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 2016彭光理與台灣的半生緣 作者:楊遠薰 義裔美籍的彭光理(Michael Fonte) 生為紐約客(New Yorker),卻講得一口流利的台語,而且對台灣的近代史如數家珍。他在台灣邁向民主化的過程中留下許多身影,在蔡英文兩度競選總統前的美國華府行,更扮演著運籌帷幄的角色。 至於他如何與台灣結緣?何以這個緣一結,便是大半生?且聽他娓娓道來。 彭光理一開口講話,常令對方吃一驚,心想:「這個老外怎麼會講台語?而且講得如此典雅道地?」 事實上,他曾受過正式的台語文訓練。因為年輕時,他是個奉派到台灣農村服務的天主教神父。為了與基層民眾溝通,他花費一番苦心去學台語。 來自一個天主教家庭的彭光理生長在紐約市的布魯克林區。他在敏感的青少年時代,即同情城市裡的弱勢族群,因此高中一畢業,便進紐約瑪利諾(Maryknoll)神學院就讀,矢志做個濟貧扶弱的神父。 1967年,自神學院畢業的他被羅馬天主教冊封為神父,開始踏上實踐理念的第一步。當時,他希望到海外的大城如日本的東京或智利的聖地牙哥等地工作,結果卻被分發到台灣,為農民服務。 於是,不曾見過水稻的他拎起行李,飛到這塊另名為「美麗之島(Formosa)」的亞熱帶的島嶼報到。抵達台灣後,他在教會安排下,先送到台中的瑪利諾會語言中心學台語。 彭光理說:「當時台灣大多數的民眾都講福佬話,所以我學的台語就是福佬話,即使後來繼續學中文,也是以福佬話發音。」 就這樣,他每天上課六小時,每星期上課五天,連續讀了九個月。其時,彰化縣埔心鄉羅厝庄的駐堂神父生病告假,教會派他去代工,所以他的第一個工作站便是處於阡陌稻田間的羅厝庄。 彭光理說:「羅厝庄是一個很典型的台灣農村,座落在員林鎮與溪湖鄉之間,居民都務農。但那裡有一家天主堂,也有好幾戶天主教的教友。」 因此,年輕的彭神父騎著鐵馬,沿著鄉村小道,去探訪會友。村裡的孩子遠遠見到他,便大叫:「阿凸仔,阿凸仔!」 待彭神父停下鐵馬,和村人說話。大家都嚇一跳,忍不住叫:「唉喲,這個阿凸仔怎麼會說台灣話?」 消息很快地傳開,所以到後來,村人都稱他為「那個會講福佬話的阿凸仔」。 彭光理在羅厝庄工作一陣後,原先告假的神父復職,他便又回語言中心學中文。這回讀到會讀會寫的程度,才被分發到苗栗的苑裡與竹南工作。 「苗栗縣是客家縣,但海線的居民仍講福佬話。」彭光理說:「所以我的福佬話在海線的苑裡與竹南都行得通。直到現在,我都還跟當年在那裡認識的老朋友保持聯絡呢。」…
April 28, 2016念肇輝 作者 林壽英 肇輝突然走了!走得如此匆促,真是令人措手不及、難以相信,也難以接受。四月二十日一大早,好友信惠(肇輝的牽手)打電話來嗚咽地說﹕“肇輝昨天早上因肝癌過身了”。這突然的惡耗真是青天霹靂,內心的哀慟及震驚使我禁不住哭出聲來。 肇輝與信惠夫婦是外子跟我相識共處三十多年的朋友。記得 1976年我們搬來支加哥北郊的一個小城 (Libertyville) 時,住在附近的一些台美人的家庭就成立了一個小小的中文學校,由媽媽們輪流當老師,以便週末時教小孩子們學中文。肇輝夫婦的兩個兒女(Andy and Amy)跟我家的兩個兒女年齡相近,再加上那時肇輝跟我一樣也在 附近的Abbott Laboratories上班,彼此住得又近,因此我們兩家來往甚密。肇輝夫婦很會種菜,夏季時附近的朋友們總有機會分享他們菜園裏所種的甕菜(空心菜)。 孩子漸長後,我們結束了中文學校,接著開始成立舉辦我們一個月聚一次的北濱會 (North Shore Club),作為互相交誼及相聚的機會。二十多年來我們這個北濱的聚會沒有間斷過,每個月大家都期待著聚會這天的來臨。 我們北濱會的會員從十多家增加到二十多家, 而聚會時除了聚餐、開講及唱歌外,也增加到請專人來演講有關健康、投資、保險、旅遊、藝術和文化方面等等大家有興趣的題材。會員中特別好客又慷慨的肇輝及信惠夫婦,經常在過年過節時邀請大家在他們那美奐寬敞的家裏以自助餐的方式舉行,聚會的氣氛總是溫馨、舒適又有卡拉OK可以助興,肇輝有一賦好歌喉是我們會員裏面唱歌的高手。多才多藝的肇輝,除了會唱歌外,也很會跳社交舞。有一陣子,我們三、四對喜愛跳舞的朋友在每個星期日晚間去肇輝家寬敞又設備完美的地下室內的舞池練習跳社交舞,信惠總是準備了美味的點心,我們跳累了就又吃又喝,其樂無窮,那種友誼的溫馨,至今還熱乎乎地貼在我心的深處。 擁有博士學位的肇輝是一個傑出的化學家,更是一位成功的企業家。他在 Abbott…
April 24, 2016記一位才貌雙全的台灣好女子 作者 蔡淑媛 每次看到我的臥室靠牆書架上並排放置的兩冊中文課本,不禁就會想起一位已經過世的朋友蔡鈴玉。時光匆促,二十年歲月轉眼流失。驀然回首,她的音容笑貌依然栩栩如生,印象鮮明。۰۰۰۰٠٠ 鈴玉與我同齡。相識當初,我們都正處於三十出頭生命的盛年。她身材高挑,明眸皓齒,乍一見面,我立刻明白,所謂「秋水為瞳玉為骨」是怎麼樣的一種風情。她平易近人溫柔婉約,待人處事有如鄰家姊妹般體貼與親切。我有一個相知頗深的朋友,也是鈴玉生前一知己。自從鈴玉去世之後,我與這位朋友經常談到她,噓唏惆悵之餘,她對我談起與鈴玉初次見面的光景。 她說, 很多年前, 當她全家從外州搬到Houston不久, 有一天,接到一個陌生女子的電話。女子在電話中先自報姓名,然後說,聽到搬來了新同鄉,希望能去拜訪、認識。過後幾天,陌生女子果真就去按了她家的門鈴。她就是鈴玉。朋友說, 她開門霎那, 只見一個高高身材、面貌秀麗的淡妝女子,手捧一盆紫紅色非洲蘭笑著說:「從一片小葉栽培成的花,送給新朋友。」她當門而立,燙金的陽光映照牆邊稀疎的葉綠,構成一幅雅致清麗的背景。現在每當想起,那陽光中的妙曼身影, 親切的笑容以及非洲蘭花葉的艷美, 永遠停格在心靈的版頁上。 我不是基督徒,並非鈴玉親愛的教會姊妹。但是對於教育有共同的熱情與理念,我碰巧又是她兩個孩子高中求學時代中文授業教師,更由於對園藝花卉的熱愛,彼此成為永遠不缺話題的朋友。對上帝毫無懷疑的信仰是她一生的宿命。對教育的熱忱、奉獻和參與,則是她終生不渝的興趣與目標。 至今尚難忘記,1985、86年,鈴玉與我還有其他有志一同的朋友,共同編寫『休士頓台灣語言文化學校』(Houston Taiwanese School of Language and…
April 22, 2016台美基金會2001年科技工程獎得獎感言 作者 何汝諧 我有一個習慣,就是早上醒來時不馬上下床,要先用點時間動動腦筋,前後思考,推敲當天要做的種種事情,擬定後才起身準備上班。九月二十四日一大早,當台美基金會的李會長英偉博士打電話來時,我正好是躺在床上想著:「前幾天沒解剖好的波斯灣魚虱,今天可以重新再來吧,還是要先把台灣的海鱺魚虱論文寫好。不過,有一篇相關的論文還沒接到,在未過目之前,也無法完成那篇論文的討論呀。唉! 還是…...」。就是在這款自我爭議之中,電話鈴響起來。千萬也沒想到,那鈴聲就是李會長要通知我是今年的TAF科技工程獎得獎人。談完之後百感交集,深為『研究魚虱也會得獎』的思潮而心蕩神馳。 魚虱是隸屬生存於水域中的橈足類動物(copepod)。雖然牠們是海洋、湖沼、河川、諸水域裏最普遍、最豐盛的動物;但是,我敢說,出入坊間的人群中,沒有幾個人曉得橈足類是什麼東西。不要說來往於街道上的凡人,就是在校園中專攻生物學的青年人,也有不曉得什麼是橈足類而畢業的學生。這也難怪,因為天下的父母,總是希望子女拿個「好賺吃」的學位,鼓勵他(她)們去當醫生、律師、工程師、或會計師。所以,有心念生物學的年輕人,也就經不起周邊的壓力,半途改道,專攻生物科技或遺傳工程而疏離本來要讀的基礎生物科學。如此這般,標榜以生物學為專業的學士,也就不知道橈足類是什麼東西了。 一九六三年,我在波士頓大學追逐橈足類大師Arthur G. Humes而攻讀博士學位的時候,有位服務於台灣第一商業銀行、台北某分行的經理先生,奉令到美國來受訓半年。因為他被分配在波士頓的在職訓練時間才有六個禮拜,為期太短,無法租到公寓,經過在台親戚的介紹,就來找我,在我的小公寓跟我「客」一個半月。這位擁有經濟學學士的經理先生就是無法瞭解,為什麼我甘願在「嘸什麼出名」的波士頓大學專攻「嘸人知影的學課」,而不到附近的、頂尖又有名的哈佛大學去念醫學、或讀工程。我跟他解釋,這是因為哈佛大學沒有橈足類學的專家。他馬上回答:「那麼你可以改行啊!」不錯,我可以改行,不過,我沒改。 這次得到台美基金會的肯定,使我深深感到:這是給予有為的新新青年一個啟示,就是:研究「嘸人知影的麵件」,也有被首肯的機會。「那是有心打拼、求進步,行行是有狀元」。 作者簡介 出生:1935年出生於台北市士林區 學歷: 1958年畢業於國立台灣大學動物學系 1969年獲得美國波士頓大學生物系博士 經歷: 1968年至1970年擔任波士頓大學研究助理 1970年至今擔任加州州立大學長堤分校生物科學系教授 特別榮譽: 一、1987年至1990年擔任世界海洋橈足類學者學會副會長…
April 21, 2016七年抗爭及控告台電的紀實 作者 陳文雄 退休回台捲入社會運動 2007年4月,我從美國俄亥俄州立大學(Ohio State University)退休,接受嘉義民雄國立中正大學經濟系特聘教授(Distinguished Research Professor)一職,回到台灣彰化田尾的故鄉。原本,我的願望是在出國40年後,能夠回到故鄉與高齡的哥哥、姊姊及年少時期的朋友同温家鄉情,除了教書之外,也能享受在田尾花鄉的悠閒生活,可是,萬萬沒想到,回國一年後會捲入帶領農民反對台電公司設立超高壓線路的社會運動。 2008年5月,住我隔壁的小學同學憂心忡忡的跑來告訴我,他種稻子田地旁的一塊農地己偷愉賣給了台電蓋電塔。我第一個反應是非常震驚,這一系列綿延的高聳電塔,劃過美麗農村,包括人口相當稠密的地方,這將導致多少景觀破壞及經濟損失。 電磁波的危害 我很快的到網路尋找相關資料,並和台灣電磁波公害防治協會聯絡,得知高壓電線釋放出來的電磁波對人體健康有害,特別是小孩白血病、血癌、老人痴呆症、腦瘤及提高一般致癌的風險。還有一些對電磁波敏感者,若接觸到高壓電磁波馬上就會有頭暈、頭痛、胸悶耳鳴、失眠等現象。另外,高壓電線造成週邊房地產及土地價格下跌,農民百姓經濟損失等。因此,我覺得不能袖手旁觀,於是串聯村民組成自救會,走出家門,帶領地方父老,共同捍衛家園。 台電黑箱作業 剛開始,2008年,我們只知道台電偷偷摸摸向一些農民購買土地要蓋電塔這種大事,居然沒有任何公聽會,向電塔經過的鄉鎮及受到影響的地主,闡述工程的開發計劃。居住美國多年,看到即使是街道上房子的小小改變,也會有看板寫明變動方案,且有公聽會日期明顯的告示大衆。這件事匪夷所思。台電黑箱作業。我們成立自救會向台電陳情後,才知道這是「南投--彰林345KV超高壓輸電線路」,是台灣電壓伏特值最高的輸電線路之一。一般地方的變電所只有69KV。 向民意代表及地方首長陳情 抗争初期我們向地方首長及民意代表,包括鄉鎮長、縣議員陳情超高壓電塔對附近居民的嚴重影響,要求台電不得施工。也向立法委員陳情,要求台電遷移高壓電線到濁水溪畔人口較少、危害較小的地方。也向彰化縣長陳情抗議。 2009年,台電開始動工蓋電塔,我們動員民衆坐遊覽車至立法院開記者會及協調會。會後立法院曾擬定一項台電公司預算審查的主決議文,要求台電停止施工,並另提替代方案。提案的20位立委:賴清德、田秋堇、翁金珠及柯建銘。不過,在提審中王金平院長竟將主決議文改為:「建請台電公司暫缓施工......」,因為這樣,主決議文變成只是建議,台電就可不必聽立法院了。 2010年,我們發現電塔蓋在「彰化斷層帶」上,我們在立法院召開記者會,揭發這個公共安全問題。之後,我們也參加了至衛生署抗議電磁波公害的大遊行,要求訂定生活環境電磁波應低於2毫高斯的訴求,而非如台電電視廣告所說,低於833毫高斯就是安全。 陳情監察院--台電違反程序正義…
April 15, 2016長留遺愛在人間 - 紀念李雅彥醫師 作者 蔡淑媛(翠屏) 之一~《Dr. 李雅彥的人生故事》 Dr.李雅彥1945年生於台灣台北市。自建國中學、台北醫學院畢業後,1973年負笈來美,經過前後六年神經放射線科的專業訓練,於1979年應聘前來Houston前後擔任UT Medical School at Houston與Baylor Medical School 助理教授。1982年接下M. D. Anderson Cancer Research Center 神經及頸部放射線科主任,1985年升任副教授,1990年榮任正教授之職。李雅彥教授是腦部、脊椎以及頸部癌症專家。他對腦部腫瘤、腦細胞受損之後的恢復與脊椎之病變等有極為精深的研究,發表過的相關醫學論文接近百篇。…
April 15, 2016一個台灣人與美國鄰居互通水果,結出正果的故事 作者 徐惠 清晨八時許「叮咚∼」門鈴響了,起初還以為健忘老太婆的我,昨晚忘了將車開進車庫,好心的鄰居怕我被罰款、賠了冤枉錢,緊急來通報「掃街車來了」! 衝到門口先開車庫,看見老車安安穩穩停在車庫,那 ∼ 那麼早是誰來我家? 從門板上方魔術小眼洞望去,是左鄰 70 歲的墨裔「蘇妮雅」大清早就一身亮麗的妝扮(她是鄰居中少有 - 只要起床、晨澡後立即挽上一個月染一次「烏溜溜」的黑髮,臉部美豔的濃妝,穿上配色合宜、亦或聯結季節/節慶的特殊設計的衣著。)雙手捧著一大籃「香桔士」來送禮。 她愛精潔、怕麻煩,後院除了靠牆週圍保留三尺寬,種些不需太多打點、照顧的花之外,在東北角,就是一棵與此屋同齡(50多)、每年都果實纍纍的香桔士樹,其他全打上水泥地。這些桔果香、甜多汁,至少足以提供四家人每年四月吃到七月。(這四家就包括我家- 她知道我家有圓甜金桔,沒種橘子) 鄰居中,日裔「優麗蔻」的脆柿、大蘋果、椪柑;中東伊朗裔「約瑟芬」的百香果、巨大紅石榴、有機雞蛋(養了六隻母雞);越南裔「柔絲」的甘蔗、越南香蕉、奶油果(阿佛咔多)、甜白柚;正後院隔牆墨裔「史蒂芬」的玉米、紅蘿蔔、洋蔥、大青/紅/黃椒、大紅牛蕃茄的蔬菜類(他家沒種果樹,前院才種兩年的亞洲梨,還沒看它結果)。這些鄰居都是我家養了哈蒂 -狗小姐後,每天早、晚遛狗時被牠那可愛的模樣、聰明的表演做了公關而結識的。 親愛的你(妳)一定會質疑:吃人半斤,至少也得回人四兩吧?!妳用什麼回禮? 那當然囉!我家的枇杷、桑葚、綠色無花果(比雞蛋大、甜又多汁)、龍眼(肉厚質柔、籽子又小)、紅/ 綠葡萄、火龍果、四季豆、絲瓜、苦瓜還有泰國芭樂 /…
April 11, 2016我一定要回去 作者 吳信志 四月十五日陳婉真、郭倍宏與我爲準備返台參加台灣建國烈士鄭南榕先生五月十九日的追悼會。是日早上十時我們前往國民黨「北美協調處」洛杉磯辦事處申請簽證。當時因爲該處辦事人員故意拖延辦理,態度傲慢,以至引起我們的抗議,協調處亦藉故招來警察將我們三人扣押。當天交保,並排定五月十日出庭應訊。 五月十日我們委託律師出庭,但國民黨卻無人出席,法院裁定退還我們保釋金。不料五月廿三日卻接到洛杉磯,市檢察官通知謂「四月十五日我們在協調處的行爲,觸犯市法第六○二條和四一五條「侵入私宅」及「擾亂安寧」罪,要求我們六月八日下午二時四五分到市檢察官處做聽證筆錄。 六月八日下午二點卅分我和律師抵達市檢察官處報到(陳婉真目前回到故鄉台灣,郭倍宏則因事前往外地)。緊隨著我們報到之後,一位西裝畢挺的白人(事後發現此人為國民黨請來的律師)亦前來報到。此人報到之後即不見蹤影,我和律師規規矩矩地坐在接待室等候。大約半個小時,我方律師發現事有蹊蹺,才起立問櫃台小姐,幾時開始聽證?數分鐘之後一位中年婦女打開側門,邀我們入座。 當我們走進聽證室,赫然發現席上已有五人就座。(二名國民黨請來的律師,三民國民黨代表,其中一名叫PETER PENG)不知何時開始,他們已由旁門入座,共商對策。爲此當我方律師即提出強烈抗議,當時聽證會的官員除表示歉意之外,無言以對。 聽證會正式開始,協調處的王姓警衛就首先編造故事,竟指我經常出入協調處,謂他對我很面熟。他說發生衝突那天,我帶了三、四十名同鄉進入協調處滋事。當時他無法制止爭吵,只是要求陳婉真等人離開現場,他並指我恐嚇他說「不要推我太太,再推我就殺你」等語。我既不是陳婉真的丈夫,更不曾說過這種話。他還誣賴陳婉真用凡士林的瓶子打破玻璃。其實協調處櫃台裝的全是防彈玻璃。 我方律師隨即糾正。那天我們去協調處申請簽證,目的是爲返台參加鄭南榕先生的葬禮,然因辦事人員態度傲慢,不理會我們,才要求負責簽證的人員出面說明不發簽證的原因。 PETER PENG為此辯解,他說那天他坐在櫃台,事情發生的始末他完全看得很「淸楚」。他說我們完全無理取鬧,一般申請簽證需等三、四天才能接獲通知,他們有權拒絕說明不發簽證的理由。 事實上我們從不曾見過PETER PENG其人。當天坐在櫃台受理申請簽證的全是女性,只是在爭吵發生之後,辦公室裡似乎閃動著一個在偷看我們的男人的身影。事後回想,發生爭吵時,除了兩名警衛及這名躲在一隅的男人,在場的國民黨工作人員悉爲女性。 隨後我方律師反問王姓警衛,說協調處辦公室現場有一百多人,他怎麼證明我帶領三、四十人一齊進入協調處滋事?對方律師隨即拿出一份由中文報紙翻成英文的文件,稱「報紙的報導可以爲證」。我方律師要求把協調處裝在牆壁上錄取的錄影帶拿出來放映,一切自然明白。 我方律師再問王警衛,當天爲什麼還有那麼多人逗留在裡面等候簽證?王警衛回答說「一般持美國護照的人,申請簽證只需等二、三小時就可拿到,因此那些人在裡面等候拿簽證」。我方律師立刻反問他,吳先生拿的正是美國護照,爲何要等三、四天才能接到答覆。對方啞口無言。 最後這位聽證會官員告訴我,這件事可能不會起訴,但如果我再次前往協調「滋事」就另當別論。不過他說這次起訴與否仍需與市檢察官商討後才能做最後決定,如起訴判決,最高可判六個月徒刑和一千元罰金。聽證會結束後,我與律師走出檢察官辦公室,許久仍不見國民黨的這群人出來。不知他們又在裡面密商什麼對策。 下班後的洛杉磯DOWNTOWN,車輛十分擁擠。車子緩緩在公路上行駛,在暮色中,望著蒼茫的天空,想起苦難中的我土我民;想起家鄉的親人,故居的一草一木,不禁熱淚盈眶,不能自己。想到爲了爭取返回故鄉的權利,竟要冒著被關、被罰金的「罪名」,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世界?我豈能就此打消回家的意願?不,我對自己許下諾言:「我絕不放棄我的權利,我一定要回去!」 Source…
April 6, 2016楊朝諄的成功之路 作者 簡勇 美國是一個機會均等,只要努力,人人有份的社會。同鄉中有很多人在這個社會立了足,也生了根;有很多人建立了自己的事業,賺足了美鈔。但往往我們只看到他們成功發達後的輝煌的一面,却不知道他們在奮鬥創業過裎中的心歷旅程以及艱難挑戰的一段。更難得的是他們在功成名就,生根立足之後,仍然秉持自己生爲台灣人就應回饋台灣社會的意念,在僑居他鄉地域仍然以生爲台灣人而自豪,而未曾脫離台灣人的社團,甚至積極地投入台灣人圈內的工作。 創業成功有很多因素,諸如刻苦耐勞、堅毅不拔、眼光前瞻、知人善用、高超經營能力等等,但最重要的還是具有判斷能力及把握機會。 楊朝諄同鄉目前是亞洲化學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專門從事塑膠原料買賣。他也是休士頓台灣商會的會長。台灣商會在他的領導之下已建立了國際上的聲譽,且經常受邀參加一些城市的經濟商業活動,建立國民外交。 核子物理博士 楊朝諄同鄉原爲台灣屏東人,高雄中學畢業後保送東海大學物理學系。在一九六四年代物理學系是紅的發紫的科系。他於一九六八年以優異成績畢業。一九六九年楊朝諄來美國印第安那大學攻讀核子物理學;一九七五年獲得核子物理學博士學位。一九七二及七三年,旅居荷蘭從事核子加速基本研究工作,當時核子研究工作算是極有前瞻性而且有很大的潛力。 楊朝諄博士學成後回高雄師範學院敎授物埋學。在師範學院期間他也不時與在高雄經營事業的大兄楊朝訓學習商場技巧以及生意經。 回美從商 —九七六年楊朝諄回來美國。經過多少日夜的煎熬與思考,他終於決定改行從商。儘管他當時對於生意的了解僅止於大兄的一些商場規矩及土法生意經。對他來說那是一個人生的大轉變,由物理學博士而決意改行做生意。 他最初以購買廢鐵然後賣回台灣賺取盈利,賺了一些「歹銅舊錫」的錢,而且建立了一些買賣雇主的良好關係以後,他看中了另一項極能獲利的企業──解船工作。當時從事解船工作的很少,因此他將在台灣解船後的美製零件賣到休士頓來,從此奠定了他在休士頓生根的基礎。 一九七八年世界性能源危機發生,楊朝諄把他敏銳的眼光放在塑膠事業上。他說一九七八、七九及八○年台灣的塑膠原料極爲匱乏,因此他開始在休土頓購買塑膠原料銷回台灣。他說他的第一批塑膠原料還是向休士頓梁敏雄同鄉購買的。但是台灣「無三年好光景」,一九八一年台灣禁止塑膠原料進口,因此他只好另謀出路。 楊朝諄於是購買一家塑膠加工廠,經營塑膠加工以及包裝。但是經營不久,他覺得應該將事業重點放在更有長久性及拓寬市場的方面,所以他便將工廠轉讓給大兄楊朝訓去經營,而於一九八五年與張仲庸同鄉開創亞洲化學股份有限公司,專門經營各類塑膠原料及成品的包裝、經銷及買賣。幾年來業務進展相當鼎盛。目前亞洲化學公司在國際機場附近擁有一座專業大樓,也是亞洲化學公司的規劃指揮中心,是經理幹部辦公的地方;工廠則位於休士頓港區,是塑膠加工包裝以及運輸配貨的樞紐。 台灣商會 楊朝諄同鄉在事業上已經有相當的成就。他對同鄉會的各種活動也經常積極參與及贊助。目前他是休士頓台灣商會會長,休士頓台灣商會在楊朝諄的帶動之下已經普受一些大小城市的商業團體所注目。休士頓台灣商會經常接到各城市的商會邀請參與它們的商業及友誼活動。楊朝諄說,事實上林明德同鄉才是真正推動休士頓台灣商會成立最有力的人士之一。林明德同鄉目前是休士頓台灣人公共事務協會的會長,也是休士頓台灣同鄉會現任理事。 楊朝諄認爲在休士頓台灣同鄉已有多元化的社團與組織,其中尤以台灣同鄉會最具規模,每個社團及組織皆有其既定的宗旨與活動,因此台灣商會是以中性的姿態從事從商同鄉聯誼性的活動。台灣商會中很多成員來自休士頓青商會;商會一些活動也邀請各方面、各種不同政治立場的人來參加。既然台灣商會是爲推動商務的活動,廣結善緣乃是商會要務之一。至於與中國交往通商,並不表示放棄台灣人的立場。事實上對很多台灣商會的成員而言,中國只不過是像韓國、日本、美國、墨西哥一樣是另一個做生意的國家而已。 至於國民黨,現實上它掌握著台灣的出入境,甚至政經資源以及資訊;休士頓已有很多台灣人的社團比台灣商會更能有效而且有力地與國民黨抗衡。 楊家兄弟 楊朝諄同鄉還有三個兄弟在休士頓,大兄楊朝訓經營塑膠工廠;二兄楊朝諭從事醫學生化研究工作,他曾任歐洲台灣同鄉會會長、休士頓台灣人權會會長、休士頓台灣同鄉會會長、台灣人公共事務協會副會長,目前擔任休士頓台美公民協會會長。小弟楊朝詔也在休士頓經營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