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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My Stories

  • February 21, 2017
    我的美國醫師生涯 作者 黃哲陽 ﹛苛政猛於虎﹜ 我爸爸親眼看到國民黨在1947年的 228 大屠殺,以及再接下來的白色恐怖獨裁統治,非常痛恨國民黨,認為在國民黨的政權統治下的台灣不宜居住,所以我們家五個兄弟在大學畢業後,統統被爸爸趕出國。 ﹛出國﹜ 我在1967 年六月醫學院畢業,接著七月一日去服兵役一年,1968 年六月三十日退伍,就毫不猶疑地馬上開始辦理出國手續,在那年頭辦理出國要經過很多機關批准,如內政部、外交部、警備總部等,還要經過美國大使館簽證,總共辦了一個半月,那時有人傳言可以送紅包給內政部的一個工友,他會把你壓在辦公桌下層的證件拿到上面,加快辦理的速度,不過我不想花那種冤枉錢以及助長貪污、腐敗,一切走正門、按步就班來,等辦好手續,飛到美國時,已經是八月十九日,距離報到日七月一日超過一個月又十九日。我申請到的實習醫院是 Buffalo General Hospital,因為有事先去信說明辦理出國手續費時,將會遲到,已取得諒解,所以遲到沒有問題。 ﹛初抵美國﹜我搭乘西北航空公司飛機連續飛行二十小時,由台北出發,經夏威夷,先抵西雅圖,再轉機飛到 Boston,主要是因為大哥哲章當時在 Boston 工作,他來接機,帶我到他住處休息一夜,隔天一大早,他開車七小時,送我去 Buffalo General…
  • February 21, 2017
    My Life as a Doctor in the United States Author: Che-yang Huang {Harsher than Tigers} My father witnessed the February…
  • February 17, 2017
    人生之書-寫在楊精一從3M退休之際 作者 曾啟明 最近在一家餐廳吃飯,同桌的外甥拿到的簽語餅裡面有這樣的句子:”Every man is a volume, if you know how to read him. ”。 誠然,每個人生都像是一本書。有的書比較厚,有的比較薄。有的書多彩多姿,有的書平淡無奇。 精一兄是我20年前來到3M上班所認識的第一個台灣人,又是同一實驗室,他的辦公室離我的桌子只有數步之遙。而且我們都來自台南鄉下,同是台南一中畢業(因相隔5-6屆,以前並沒有機會認識),所以一直很有話說。後來雖然他的辦公室愈搬愈遠,我們仍然維持著相當緊密的關係。精一兄一直是我很好的mentor, 亦師亦友,從公司營運、技術交流、政治經濟、投資理財、人生哲學等幾乎無話不談。20年來,我應該是精一兄除了家裡、health club以外談過話最多的人。今天我以介紹一本好書的心情,來談談我所認識的楊精一。…
  • February 14, 2017
    Bellaire High School in Houston, TX 漢語教學憶往 作者 蔡淑媛 一九七五年秋季開學,屬於HISD (Houston Independent School District)的 Bellaire High School(以下簡稱BHS)把Mandarin Chinese (漢語)列入學生選修的外語課程。 直到現在,我還不太確知當年BHS校長David…
  • February 9, 2017
    父親完整地走完了他的一生 作者 林榮松 父親林明昆,西元一九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即日本時代大正七年,出生於高雄州岡山郡湖內庄頂茄萣。祖父林騫,祖母林蔡鴦,父親在家排行老四,也是家中長子。祖父務農,以魚塭及播田輪作為生,祖父讀過〝漢學仔〞,但不會日文,很重視第二代的教育,父親在故鄉讀完成功小學後就考上台灣人就讀居多的台南州立第二中學校 (台南一中前身) ,五年以後,考上四年制的台北帝國大學附屬醫學專門部 (台大醫學院前身) ,畢業後即入〝 赤十字社病院〞學習婦產科。 正值二次大戰爆發,日本政府開始徵召軍醫,剛好石原產業株式會社在海南島南部的榆林港附近開採鐵礦,設有〝田獨礦山病院〞,需要醫師,就前往就職。服務期間,認識同醫院來自桃園的護士許金英小姐,她秀中慧外又工作認真,遂訂終身,正值戰後初期,一切從簡,於1946年三月一日在海南島完婚。 戰後在海南島為等〝救濟船〞又待了一年才得搭乘〝宜興號〞回台,與先從日本京都帝大學醫歸國的弟弟淵泉,兩對醫師新人同時舉辦謝神及宴客,當時茄萣鄉還沒出過醫師,一時傳為佳話。因為學的是婦產科,原計劃到台南省立醫院任職,才剛報到,228事件就爆發了,父親再回茄萣,在漁會的診所上班。家中的前四位小孩都在茄萣出生。 1953年為了孩子的教育,父親舉家搬到高雄當時最熱鬧的鹽埕區,定居於大新百貨公司後面的光復街 (後改名莒光街) ,在省立高雄醫院婦產科服務,隔年在家開設〝杏林婦產科〞,懸壺濟世。父親個性保守,不爭名利,診所招牌簡單又不裝燈光,大為不同於一般開業醫的大事廣告,因此生意平平,但父親更有機會教養七位子女,大家都如願完成大學教育。直到1979年,父親決定退休,由大女兒辦理依親,移民美國。 家中是〝父慈母嚴〞,父親敦厚老實,從沒打罵過子女,書法寫得很好且栽培了一些蘭花自怡,不熱衷於社交,因此搬到氣候涼爽又安靜幽美的聖地牙哥,如魚得水,非常喜歡。隨後,所有子女都搬南加州,祖孫三代樂融融,享受天倫之樂。 母親在1990年腦部開刀發生併發症,十年臥床在家,父親日夜照顧,亳無顯露倦怠,無人不受感動,被聖地牙哥同鄉會推選為模範父親。母親於2000年在熟睡中過世後,父親由子女陪同到處遊山玩水。竟其一生,單在美國西海岸,南至墨西哥,北至溫哥華及阿拉斯加;東海岸,北至Delaware 的 Arcadia National Park,南至彿州的Key…
  • February 9, 2017
    蕭泰然kap「台灣翠青」 作者 鄭兒玉 因爲同屬tī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筆者早就聽見tī南部有一位名叫蕭泰然ê作曲家。筆者本人是一位近代基督教思想史kap歷史哲學之學徒,因爲互相專門離太遠,起初並無相識,自然就無互動。 到1969年,蔣家政權tī國際間地位jú無隱定,自然對國內ê壓迫jú殘忍。台灣人暗中切求尊嚴、自由、kap民主ê願望愈強。當年救主聖誕節前,tōh是待降節(Advent)時,筆者体會得 thang色列子民tī亡國中,仰望彌塞亞(Messiah救世主)降生ê心情,就將當時ê美國烏人人權運動詩歌“We Shall Overcome”,得tiōh台南神學院ê音樂老師駱維道牧師之幫助,翻譯做台語「咱要出頭天」,做爲待降節之詩歌。 無phah算chit句「出頭天」,即時被海內外ê獨立運動人士採用爲該運動之口頭語。自然開始用chit字ê教會成做K政權之眼中釘。另外一方面,由chit時起筆者亦加倍用功,連續作出數首鼓推台灣人爭取尊嚴、民主、kap自由等運動ê詩歌。 筆者tī1975年7月,tī紐約大學召開ê美東台灣人夏令會,以黃芎蕉ê筆名初次發表「流浪海外台灣人ê心聲」,hō三千外人ê參會者公開地,大小聲啼哭:唱出烏名單中流浪者之哀歌。 這tī海外hō台灣建國意識大覺醒,而且大風動ê夏令會後,有數位親友暗中建議筆者tiōh準備:有一日台灣若出頭天建國ê時,國民要唱出「尊嚴而自由民主」ê國歌。筆者雖然感覺課題siu。大koh相當困難,亦開始構想。 1989年,筆者tī南神社硏所,突然接tiōh由洛杉磯來ê越洋電話。對方是許丕龍先生,結介蕭泰然教授願要作曲筆者ê「遊子回鄉」。及時本人向蕭教授回答講,「你chit位大作曲家,求之不得ê lah,請進行」。這是筆者kap蕭教授第一pái接觸機會。 1991年,旅行到洛杉磯ê筆者,siōng重要ê手包被偷。身無一文、無護照、koh無機票ê筆者,不得不tiōh加tòa tī該市—週。Tī chit週中間,蕭教授kap筆者有決定二項重要tāi-Chi:第一是筆者作遊行用ê詩詞:「咱是台灣主人」,由伊作曲。第二號koh-khah重要。會記得有一夜,由吳西面先生kap夫人招待tī一間ê日本餐廳,受請ê人客大概是許丕龍先生、陳黃義敏牧師、蔡長宗醫師、黃祖德先生、蕭教授、kap鄭兒玉等。 聚餐進到中站,蕭教授講,伊tī1984年往觀看tī洛杉磯舉行ê Olympic Games時,感慨講「何日tang時咱台灣選手,來chia大會競爭一等ê,大會就唱咱ê國歌,koh升咱ê國旗leh?」聚餐中人士一時靜靜無語。講來講去,就建議鄭兒玉作詞,蕭教授作曲,應積極進行,chiah散會。 Ti翌年(1992)筆者完成最後稿(第12稿),蕭教授亦完成其作曲。伊並將本詩歌倂入爲教授tú-teh進行中之畢生大作,tōh是台灣大歷史樂-「1947序樂」之結論樂章。Tī…
  • February 7, 2017
    為孩子打造移動樂園 走遍偏鄉160校 作者 林鳳琪 頂著南台灣的炙陽,何茂成在屏東萬巒國中校園裡不斷巡視,「小朋友多,有時玩瘋了,沒注意安全,很危險。」雖然現場志工不少,他仍不放心,不時來回緊盯現場。   操場上,重達二八五○公斤的塑膠布,充氣後緩緩升起,一座長達五十八公尺、五層樓高的滑水道矗立眼前。小朋友們迫不及待衝上去,邊滑邊放聲尖叫,一起身,又趕緊再去排隊。 另一頭,是全台唯一的一座迪士尼卡通馬桶造形滑水道,原本安靜排隊等待的小朋友們,一看到何茂成,突然一擁而上,「何爺爺好!何爺爺你來了。」「何爺爺,我們好想你喔。」 冷不防,掛著兩條鼻涕、曬得黝黑的小男孩直直衝過來,緊緊地抱住何茂成。偏鄉孩子的真情流露,惹得他也不禁眼眶泛紅。 發願,打造免費樂園 在屏東比肯德基爺爺還紅 兩年多來,何茂成載著一座座的氣墊跳跳屋與超長滑水道,馬不停蹄地走遍屏東與台東共一百六十多所國中小。他發願,要讓沒見過樂園長什麼樣子的偏鄉孩童,都能有個快樂童年。他的移動樂園,也被偏鄉孩童喚作「何爺爺的開心樂園」。 「很多人問我累不累?當然累呀!常常晚上回到家,手腳都不聽使喚了,但隔天一早,看到小孩天真的笑容,就好像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揮汗如雨的他,話沒說完,又被孩子們簇擁著上了滑水道。 屏東縣四林國小校長黃大峰說:「何爺爺是近年來屏東最紅的人,很多人不見得認識縣長,但一定認得他;小孩都當他是偶像,比麥當勞、肯德基爺爺還紅。」 十年前,何茂成原本只是美國一位平凡的成衣貿易商。一次,朋友們聊起,想捐點錢為台灣做些什麼,透過教會轉介,眾人決議從屏東玉田國小的英文營開始。 「屏東很像美國德州,很美,但教育資源太少。」何茂成一眼就愛上屏東。六年前,為了照顧獨居台北的母親,他乾脆退休返台,也開始思考,如何為屏東再多做點事。 他想起,旅居美國期間,鄉村常有大型園遊會,包括樂團、遊樂場,甚至露天電影院,大人小孩都玩得很開心,「人潮聚集,當地小農、小販也來擺攤,間接幫助地方行銷。」 二○一四年,何茂成興起籌辦移動樂園的念頭,他自掏腰包,陸續購入千萬元的氣墊跳跳屋與滑水道,又興沖沖載著它們,想去偏鄉學校服務,熱情卻一再被潑冷水。 起頭,被當詐騙集團 自費千萬買設備,一一說服校長…
  • February 6, 2017
    火箭王子 陳彥升 棄高薪回台發展 作者 林修卉 陳彥升認為,在台灣遙控飛機雖然只是休閒活動,但遙控飛機再進一級就是昂貴的無人飛機,台灣若自行研發無人飛機將會很有潛力,可以用在空中巡防、森林火災等救援上。 「想做事就馬上回來,不然你 永遠不會回來。」就是這句老朋友的話,讓太空中心火箭專家陳彥升毅然放棄一千二百萬的年薪,舉家搬回台灣,領一份「富不起、餓不死」的研究員薪水,雖然他的決定被妻子柯翠園罵到臭頭,但他卻甘之如飴,深信台灣的火箭衛星技術將更上一層樓。 資歷豐富  「騙」他回台 今年四月福衛三號「六胞胎」發射前夕,美方突然告知衛星脫離火箭的過程,可能受到火箭殘餘推力影響,發生「六胞胎」連環追撞導致失敗,若決定修正火箭飛行軟體,龐大複雜的測試、組裝動作將重來一次,頓時太空中心的工作團隊陷入一片愁雲慘霧。 但幾個小時後,福衛三號出現戲劇化的轉變。陳彥升和其他研究員乾脆自行模擬推算,判定衛星追撞機率小到可以忽略,是美方多慮了,於是太空中心決定依原計畫發射升空,讓低迷、緊張的氣氛獲得舒緩,而事後也證明陳彥升的模擬推算無誤。因此,曾有太空中心的研究員如此形容,「陳彥升是火箭研發領域的一塊寶,把他成功騙回來台灣,就好像中樂透般的幸運」。 原來陳彥升在美國火箭研發圈稱得上知名人物,早期他曾任職NASA(美國太空總署),負責太空梭引擎損壞分析,此後自組工程設計公司,專門提供火箭發射系統的分析軟體。據瞭解,美國空軍在一九八八年正研製一套攔截高空巡弋飛彈的系統,但當時卻苦於找不到適用的飛彈分析軟體,直到美國空軍找上陳彥升,才得以解決攔截飛彈的問題。 火箭王子  差點燒掉房子 二○○四年十一月,太空中心邀請陳彥升回台演講,當時正逢探空四號火箭發射實驗的測試期,探空火箭工作團隊及幾位航太學者看上他的專長,便「試圖把他騙回來台灣奉獻」。 很快地,二○○五年農曆春節假期一結束,陳彥升隨即前往太空中心報到,正式擔任探空火箭計畫總主持人一職,但遠在阿拉巴馬州亨特斯維爾市(Alabama , Huntsville)的太太柯翠園卻氣得大罵:「房子這麼大,還有前後院草皮,我一個人根本沒辦法整理」。最後,陳彥升夫婦在去年八月把亨特斯維爾市的房子賣掉,並把屋裡值得紀念珍藏的物品海運回台灣,從此長期定居台灣。 陳彥升家裡的儲藏室有一個長方形木箱,柯翠園表示,陳彥升很迷飛機,遙控飛機都是他自己組裝的,而為了海運二架飛機,他還自己釘木箱,深怕飛機零件受損。她接著說:「陳彥升小時候有一次做火箭......」此時,陳彥升立即以食指在自己的唇上比出阿拉伯數字一的動作,暗示妻子千萬不能透露他的秘密。 經過追問,說話總是絲毫不苟的陳彥升,竟露出靦腆的表情說,他唸小學六年級時,為了製作一具大火箭,他花了不少零用錢和時間準備火藥粉,但在測試火藥的過程中,火花竟跳入火藥筒,結果整筒火藥爆炸,不僅整間屋子都是煙,還把天花板燒黑一片。…
  • February 2, 2017
    半生速描 作者 趙珠蘭 “To Julan, Old comrade in social movements for me and Lynn – keep up the feminist spirit!”…
  • February 2, 2017
    從醫師的醫師到白宮醫療諮詢顧問 作者 黃勝雄 結束了一年在匹茲堡大學的研究後,我終於完成了畢業後的醫學教育和訓練。一生努力追求的理想也告了一個段落。在一九七八年的暑假,我帶著全家回台灣省親。這是我從一九七〇年出國留學以後,第一次返回故鄉台灣。 闊別八年的故鄉台灣變了,台灣正在進步和改變當中。母校台北醫學院有了自己的附屬教學醫院,校園的風貌也變了。我也應生理學的翁國榮老師在醫院講了一堂「功能性的腦下垂體微腫瘤的生理病變和外科治療」。我回母校台中一中時幾乎認不出來,因為紅樓被拆除了,育才街變得很熱鬧,失去了舊時學子背書包上學的氣息。帶著一點感傷的心,我回草屯看看夢中也懷念的草屯國小,禮堂和操場還在,幾棵高大的椰子樹還靜靜地向我招手,但是整排的教室都拆掉重蓋成兩層樓的建物,使我也產生了莫名的悲哀和陌生。 從美國出發前最期待盼望和父母親、岳父母相聚的快樂時光,這時候卻被我兩個兒子因水土不服、下痢、蚊子叮咬、發燒、脫水,和要住院打點滴的煩惱和擔心而沖淡,連去探望老師的計畫也無法做到,倒是疼愛孫子的祖父母不忍心看孫子生病,很諒解地趕著我們快收拾行李返美。帶著虧欠的心回到美國,這個孩子們比較能適應和安全的地方。兩代父母親和我們這一代,好像都是為著下一代活著一樣。 一九七八年九月初,終於回到費城的傑佛遜醫學院報到。我的新角色是助理教授,負責神經外科及腦血管研究中心,並要帶領住院醫師做顯微神經外科的研究。我開始在動物實驗室做人工腦血管瘤的試驗,並做動物的蜘蛛網膜下腔出血的模型及它對腦膜組織的病理變化。也在這段時間我被邀請到威明頓醫學中心去看病和開刀。 可惜不到一年,我的研究經費因為石油危機,財務縮減,又無法及時申請到補助而告中斷。倒是在臨床上,病人愈來愈多而稍得安慰。有一位報社醫藥新聞記者的女友,患有顏面神經半邊瘦攣(Hemifacial spasm)常會不自主抽動而臉部歪一邊,使她自卑、不隨便外出。看過的醫師卻從來沒有人告訴她這種病可以外科手術根治。經過我的顯微外科手術後,治癒了她的半臉抽動,使她「改頭換面」願意和男朋友交往,使他們非常感激。他就把女朋友開刀的故事登在星期日半個版面的醫療新聞上,使我一夕成名,來求診的病人也愈來愈多。其中有地方的政要、參議員的家屬,也有喜歡挑剔醫師麻煩的律師,也有護理師和醫師的家屬,總之,這些人經過我治療都成了我的朋友和粉絲。 有一位護理長,忽然有嚴重的頭痛、嘔吐,失去意識,送來急診處檢查後確認是蜘蛛網膜下出血住進加護病房,第二天腦血管攝影,證實是腦血管瘤破裂而引起。在我還是住院醫師時的治療方式是給類固醇、鎮靜劑,在加護病房留心觀察,讓出血後導致的腦腫脹慢慢自然改善後,再進行手術。但是在等候的期間(約十至十四天)常會發生二次破裂出血,死亡率很高。在我學習顯微神經外科那一年,神經外科界開始主張提早開刀,利用顯微手術法可以避開腫脹的腦,在顱底開一個小洞,利用放大倍數,在顯微鏡下,很容易看到顱底位置的腦血管瘤,我就在腦血管攝影證實了血管瘤位置的當天替她開刀,也很成功地夾除了血管瘤。她恢復得很好,兩個月後就回來上班,使我頓時在醫院內護理部成了名人。 在一九八四年有位內科醫師,在返家的路上忽然看到右上方視野有閃電和火花,隨著頭痛又失去了方向感,他的妻子打電話問我該怎麼辦?我請他家人送他來醫院,做了腦部斷層掃描,發現左側枕葉大腦皮質下有一個類似轉移性腫瘤。我替他開刀,摘除的腫瘤病理報告是腎臟細胞瘤,他才告訴我十年前,他在另一家醫院因腎臟癌而摘除了右邊的腎臟,我比對兩次摘下的病理切片,完全符合是同種細胞。表示這次腦部的轉移細胞是十年前發生的,只是他的免疫系統抑制住了它,到現在他六十七歲了,才又開始分裂成長並壓迫到附近的腦細胞,而造成了局部的癲癇。這位醫師再活了五年才過世。 在一九八五年,有另外一位一般外科醫師Dr. F,因為頸椎間盤位移,壓迫到神經根痛到無法替病人開刀,做了一段物理治療無效而決定請我開刀,手術治療後,一個月他就能重操舊業而很滿意。他們兩位醫師在醫院行走,能繼續執業,也變成了我的代言人,所以逐漸地我獲得了一個「醫師的醫師(Doctor's doctor)」的雅號。 也許在這裡我也應該交代媒體和Google、維基百科中,加添給我的一件「國王的新衣」是怎麼發生的。早在一九七七年福特總統和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卡特的競選辯論會選擇在傑佛遜大學附近的核桃街劇院舉行,醫院指派我當天維護現場的安全。當然事先經過了FBI的安全調查、現場參訪、安全設施和演練。 使我好奇的是,為什麼一定要指定神經外科的總醫師?維安小組的負責人告訴我,當年甘迺迪總統遇刺,子彈打中腦部,檢討送醫急救的過程後才體會到神經外科醫師的必要性。這一次的任務圓滿達成後,沒有想到四年之後,共和黨雷根當上了總統。在就職後的某一天,我接到了德拉瓦州共和黨資深參議員辦公室的電話邀請,問我是否願意參與總統的醫療團隊。我真受寵若驚,也不清楚為什麼參議員會關心到總統的維安小組,而且這是在一九八一年的三月份,我的臨床工作開始很吃重的時候。在電話中我懇辭了邀請,並告訴他一定有很多人願意參與這份光榮的差事。 或許因為這期間參議員的母親患水腦症需要神經外科的照護,我替她做了腦室分流的手術改善了她的步態、記憶恢復和偶爾小便失禁的症狀。這次的機緣和近距離的相處,他和他的國會助理說什麼都一定要推薦我參加醫療團隊,還說我是外科學院的院士,和主辦高級外傷救命術訓練營的教授,並說他們查閱過FBI上次(一九七七年)在費城福特總統辯論會的維安紀錄,大家都覺得選我去既安全又可靠。最後我只好答應加入任務編組,做諮詢顧問。 這期間我只去過華府三、四次,每次都是參議員羅斯(Senator Roth)辦公室的國會特別助理開車來接送;第一次是雷根總統遭槍擊中腹部時,接我去海軍醫院參加危急小組應變檢討會,當時不送往附近的喬治華盛頓大學而送去海軍醫院的得失對錯。第二次是他在華府記者俱樂部的餐宴。最後一次是他從加州農場渡假跌倒,回白宮幾個月後,逐漸出現記憶的問題,我也被召去開會討論,後來證實是慢性的硬腦膜下出血,應該考慮開刀引流。後來尊重總統的選擇,飛去明尼蘇達州的梅約醫院開刀改善。這些事情我們曾誓約尊重總統的隱私不得公開,現在已經超過四十年了,雷根總統也已辭世。我只是人情上回應參議員的好意,並沒有什麼直接的貢獻,倒是從總統的維安事件上,和參與討論的專家身上學了很多。維安人員的細心,對國家元首健康的重視,讓我眼界大開。 Sour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