩子追尋的就是這個人。」身為國際頂尖病毒專家的成大校長賴明詔,談起妻子、兒科名醫翁惠瑛,即充滿笑意與柔情。 卸任後要到南極 把太太看個夠 即將卸下成大校長職務的賴明詔,除將回到中研院繼續研究病毒,第一個生活計畫是前往南極欣賞極光。面對太太抱怨他過去幾乎不曾陪她出國旅遊,賴明詔笑言:「到了南極,最重要的是要把太太看個夠。」 四十多年前,一曲悠揚柔美的蕭邦鋼琴曲,牽引出賴明詔與妻子的情緣。當時台大醫學院七年級的賴明詔在圖書館唸書,被隔壁學生活動中心傳來的優美琴聲吸引,稍後見到一名清秀的女學生走下階梯,直覺認定那陣令他動心的音符就是這名女同學的練琴聲。 賴明詔連續幾天到圖書館等待聆聽琴聲,琴聲再度響起時,從未追過女孩子的賴明詔,鼓起勇氣跑到練琴室,作出生平第一次的搭訕。儘管本身也是小提琴手,賴明詔第一句開場白不是稱讚琴聲或討論古典樂,只是傻呼呼地說:「你好,我叫做賴明詔…。」 這個名字對這位醫學系學妹早已如雷貫耳,來自台南的大學室友,多次向她提到南一中有位會拉小提琴又常贏得短跑金牌的才子學生,一直要牽紅線,怎知良緣卻因一曲就此天成。 賴明詔近日寫了一封公開信給全校師生,期許成大繼續朝「國際化的全方位大學」邁進,引發校內熱烈討論;他的文筆其實也是經歷過上千封情書的磨練,當初兩人交往不久,賴明詔就畢業服役、出國留學,兩人有三年時間只能靠書信互通訊息,幾乎一天一封,編號上千封的情書迄今還留著。 儘管獲得校內超過八成教師支持連任,賴明詔還是因為屆齡將於二月一日卸下校長,成大已敦聘他為特聘講座教授,並將在成大永遠為他留一間辦公室。 即將出發南極開眼界,賴明詔念念不忘的是成大及台灣高教更需要開眼界,他疾呼,成大學生出國比例太低、英語課程還太少,台灣高教首要工作是要更國際化,「台灣的學生必須更認識外面世界的寬廣」! 成大醫學院25週年院慶音樂會 賴明詔校長與夫人翁惠瑛醫師獻藝 2008年與夫人同遊金門。 Source from 自由時報http://news.ltn.com.tw/news/life/paper/460777 Posted…
July 18, 2017恩澤滋潤無常人生 Philanthropy Moisturizes Roughness in Life 作者 林天德 Tender Lin 在我一生中,受到的恩澤無以計數,但其中卻以來自Norma的最叫我難以忘懷。因此今年在開車往聖地牙哥女兒家過感恩節之前,我告訴太太和兒子,路經洛杉磯時,我一定要去見Norma。不這樣做,我會給我自己過意不去,也會覺得我並不在過感恩節!去年在感恩節前,我曾打電話要去見她,卻臨前因不敢開遠路而沒去成。今年兒子開車,我央求他一道去,這樣才會疏解我心中的一團宿願。 我之所以對Norma特別感恩,應和當時的時空背景有關:我的無助、她對我無條件的幫助、和她的孤單意願。我離鄉背井,在美國異地求生,自然而然渴望能有個避難所。一九六四年,我到密蘇里州立東北師院就讀時,除了和幾個來自台灣和香港的同學有所來往之外,也努力結交些美國當地的學生。可是除了在語言上的障礙外,性格、風俗、和習性上的不同調,叫我難以建立可靠的朋友關係。我相信其他外國學生也有跟我一樣的感覺。因此每到年節假日,學校附近關懷家庭都會邀請外國學生做客,一起歡度佳節。我參加幾次這樣的聚會,全都留給我一個溫馨的感覺。一九六六年我在該校畢業後來到洛杉磯,依然形單影隻又缺錢,只好打工謀生。一年後,入加大(UCLA)攻讀博士學位。在註冊當天的傳單上,我驚喜發現,住在Beverly Hills鎮上有對夫婦 (Herbert and Norma Green) 被指明是我的接待家庭(Host Family)。學校有這安排頓時喚起我在密蘇里州所感受的假日家庭歡聚,因而我告訴我自己一定不要放過這機緣。當時我約略知道Beverly Hills就在校園附近,是當時洛杉磯最有名的豪宅區,住有數不清的電影明星和來自阿拉伯的石油大亨。我真高興有這天上掉下來的禮物! 在入學後,我就和Green家取得了聯繫,也找到了他們的住處,接者也從他們口中得知他們除了我之外,也接待一位來自日本的男生。Green家和附近住宅比起來,不算毫華但有個游泳池。屋內佔地大約三千英尺,屋外庭園花草都整理得別緻,對剛來美國不久的我來說,它自是形同天堂。此外,我內心更是羨慕她家養的那隻小狗寵物Alphi。Green家只有一女兒,可惜我只見過她一或兩次面,因她那時就讀柏克萊加大一年級,住在北加州。不知怎麼搞的,在我剛認識他們的幾個月內,Green夫婦就鬧離婚,就不見Herbert的蹤影了。對此我感到惋惜,但也不好意思去問。 看來Norma並不因婚姻上的錯折,而改變充當「接待家庭」的初衷。我跟她繼續保持聯繫,她也形同我的乾媽,然我可從未跟她借過錢或任何東西。在認識一年後,即一九六八年初,我迫於情況,出其不意地告訴她,我要跟一位日本小姐結婚。她那時一聲也沒反對,就幫我全權安排一切結婚事誼,諸如禮服和結婚用的教堂和牧師等(圖一)、並以她家客廳做為款待參與婚禮的來客(圖二)。這些結婚事誼在當時,我可說一切都不清楚,事後也沒問她為我花了多少錢。我那時只想她既然樂意,我也就覺沒必要去問,心存感激就是啦。…
July 17, 2017八十歲的人生回顧 作者 林靜竹 前言 台美人北加州東灣長樂會正在發起每人一文,集體出書運動,將每人由台灣到美國生涯歷程展現,非常合乎我的本意。我早在醫學生時代閱讀韓石泉醫師《六十回憶》時就夢想當我年老時也要寫回憶錄。十多年前我從芝加哥大學教授職退休後就有時間完成這個夢。2005年及2006年我出版了兩本書《留美夢,台灣情---林靜竹文集》(前衛出版社,2005年11月出版425頁)和《台美生涯70年---林靜竹回憶錄》(前衛出版社,2006年8月出版,505頁) 。這兩冊很詳細地講述了我70歲以前的人生歷程。我又於2010年出版了一本我專業方面的書《見證胎兒醫學》(健康文化事業公司,2010年12月出版254頁) 。這三本書都在台灣出售,也贈送很多台美親友,我實在不必再寫我生涯歷程的文章。可是現在又過了十年,我可以寫一篇文章將過去較有趣,有特殊性的片段連接起來織成〈八十歲的人生回顧〉。同時合併另一體裁的詩文〈長愛歌〉登載於台美人東灣長樂會的新書。 我的人生觀 相信每一個人,尤其到了晚年,都會思考自己的人生價值,自己對家庭,社會,世界,人類有何貢獻?包括創業的得失,教育兒女的成敗,對家庭和社會的貢獻,世界和平的理想,宗教信仰等問題。以及我從哪裡來? 我又要往哪裡去? 這一切的一切,常常得不到滿意的解答。由於世界的變遷,新人類的人生觀也會隨之改變,例如同性戀者結婚,女性領導者的普遍化,新科技取代人工等等。年長者在現代生活中失去競爭力,深受現代人的生活模式所屈服。 我的人生觀深受儒家及基督教的影響而產生重視家庭及師道的倫理,服務的人生觀,以愛為中心,愛自己,愛人類,愛上帝的人生觀。儒家的中庸之道,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大道理,和為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等等雖淺顯,但要實踐力行並不容易。聖經的教訓,聖靈的指引,學習耶穌的模樣更要如臨深淵,如履薄冰,要時刻謹慎,也要有智慧,要有恒心。近年來更體會到基督信仰的喜樂,可以在地面上享受天堂的生活,不必等到死後到天國才開始。 我個人的人生經驗 人的一生不過是滄海一粟,戲台上的一段小插曲,不會留下太多的痕跡。由近年兒童心理學的觀點,在幼童期間(六歲以前)所學習到的東西,對於奠定一個人一生的成就非常重要。我出生時是大家族,同一輩的第一個小孩,頓時成為林家的寵兒。多位堂叔堂姑都覺得很好玩,常常陪著我玩。他們教我唱歌,教我禮節,也講許多故事和當代常識給我聽。媽媽回憶說,我很聰明,先會講話,後學走路。對於自然界和生活中的許多現象都提出問題,使他們窮於應付。晚霞姑母因此為我取了一個綽號叫「質問博士」。她告訴我:「毛毛蟲會變蝴蝶」,我就說:「毛毛蟲只會爬,怎能變成會飛的蝴蝶? 小孩子長大後為什麼不會飛? 」 姑母啞然無法回答。又有一次她問我:「阿竹,你知道在台灣誰最大? 」 我說:「不知道!」她解釋說:「是日本天皇派來的總督,他統治台灣,有最高的權力。」我便追問:「那麼第二高位是誰?」 她答:「是總督的參謀,叫總務長官。」她繼續解釋說,總督是發號司令,指揮一切的。但是總務長官是提供政策,計謀和資料給總督的,比較要用頭腦思考的人。我想了一下,反應說:「我長大要做總務長官,不要做總督。」我心想參謀的工作要用心思計謀,比台面上發號司令者更有意義。也許是這種想法的延續,使我以後在事業工作上常常居於第二號人物的一個前兆吧!…
July 10, 2017茉里鄉思:台語文學運動 作者 胡民祥 1977年來匹茲堡東爿的茉里鄉徛居,一滯40冬矣;鄉親來茉里鄉交流,思談福摩莎祖國運命。本文「茉里鄉思」根據行踏經歷,探討「海外」台語文運動的面向:1. 台灣民族解放運動,2. 海外領導,3. 海外島內交流,4. 運動回歸島內,5. 必然台語文學,6. 台語文學主題。 1967年秋天來北美洲留學,佇賓州露意士堡 (Lewisburg) 的巴克乃呂大學 (Bucknell University) 讀機械碩士。有一工,佇大學冊店,影著一本Red Star over China,這是美國記者Edgar Snow走訪中國共產黨的一本書。紅色中國夭壽仔有魔力,買來一看,佇1936年,毛澤東竟然講:「若是朝鮮人民欲脫離日本帝國,對怹的民族獨立抗爭,中國共產黨會熱情幫贊,阮共款支持台灣民族獨立。」毛語捍頭喊喝,中國意識隨嚇走一半。九月日後,碩士提著,佇1968年6初,離開露意士堡,轉往紐約州西部水牛城,佇紐約州立大學水牛城分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