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ecember 29, 2014戲如人生 作者 柯翠園 學習聲樂也有幾年了。但因爲每天瞎忙:忙上班、忙小孩、忙著看書寫稿,練的就不是頂認眞。再加上每年總有兩三個月因過敏而聲音沙啞,必須請假休息,進度就更顯緩慢。因此,每當老師提起某某團體下一季排出了什麼戲碼,要我去參加甄選時,我就會血壓上升,心跳如搗,拚命找藉口搪塞。如此三兩次後,一切技俩被老師看在眼裏。她盯著我說:「你呀,每次都推說兩年後再說。現在已經過去不止兩年了。再這樣拖拖拉拉,等你變成老太婆時,就是想上台都沒人要了。面對挑戰努力以赴才會進步!你不能老躲在家裏唱給自己聽呀!」殺手鐧都使出來了,我只好乖乖就範,答應去參加「國王與我」的甄試。 甄試的廣告就貼在市立文化中心的佈告欄上。扣去男性、小孩及舞者的角色後,共須十一位女性演員:包括女教師安娜、緬甸妃子塔婷、王后以及王妃八名。每個角色後頭皆註明有甄選者須考的項目。有的只考唱歌,有的加考唸白,有的還考舞蹈。我這個毫無舞台經驗的人,拿著申請表左思右想後,覺得只考唱歌項目的王妃角色大概是最簡單也是唯一較有把握的選擇,遂在申請表上塡下「Royal wife」兩字。爲了演戲,自甘爲妾。 甄試分兩天進行。我拿到的號碼是一八九號。想到只有三十多人能雀屛中選,就覺得自己毫無希望。坐在觀衆席等待上場期間,只要聽到台上有唱得出色的,就興起「不如歸去」的念頭,想腳底抹油溜回家去。多虧我的良心一路跟我爭辯:「這是你第一次參加甄試,一定要堅持到底。」「得失心別太重!只當是一種不同的人生經驗。」幾番天人交戰,終於留下來考了試。 唱完歌後,一路很沮喪的回家。腦中反覆地想著那個高音沒唱好,那個表情不對勁,唱得這麼爛還上台去獻醜實在太丟臉了等等等等。到得家裏,先生問我考得如何?我很委曲地跟他說:「你老婆很可憐啦,連想當個小老婆都當不上。」他安慰我說:「不會啦,也許人家會要你啦。」事後想想,這番對話要是給婆婆聽到了,不知會做何感想? 一星期後,很意外的,導演打電話來說我被錄取了。狂喜過後,開始展開二個半月的排戲生涯。我因爲有位唸戲劇的妹妹,所以很早就知道排戲是很累人的事。但是排「國王與我」實在又特別累人——因爲只要國王在場,全體大大小小就得跪著。而硬地板上,只要跪上十分鐘就很夠受的了,何況是一晚的戲排下來往往在三個小時以上,簡直像在挨苦刑一樣。所以,排過一次戲後,足球員穿的護膝紛紛出籠。但是膝蓋雖然護住了,腳脛仍是坐得發痛,有時甚至整腿麻痺,好久回復不過來。我這才了解到罰跪是多麼可怕的懲罰,而當演員又是件多麼不容易的事! 「國王與我」所需演員的年齡層十分廣闊。十三位小公主及小王子的年齡由六歲到十三歲不等;宮廷侍衛及舞者多是高中生;王妃則由十四歲到四十出頭,顯得國王十分「老少咸宜」,「大小通吃」。我對美國小孩的印象一向是「喧鬧」、「不尊重權威」。但排戲不久即發現那完全是我個人的偏見。他們的文化對戲劇有很大的尊重,這使得他們十分敬業:準時上戲,並且恪遵導演的一切指示。寫節目表用的演員資料時,我又發現,這群人不論老少,皆十分多才多藝。大多數人都能唱能演能舞,並且精通一兩樣樂器。美國的演藝事業所以那麼發達,不是沒有道理的。 八位妃子其實就是一個小型的合唱團。除了唱歌及少數有限的台詞之外,在許多場景裏作的都是襯景的工作:主角在前頭說話或唱歌,我們站在後方交頭接耳作交談或猜疑狀,整個舞台才能顯得自然。雖然嘴巴只是作個樣子開開合合的,不能發出聲來,但其中其實還是有一點點學問在。有位王妃告訴我,她有一次參加「蝴蝶夫人」的演出,演的也是個小角色,是一群藝妓中的一位。「蝴」劇是以義大利文演唱的,但導演要求這群藝妓在瞎聊時嘴型要有「日本味」,因爲萬一台下觀衆看到 背景演員的唇型居然是英文的「Hello」或「How are you?」時,整個舞台的一致性就會遭到破壞。這對不諳日文的美國演員們實在是個難題。 幸虧這幾年日本車在美國大行其道,她們遂大大加以援用,在舞台上以 「Toyota」和「Mitsubishi」寒喧問候;「Honda」表示驚訴;兼雜以「Kawasaki」和「sashimi」,將背景襯托的十分「日本」。 「國王與我」以暹羅爲背景,沒有人知道暹羅語或泰語怎麼說。怎麼辦呢?沒關係!反正老美常搞不清Thailand和Taiwan在地理上的差別,所以拿台灣話當泰國話來說應該也沒人分得清。我教她們幾句台語。見面時「你呷飽未?」需要交頭接耳時則一陣子聒噪「伊講啥?J 「我聽無。」氣氛一樣完美。 上妝時,我突然成爲衆人羨慕的對象。應導演的要求,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膚全需用深色的粉膏塗成淺褐色。只有我這個東方人「麗質天生」,可以省去這道麻煩手續,很快就上好妝,坐在化妝室裏笑嘻嘻的看大家往身上塗泥巴,衆人則回我以妒嫉的青白眼。導演進來察看進度,拍拍我的肩膀說:「我們的化妝師是天才!把你化妝得跟東方人一模一樣,任誰也看不出來。」 「國王與我」共演出六場,分兩個週末演出。因爲第三場和第四場中間有四天空檔,怕演員忘詞,必須再稍事複習、彩排一下,稱之爲「pick-up…
- December 22, 2014方秀蓉和女兒「雙喜臨門」——台灣母女音樂家的傳奇 作者 曹長青 《台灣海外網》編者按:很多鄉親知曉的前「紐約台灣會館」副理事長、並擔任過北美台灣婦女會紐約分會長、紐約台灣同鄉會長的著名音樂家方秀蓉女士, 最近又有喜事,她的作曲家女兒陳潔思(Justine F. Chen)一年前喜結良緣,最近分娩,生出一對雙胞胎(都是男孩)。做了祖母的方秀蓉高興萬分,很多鄉親也分享她的喜悅。那一對嬰兒的啼哭聲,對她們家來 說,簡直是世界上最美妙、最動聽、最令人心醉的音樂!那是比柴可夫什麼的,都可心的聲音!為此本網再刊評論家曹長青先生去年就方秀蓉母女藝術成就所寫的文 章,以表達祝賀之意! 以下是正文: 正值春暖花開的紐約,其藝術殿堂林肯中心「愛麗斯杜莉廳」,在傍晚的溫馨時分,傳出一陣陣激動人心的音樂,如「名揚四海」的交響舞劇,如泣如訴的 《悲慘世界》影劇名曲,如雷貫耳的美國現代打擊樂協奏,執手猶溫的中國康定情歌,更有沁人心肺的台灣藝術家黃好吟演奏馬水龍作品的「尋」古箏協奏曲…… 這是馳名美國的「紐約幼獅青少年管弦樂團 」(Youth Orchestra, CYCNY)在「2013林肯中心年度音樂會」上的演出。能夠在「林肯中心」這個藝術殿堂演出,已標誌專業水準和藝術能力。但這不是首演,而是「紐約幼獅樂團」在林肯中心的第11次演出。 精彩的演出獲得觀眾的不斷掌聲,他們為這個雖名為「幼獅」但卻相當成熟的藝術表演所感動。因為它不僅展現紐約的年輕藝術,更展示出美國這個由移民構 成的藝術熔爐的寬容、接受、愛和偉大。因為台上表演的藝術家,不僅多是青年新秀,更多為亞裔面孔,在他們的心裡,都有一個共同的美國夢! 演出結束時,全場觀眾(滿座率95%)以感激的心情向這些年輕的藝術家鼓掌致敬。他們發現與知曉了更多亞裔藝術天才,但他們可能不知道的是,這一切 的成功,都和一位傑出的台灣女音樂家有關,她就是這個樂團的藝術總監——1968年於國立台灣藝術專科學校(藝術大學前身)音樂科第一名畢業、1980年…
- December 22, 2014施與受 作者 李月仙 每年聖誕節,我總會掛起幾串手製的、精巧別緻的六角型裝飾品在聖誕樹上。它使我想起了那對開「印刷廠」的夫婦,先生約五十多歲,卻顯得很蒼老,我本來不知道他是開印刷廠的,直到有一天,他走進我的雜貨店向我低聲開口:「妳能不能接受我這一張支票,和我交換現金(cash)?」我看了支票的面額──五百元,嚇了一跳,那比我一個星期的營業所得還多,看我面有難色,他很著急:「我需要這筆現金來週轉,否則我的印刷廠就要關門了!不過我也要跟妳實話說在先,這張支票現在不能馬上去兌現,要再等兩個星期後……」這使我更加警覺到它的高風險。正在遲疑之間,我的丈夫從外面走了進來,在瞭解事情後,他很「阿沙力」,馬上給了他$500.00現金。「我們都是生意人,應該要互相幫忙。」兩個星期後,我們去兌現那張支票,順利地取回 $500.00,鬆了一口氣。聖誕節前一天,他特別送來了一盒禮物,打開來看,就是這幾串六角型的聖誕樹裝飾品 ,「這是內人連夜用手趕做的,願上帝祝福你們。」我感動得想要上前去擁抱他,但他那佝僂的身驅已經迅速步出門口,好一個「言之有信」的人。 我們還有另外一位顧客,他是波蘭籍移民,是一位Handyman,面相凶惡,臉有疤痕,我對他真是敬怕三分。他常銜著一根煙斗進來買煙草。有一次他來不及在銀行關門前去領現金,錢不夠用來買修理材料,急急跑到我店裡來拜託我用現金換他的支票:「我只需要一百元,請妳幫忙……」我看大滴小滴的汗珠在他那有疤痕的臉上直淌,動了惻隱之心,而幫他一把。後來他不知從那裡聽到我母親肺部不好,常患「肺炎」,他來向我說,他曾在祖國─波蘭,被德軍關進「集中營」四年,幾乎死去,尤其他的肺部傷害最嚴重,整個 collapsed,幸好他們家鄉有一種「草方」,他每天服用,幾年後終於把他的肺部和身體顧好起來。他已經請波蘭的親人寄一包過來要給我的母親服用看看。我真被他的好意所感動。 一個月後他帶來一包像「胃散」樣的棕色粉末給我,他很認真詳細地向我解釋裡面的各種成份和服用方法,一時間,他那凶惡的面孔看來不再可怕,卻是那麼慈祥、聖潔。「人不可貌相」,在很多凶惡的面孔底下,其實隱藏著世界上最善良、最高貴的心靈。 有一對年輕的夫婦常在一大早先後進來我店裡,先生David買他的報紙,然後去醫院上班,太太Mary買snack,在銀行作事,她每次都喜孜孜地談著他們可愛聰明的兒子──Bobby如何如何,好像:他昨天跟媽媽說了許多貼心的話;前天數學成績得100分,老師誇獎他有天份;他有一顆很好奇的心,常把爸媽問倒……,我自己也是一個母親,很了解這種「以子為榮」的心理,但是說得太多,也會聽膩。不久,我終於見到她口中的Bobby,他的新的baby-sitter就住在我店舖斜對面,Bobby常過來買snack,他騎著一部很漂亮的腳踏車,每次來總是把它斜靠在店前階梯旁的鐵欄杆上,快進快出。有一天他轉回店裡大哭說,他的腳踏車不見了,我陪他跑出店門到處去尋找,不見車的蹤影。──這個小偷真厲害,竟然逃得這麼快 !「我們來叫警察,他們也許能夠捉到小偷,把你的腳踏車追回來。」他擦著眼淚,點頭說「好」。警察來了之後和Bobby談話,作筆錄,一問一答,我很驚異,才唸小學二年級的Bobby竟能有條不紊地應對自如。之後,他充滿希望,快樂地「走」 回baby-sitter家。 隔天Bobby的父親David特地來向我道謝處理這件事情,他說:「這對Bobby是一個很好的生活教育,我們會再買一部新的車給他,但這次會加上一道車鎖。」 在一個忙碌的下午,店裡擠滿了人,一位顧客臉色蒼白地踏進門來,結結巴巴地告訴大家:Bobby和一群壞孩子在附近公園玩火,把公園一角燒焦了,幸好消防隊及時趕到,否則真是不堪設想。「他不是有一位baby-sitter看顧他嗎?」我問, 旁邊一位胖女士搖頭道:「baby-sitter 管不住他,那個孩子太野了,聽說他的母親有『印第安人』血統,也難怪!」 自從那次「單車失竊」的事情發生後,Bobby把我看成了一位可以信賴的朋友,常常到我店裡,買完東西後也不走。我會和他聊天:「Bobby,你今天Home Work多不多?學校有什麼趣事?我的兒子小你一歲,他開始學習『作文』了,你會拼一些困難字眼,像: Caterpillar, Parachute,…
- December 22, 2014立足小分子 縱情大宇宙 林俊義專訪諾貝爾化學獎得主李遠哲 中國時報˙人間副刊 1986/12/10-11 今年十月得到諾貝爾化學獎的李遠哲教授,是一位努力生活、追求專業知識不遺餘力的科學家,也是興趣多樣、關懷面廣的性情中人。 今天,他將在斯德哥爾摩與另兩位得主接受頒獎。本刊特別推出林俊義教授對她的專訪,表示我們的祝賀之意,並歡迎他十七日返國。 目前正在夏威夷研究的林俊義教授,和李遠哲相知甚早,這次特別從夏威夷前往加州柏克萊李教授住宅訪問他。訪談內容從一個傑出科學家的教育條件到三世界國家科學研究的困境;從海峽兩岸科學研究的難題、條件、條件的比較、和未來的展望,到大學制度的改革;從他在台灣生長過程的點滴印象,他與其他研究同行競爭何以能獲勝的原因…..。 本文是李遠哲教授獲獎後,唯一接受長時間深入訪談的紀錄,內容更經李遠哲本人與林俊義再三討論之後才定稿。由訪談亦可見李教授負責認真,坦率直言的個性 ----編者 當朋友電告李遠哲教授榮獲一九八六年諾貝研化學獎時,我的第一個反應,與其說是感到意外,不如說是感到意料中的事。多年來,海外的科學界的人一聽到李遠哲教授的名字都會翹起大拇指來,不但對他在化學動力學的努力和成就推崇備至,而且對他的為人處事亦讚賞不已。我第一次見到李教授是在一九七八年的秋天,已故唐文標教授和我在他柏克萊山上的樸實客廳還未坐定五分鐘,李教授就堅持要我們一起下山晚餐。高瘦的身材,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順得十分斯文。第一次見面,但卻有令人一見如故的親切,。席間,我們談到了他的分子動力學的研究,以及犬家在科學之外的親懷。回到舊金山的路上,老唐一再地強調李教授是位深藏若虛的人。我卻有個深刻的印象---李教授是位有心人,好像他一生的計劃都一一寫好了。 今年三月在報上又知道李教授獲得美國國家科學獎章,四月中又得到美國化學學會「彼得˙迪拜」獎後,我心裏好像就有個預感似的。就在八月初,我寫了封信告訴他,我正在收集資料籌寫海內外「台灣科學家小傳」的計劃,希望他能支持,並請寄送給我有關的資料。沒想到只在短短的兩個月內,李教授榮獲諾貝爾獎的好消息就傳來了。 十月廿日在往訪李教授長程的旅途中,我檢閱各報有關的報導,再加上過去各種直接和間接的消息,我不知何故,心裏總覺得,諾貝爾獎是李教授廿多年來步步為營、苦心經營的一個人生目標。我深信,對他,獲得諾貝爾獎決不是意外,一定是意料中的事。 寒暄入坐後不久,我為了印證心裏的感覺,禁不住地就開門見山地問道:「李教授,老實說,這次您榮獲諾貝爾獎是意料中的事吧?」 李教授馬上搖搖頭:「這個很難說的。我做科學的研究就是為了這個榮譽嗎?不是的!但是我們最近在分子反應的研究上的確作了很大的努力,我想也可以說有一點的貢獻。因此常常有人說,你們作得這麼好,一定有一天會得到很高的榮譽。可是我們沒有意料到這麼高的榮譽。」 一個成功的人物常有刻意的謙虛,目的是使人更加尊敬。務實著稱的李教授顯然不是這類的人物,但我還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原諒我,假如我說,您好像很早以前就把獲得諾貝爾獎當作您人生的一個目標?」 「沒有這回事,沒有。」他斬釘截鐵地說。 我趕快換個話題:「讀者一定很感興趣,諾貝爾獎的甄選過程,您是不是可以談一談?」 「其實,我也不大曉得他們是怎麼選的。過去諾貝爾基金會曾寫信給我,希望我能推薦一些在化學領域中有貢獻的科學家。我推薦了幾次,有時是正式的,有時只是問問幾個名字而已。名單送給他們後,到底怎麼處理,我就不曉得了。」…
- December 21, 2014許聖美參參不息的綠金傳奇 作者 秋鄉 許聖美SHARON S. HSU 第三屆華冠獎得主 美國許氏參業集團 副總裁 VICE PRESIDENT OF HSU’S GINSENG ENTERPRISES, INC. 【前言】 許聖美,名門名校的千金之軀,來自醫生家族,在傳統的教育下成長,是同學眼中「永遠的模範生」,老師心目中的「品學兼優生」。以堅定的信仰為生命依歸,在跟同為基督徒及從事社福工作的澎湖貧農子弟許忠政相識後,為心中的白馬王子違逆父母,不但成就「雙許因緣」,更在建構花旗參王國的過程,顛覆父母眼中的「醫學世家」,轉變為「農夫一族」。 從1974年創立公司,36年間,許氏企業從在地下室的二人公司,到佈局全球的「美國許氏參業集團」;許聖美夫妻從社會工作者與護士的身分,成為花旗參專家;在美國這個全世界最大的農業王國中,不但打入不易立足的農業界,而且還一枝獨秀的被美國花旗參界推崇為「參王」。其中憑藉的是一流產品的優勢、目標市場的判斷正確、通權達變的經營策略,當然還有「貨真價實、服務迅速」的企業宗旨,以及許聖美夫妻益世助人為出發點的理念,和「誠信務實、格外用心」的處世態度。 許聖美觀念極為傳統,奉行「三從四德」的古訓,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在精神上則信靠上帝。這些力量,不但幫助她爆發無比堅強的生命韌度,更處處散發美好的芬芳。女子「婦德、婦言、婦容、婦功」四德之美,在許聖美一生的德範懿行中,已充分體現。在與丈夫許忠政胼手胝足創造花旗參王國的艱辛過程,雖然留下許多值得典藏、傳頌的奮鬥佳話;但她自己則懷抱感恩的心情,以另一種詮釋,喜悅接納以艱辛耕耘換來的「四得」美果。…
- December 21, 2014How I Became More Involved With the Taiwanese American Community by Nikki DePaola When I first moved to Los Angeles…
- December 21, 2014專訪方幸七 作者:李淑櫻 緣起 方幸七與筆者是在同一年考進國立藝專的。自踏出國立藝專校門之後,在洛杉磯遇見方幸七已是畢業二十年後的事了。以前常在校園琴房聽到他在拉大提琴,筆者那時就在心中設定,他的主修一定是大提琴。等拿到他的名片一看,咦!白紙黑字上寫的竟然是小提琴製作家,好一個不務正業的音樂家,等到訪談的時候,才清楚明白,他的主修其實是如假包換的作曲家,這就叫筆者傻眼了。真是中了誰說的?連親眼看見的,都不一定真實。 神的美意 雖然方幸七在臺北時,對小提琴的製作即產生興趣,從訪談中卻得知,他原來也是一個追夢者,在藝專畢業後曾申請維也納音樂學院,也接到了入學通知,由於他是家中排行老大,媽媽希望它留在台灣發展,讓他不得不放棄這個機會,而今回想起來,不單沒有絲毫的後悔,反而心中充滿了感謝。的確,只有當你回首檢視來時路,才能很清楚的看到,這一路走來都是神在掌權、都有神的美意在引導。 方幸七,1945年出生台灣雲林,於1968年畢業於台灣國立藝專音樂科,曾任教臺北光仁中、小學、福星、南門中、小學、文化大學等,亦曾擔任台灣省及台北市交響樂團大提琴手。1983年移居洛杉磯。曾在洛杉磯西北、東尼兩個交響樂團擔任大提琴手。十年前加入La Mirada交響樂團擔任大提琴手(這是一個擁有七十個團員的樂團,成立逾半個世紀的交響樂團),亦在哈崗聖達台福教會擔任詩班指揮多年,目前退居幫忙性質的臨時指揮,仍然秉持著音樂人的所學。 師承 前段曾提到方幸七在台灣時,對於小提琴製作的興趣,卻苦於製造師傅的難求,後來終於在土城一家樂器製造工廠找到被公認為台灣製作小提琴第一把交椅的張朝宗為師,方幸七從他那裡不但得到無償教導還學到了製作小提琴的基本訣竅。移居洛杉磯之後,又找到一位法裔的提琴製作家提博(Ralph Tiebout)為師,提博家族在法國已有兩百年的提琴製作歷史,由於這位提博先生沒有子嗣,加上方幸七的勤奮學習,被提博先生視為入室弟子,傾囊傳授于他。在一般慢工出細活的工作中,提琴的製作為其中之一。 方幸七特別說到提博先生的口頭禪:「Slowly, Slowly, Catch The Monkey.」另外,提博先生是以史特拉底瓦里所做的小提琴為樣板,他也要求方幸七照著做,嚴格的要求與史氏的作品完全相同。而當方幸七照著樣子做時,提博先生則在旁目不轉睛地觀察,隨時加以指導或糾正。對於這樣的教學方式,方幸七認為:「這種教育方式有他正面的意義,特別是當一個人著手製造小提琴時,他完全沒有概念,他必需學習最好的典範,一步步的進入狀況。」為什麼?方幸七繼續說:「因為,像製作小提琴這種精緻的手工,一步也錯不得,當同樣的動作做了幾十次、幾百次以後,就能隨心應手了,之後才有創造力可言。」 筆者禁不住好奇地問:「為何提博先生特別要求做法要與史特拉底瓦里的一樣?」 方:「在西洋音樂史上,小提琴於十七世紀開始出現,1618年,義大利出現了一種稱為Viole Da Braccio…
- December 21, 2014我的木雕情趣:親情、友情、政情 文/張國峯 2015/01增訂圖文/王泰澤 中年從松年雕刻班開始 問:談談您雕刻技巧的啟蒙記憶 答:我小時住鄉間,喜歡看木工作木具,看竹工作竹具,雖然無親手工作經驗,但是無意識中,模仿了匠工手藝。留學美國學成工作時,因為 DIY 流行,受環境影響,閒暇時,自然養成木工嗜好。第一個工作成果是,一九七七年從休斯頓 (Houston, Texas) 轉職到俄亥俄州辛辛那提 (Cincinnati, Ohio),搬進新屋後,我花了二年的時間,把空空水泥四壁的地下室,裝墴成可播放幻燈片和8-mm電影的小教室,乒乓球間,客人臥室,酒吧,靠近牆壁書架,冬天盆栽花木避寒角落(圖一),更有可從樓上搖控的收音機和電唱機設備(圖二),也增闢一間淋浴設備(圖三,鉛管工人合作)等等。自己也當電工,完成了所有地下室電線裝配。 …
- December 19, 2014台語七十年 - 日、漢、英語無法取代的福佬話 作者:王泰澤 一、前言 從我三歲會說整句福佬話 ﹙福台語﹚ 那年算起,至今已有七十餘年。 我一九三九年日據時代,出生於台灣南部的東港郡萬丹庄,就是現在的屏東縣萬丹鄉。直到一九五七年,唸完高中,我都生活在這個鄉村裡,每天感受父母親的慈愛,過著非常幸福的生活。住家在萬丹街的中段,街道向南,經過三、四十戶店舖,就是萬丹國民學校。學校正對面有一座媽祖廟,名萬惠宮,約有二百五十年的歷史。廟寺右旁近鄰是基督教長老教堂。學校、媽祖廟、教堂中間有一棵大榕樹,濃蔭蔽天,是鄉民歇腳閒聊的地方。樹下圍繞著零食賣攤,最難忘的是,小學放學在榕樹下享受清涼可口的楊桃、鳳梨、牛奶刨冰。很可惜,古老的大榕樹好幾年前被連根鏟除,如今周圍景觀完全變了樣。 萬丹這個小鄉村,住的全是福佬人。當時民間,向天后祖燒香唸經,向耶穌基督祈神禱告,全用福佬話(通稱台語,該用福台語)。在鄉公所、派出所、農會、合作社、菜市場,也都用福佬話辦公、交易。所以,福佬話是我從幼年開始,在日常生活中自然學得的母語。 二、小學 二次大戰末期,聽母親說,美國空軍轟炸萬丹,媽祖踩雲,用衣衫攔截炸彈,衣衫破了,萬丹人要捐款,替媽祖縫製新衣。小時候,雖然不太懂事,但是我知道,我從來未曾相信過這樣的神怪故事。讀小學後,每逢酬神娛己的節慶,我都興沖沖的到媽祖廟前廣場,看人搭棚演戲。常演的是歌仔戲和布袋戲,戲台上七彩奪目,鑼鼓喧天。雖然對劇情似懂非懂,在人群中光湊熱鬧,也甚高興。 其他,每次隨人群看戲,我學了不少戲中 「漢字台讀」 的成語,諸如︰風調雨順、遊償百花、飛簷走壁、騰雲駕霧、啟奏萬歲、剿家滅族、寡人龍心大喜、過五關斬六將等等。小小年紀,每次開口說這些口熟能詳的 「大人話」,頗覺神氣。 當時二次大戰剛結束,民間 「漢學仔」 教學風氣轉盛。漢字台讀啟蒙教材中,有很多充滿情趣的文句,例如「草地上有牛羊,牛羊同吃草…」「人有二手,一手五指,兩手十指,指有節,能屈伸…」「喔、喔、喔,雄雞啼…」「早晨起身,有三件要事…」 等等。雖然學習的總共時間只不過一、二個月,這些文句,卻留給我不可磨滅的記憶。此刻回想,當時幸有家父孜孜教誨,否則說不定我就不會有今天對…
- December 14, 2014思理的詩路 Sarolina Chang 思理 四月在美國是詩歌月,位於密西根州里沃尼亞(Livonia)市的斯庫克拉夫特學院(Schoolcraft College),特於四月十日上午在花園市(Garden City)的分校舉辦慶祝活動,由英文系兩位教授擔綱與兩個部門共同籌劃“我的詩路”(My Path To Poetry),邀請在該校圖書館任職的思理出席,接受訪談並且朗誦三首她寫的詩。 首先由負責訪問的緒曄特(Faye Schuett)教授簡單介紹思理:在臺灣生長受教育 ,目前已發表五百五十多篇散文、短篇小說、極短篇小說、詩,1993年出版《思理極短篇》,詩作曾收編2008、2009、2011臺灣年度詩選。1998年開始英文詩寫作後,陸續在全國性和地方性詩刊上發表詩作,2005年出版第一本英文詩集《One Tenth of a Rainbow by the Sett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