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July 7, 2015巴西復活記 作者 程韻如 這次到巴西以前,我一直擔心若飛機誤點或沒趕上飛機,不知該如何聯络。偏偏我坐在機門前四十五分鐘,居然讓飛機給飛走了!第二天從Dallas起飛,過了一夜,第三天我才飛到了聖保羅。真沒想到到巴西這麼遠!世台會精彩節目我大部份都錯過了,只趕上星期日早上的節目、下午的半日遊與晚會,星期一大家就分别參加旅遊了。 因參加Iquacu瀑布遊覽的人數超過四百人,所以參加旅遊的人被分成兩組,一組先去漆布區,另一組則先去Rio。我是分配到先去瀑布的那一組。星期一(七月三十日)的白天先去風景優美的Santos海港遊覽,晚上到達Iquacu的旅館己是清晨一點鐘了。過了七月三十日與八月一日難忘的兩天,我們分别在巴西與阿根廷兩邊欣賞美麗壯觀的瀑布,也坐了令人興奮的遊覽瀑布下層風光的橡皮艇。雖然花了三天才到巴西,覺得還是很值得!在八月一日下午,我還稱讚陳邦基先生(他是陪我們這車的巴西同鄉,這次的旅遊也是他安排的),把這麼多人的旅遊安排得這麼好!沒想到當天下午在Rio那邊就出事了。 八月二日早餐時,葉錦如告訴我們,她妹妹在半夜兩點打電話告訴她Rio那邊車禍的消息。她也和Detroit的弟弟葉治平通過電話,知道據網路上的報導,有五、六人在車禍中死亡,很多人受傷。她也記不清楚名字。治平問她我在哪裡,錦如告訴他,與她在一起。那天早上我們請巴西導遊(陳先生已先去Rio)帶我們去telephone service打電話回家報平安。因是上班時間,我打到仲郎的公司,但沒找到他,只留言:”I am OK!” 那天下午我就坐飛機到Rio,晚上八點多到達旅館。在門口,有位同鄉在念死亡名單,說到黄秀娥時,我小嬸(與我同事)即放聲大哭,因為死者是她的好友。一走入旅館,碰到謝慶輝、林義德與陳邦基,他們都告訴我前晚曾和仲郎說過話,告訴他我不在Rio的那一組,但他好像不相信。我覺得不太對,就再試著打電話給他。聯络上之後,才知前晚十一點半網路上的消息,把我-北美洲台灣婦女會會長陳韻如-列在死亡名單中,很多親友因此整夜都沒睡。巴西同鄉己告訴仲郎說我不在Rio,但中央社明明寫說我已死亡,他實在不知道該相信那邊,所以他到處打電話,半夜也打到李應元家、台灣外交部等地方。起先他們只有Suzan Chen,沒有漢文名字,所以他便一直打電話來巴西,以確定Suzan Chen到底是誰。同時,NATWA的email也發出我死亡的消息。一直到清晨五點多,黄月桂傳真過來外交部更正過的死亡名單,確認Suzan Chen的漢文名字為陳敏慈,他們才鬆了一口氣。NATWA的email也再發出更正的消息,否則己有姊妹要飛來我家幫忙安排喪事。 整夜的混亂追究起來,是中央社記者呂怡青自作主張,把我的名字與頭銜列入死亡名單,聽說這樣才有新聞價値。孰不知這種不負責的報導,結果造成了多少的混亂!新聞都是抄來抄去,台灣的電視也報了好多次,親戚、朋友都以為我去了,不知多少人為我流淚,更不用說我家人,聽說有人已要訂機票來參加喪禮了。也有人要送花、替我念經、幫我超渡,更有人開始寫悼文。看來我是幸運的,試問,有多少人能這樣預演自己的死亡? 八月三日(星期五)我沒繼續參加旅遊,而是跟著受傷家屬與上山幫忙的同鄉,一起到Petropolis三家醫院探望傷者。車禍後五人死亡,三十三人受傷,分别被送到三家醬院,其中五人重傷,在加護病房。當天己有輕傷的同鄉出院了。受傷名單中,有七位是NATWA姊妹,兩位姊妹的先生過世。好幾對夫婦都分開在不同醫院,因語言不通,電話不好打,我就兩邊替他們傳達消息。那天最困難的,是黄芬蘭(過世的蔡兆嘉的太太)問我她先生不知在哪裡。因家屬未到,還沒告訴他們死亡的消息,我只好說謊了。Houston的蘇先生好像心裡有數,告訴我這對夫妻是:「兩個人來,一個人回去」。 那天有個小插曲。Rio辦事處處長黄聯昇夫婦坐鎮在醫院好幾天了,相當辛苦,謝慶輝與我去看他。我是要請他幫我澄清我在死亡名單上的名字。我先拿我的名片給他,他看後就說:「不是妳啊?」接著就以那官僚十足的口氣,解釋說他把死亡名單交給外交部,公布名單正確與否是他們的決定,與他無關。慶輝跟他表示,因名單不完整,Suzan Chen沒附上漢文,才會造成此混亂。那時我的毛病又發作,沉不住氣,越說越大聲,後來他终於答應替我發張公文到外交部澄清。當天下午就給我那公文的副本,我也向他致謝。之後他的態度客氣多了,替我們做了不少事。 八月四日(星期六)Petropolis市政府要替五位罹難者舉行追悼會。同時在聖保羅則是巴西同鄉陳隆星的葬禮,郭重國與黄昭堂去參加陳先生葬禮,因此前晚決定邱義昌要上台致詞,他必須連夜準備講稿(已在公論報刊登過)。起先已取消到Petropolis的行程,因追掉會,旅行社CVC臨時決定三部車子都去參加。本來擔心中國領事館會派人來致詞,特别請林純美(Rio同鄉會會長)先向市政府交代不要讓他們上台。大概由他們的情報,得知參加世台會的在Rio的同鄉全都會參加,所以他們始終沒有出現。一到會場,林義德要我接著邱義昌上台致詞。因義昌以英文致詞,所以我決定以台語致詞,並請莊深湖的公子莊偉森翻譯。現在我已記不起那時說了些什麼,只記得有人在擦眼淚。接著是兒童合唱團優美的歌聲,再來是我們全體合唱「福爾摩沙頌」。最後義昌把WTC的旗子交給市長,場面相當感人。不少媒體也來採訪報導。會後我又回到醫院。 這時己有不少家屬趕來處理善後。那天下午,我碰到幾位稍會說英文的醫師,加上我護士的訓練,跟家屬說明澄清了不少病情。當晚回旅館途中,林純美接到處長太太的電話,說她沒辦法做這翻譯的工作了,希望把它交由同鄉會接管。這兩天在醫院走動,才知在病床邊作翻譯與跑腿的工作有多重要!純美馬上打電話招兵買馬,其中包括聯絡慈濟,但他們說可來關懷或捐點基金,但不可能來醫院幫忙。大部份的人在八月五日離開,留在醫院的同鄉也開始有點緊張。當晚我和義昌商量,想在隔天發起捐款,這樣至少能募些錢請人上山來照顧。八月五日早餐時,義昌先向大 家作一簡報,接著NATWA姊妹即發揮NATWA精神,在短短時間内募得了現金、支票達七千多美金,整理後即交給義昌。在此感謝捐款的同鄉與NATWA姊妹。那天下午,大部份同鄉都離開Rio了。慶輝帶我們到旅館對面的海灘吃椰子,以此結束了這終身難忘之旅。…
- July 6, 2015問Mr. Stevie Wonder現在幾點 作者 劉重義 今年(2015)華府配合獨立紀念日煙火秀的慶祝音樂活動中,許多過去著名的歌星和作曲家都被提到名字,作為一種對他們的尊敬與懷念。其中,Stevie Wonder再度勾起我的記憶。 1983年我服務的公司為美國股票交易市場進行安裝第一代的區域網路,我因此常常得飛到紐約工作。股票交易市場營運到下午4點才結束,之後我們才能進入電腦中心做必要的測試,因此往往要搞到半夜才能回旅館休息。 有一天我和我老闆兩人工作到晚上12點才回到旅館,因為又累又渴,就想到樓下酒吧去喝啤酒。下樓梯的時候,迎面來了一群人往樓上走,我以為酒吧已經關門,因此就問走在最前面一位帶墨鏡的非裔美國人,「現在幾點?」那人頓了一下,叫旁邊一位很壯的顯然是隨身保鏢給了我時間。 我和這群人交談的時候,我老闆頭也不回繼續下樓梯走。酒吧還開著,一位女歌星在台上唱歌。喝啤酒的時候,我老闆告訴我剛才的行為很不應該,「他是Stevie Wonder,他來幫這位女歌星捧場。」 我並不知道Stevie Wonder何許人,既然旁邊顯然有好幾位保鏢,當然是大頭人物。不過,我「問問時間有問題嗎?」我老闆直搖頭,大聲告訴我,「他是瞎子!他可能會認為你在侮辱他!旁邊的保鏢可能會揍你。」 幾天後回到公司,整個公司上上下下都已經知道這個故事,大家都認為這是非常難以想像的大笑話,難得抓到機會取笑我。一位女同事一直哀嘆,我為什麼沒有跟Stevie Wonder要簽名。當我的孩子讀到高中的時候,我把這個故事告訴他們,兩個小鬼都目瞪口呆,大叫「你竟然沒有跟他要簽名!」那時候,我才真正瞭解Stevie Wonder在美國社會多有名。 源自 劉重義
July 6, 2015那一年 作者 迪惠蘭 那一年,我到威斯康辛州的夢城(Menomonie), UW-STOUT讀研究所, 攻讀MEDIA TECHNOLOGY。在白雪飄飄的日子裡,我早出晚歸地過打工、上課、做功課、再打工的無閒生活。 有一日,我穿著媽媽特別親手為我 縫製的大衣,走在光光的冰上,很笨拙地滑了一跤。同班同學Tedla趕緊扶我起來。他說要請我喝杯咖啡,可以溫暖身體。反正那一日的課上完了,我隨口說OK。 有些驚魂未定!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咖啡是什麼。正在品嚐那杯苦苦的咖啡時,我的好朋友Emily走過來,笑瞇瞇地問我:「妳也會喝咖啡呀?」 我還沒有回應,她已經調皮地走開了。Tedla很有興趣的問我她是誰,還很認真地要求我將Emily介紹給他。他的策略是,我們一起去吃飯,他會找他的好朋友John一起去。如此,他可以集中精神和Emily講話,照顧她,不用理我。就這樣地,我認識了John. John的父母都是牧師,非常慈祥。我和Telda, Emily只要抽得出時間,就跟著John到大學附近的一個小城市Cadott 拜訪John 的父母。除了John的父母以外,他的哥哥弟弟也都是牧師,可說是牧師家庭。漸漸地,他們對我這位Taiwanese girl很有興趣,常常問我一些台灣的風俗習慣,文化,地理和歷史。 可憐的我,是國民黨大中國思想教育下的乖學生,赫然發現自己對台灣的認知幾乎是零。人家這麼熱心地想知道我的背景,我卻茫然不知,甚至想不出台灣有什麼文化。日治時代,我的父母親接受日本文化,中國人來台灣以後,學生所學的是中國文化。但是我的父母,祖父母口頭上常講「咱台灣人…..…..」,沒講過「咱中國人………」。我的台灣意識就這樣地開始萌芽、成長、茁壯。幾次打電話回台灣,就為了聽媽媽那關愛的河洛話。嚴冬過後,春暖花開,偶爾聽見土蚓在叫,竟以為自己在新竹呢! 思鄉情深。 Telda…- June 30, 2015一見鍾情婚姻路 作者 林天德 在社交場合,每當人們知道我不會說日本話,我牽手不會說台灣話或中國語時,他們總會追問我「你們彼此用什麼話溝通」?在我輕易回答「英語」後,我立刻就可感受到對方有所不滿足。緊接者,就來這麼一個問句「你們在那裡認識的」?這問題我不介意回答,但我覺得有必要多加說明,因為我光回答說「洛杉磯(Los Angeles, CA)」,對方也不會滿意。說句實在話,我很少問他人夫婦怎麼認識的,因為我覺得那是私事。可是我的婚姻所引起的好奇遠勝過私事,好奇到讓我恨不得是個小說家,能夠把我們的相識歷程寫成一部小說,再不然就生動地描畫出那「千里一線牽」的景象。不過,我不會讓你失望,至少我是一個諮商心理學家,我會問我自己,從我的婚姻中,我能跟你分享些什麼? 首先我得承認,要是我跟台灣女人結婚,我這一生走的路將跟我現在的情況會大不同。婚姻是人生大事,婚後人生路線是兩人一齊走的,假如伴侶不同,自然走的路線就不同。我如有個台灣太太,我現在就較可能回台定居與工作,也較可能參與台灣政治活動,較可能餐餐吃台灣菜,也較會說台灣話,較會………….。這個list說不完,特別是在我與牽手觸礁的時後,我心中就會有如是比較的感覺。比較心乃人之常情,我相信既使你這台灣男人跟台灣女人結婚,你還是會比較你太太與你心中另一個未得結婚的女人,在內心上也有「較會這樣和較不會那樣」的感覺吧。 顯然大家對我的婚姻感興趣是在國別差異上。這差異,婚前在我腦海中確曾閃過,然我當時未經家人同意,就自己當機立斷說「沒關係」。我出生在日本統治時代,我家人會說日本話,我自己也會一點點,甚至幼小時也常聽人家說誰的太太是日本人。中學時代,我欣賞日本電影,覺得日本人的想法跟台灣人一樣,更何況女明星像「若尾文子」都是我美的偶像。所以說,我原本對日本人就不陌生,甚至有些敬佩,現在就連所我駕駛的日本車,一直是美好又可靠。我相信,日本製的太太也該是一流才對,更何況小時常聽人家說一個男人要「住西洋厝、吃中國菜、娶日本某」。 那我怎麼認識我太太呢?說起來,完全是機緣。一九六七年,我已在UCLA攻讀博士。那年耶誕節前夕,我和幾位台灣留學生都接到Pacific Palisades一家教會的耶誕節聚會邀請,都去參加。在我進入會場前,就在樓下處,看到一位黑髮漂亮女生正往樓梯上爬,頓時就引起我的興趣。我緊跟爬上樓梯進入會場,故意選坐在她的旁邊。現在已記不得當晚我跟她說些什麼,只記得她是短期從日本來學英文的女生,現寄住Beverly Hill一猶太人家。聚餐後,我樂意送她回家。從該晚起,我就沒放過她。每到週末,我就約她出去玩,可說一拍即合。我開的是一部老舊福特公司出產的Falcon汽車〈圖一〉,她不嫌棄,我們就這麼玩遍洛杉磯景點〈圖二〉。她沒身份得要回日本,而我當時已有綠卡,也知道只要結婚,她就可跟我留下來。就這樣我速戰速決,一九六八年三月十六日,我們在Santa Monica 一家Unitarian教堂結婚了(圖三)。 我又得承認,我們的婚姻基礎很脆弱。我們相識的時間總共才只四個月,太短了。現在想起來,假如能重來一次,我當然樂意多結交一點時間。所以說,我的婚姻如同我父輩,是在結婚後才開始談戀愛。我們的婚姻是基於情不是基於理,是基於需要不是基於名利,是應呼情況不是事先安排。結婚時,她沒嫁妝,我也沒房產,各自只有一個行李箱。假如當時沒有我UCLA客待家庭〈host families〉的幫忙,我們的婚禮可不會進行得那麼順利。直到現在,我念念不忘我的客待家庭母親Norma Herbert。我們的蜜月旅行,更是簡單,我租用一部車(圖四),先開到Santa Monica海邊城過夜,再沿海岸往南開到海軍城San Diego,就返回洛杉磯,還好中途換搭船到海島Catalina Islands 玩兩天,如是一星期而已,情甘也意願。…
- June 29, 2015結婚 作者 林國光 來美國留學的人中,我大概是最不合適也最不合格人之一。一則父母年老,父親已八十高齡,母親也六十、身體也不行;再者實在我成績太壞,根本出不了國。大學四年大概上了兩年而已,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讀自己想要看的書、思索人生,成績大部分只要六十、七十分,可以及格畢業就是。 莘莘學子努力準備升學,我也努力背誦杜牧、李後主、李清照的作品,大學聯考前一天去看考場,我沉迷於司馬翎的武俠小說沈雁飛,走過臺北大橋。聯考最後 一科的物理考了一半我對自己說算了吧,考不上醫科不好,考上醫科更不好,想有個學校念,以後在鄉下當中、小學教教書就好。考進藥學系,父母親要我轉系或去日本念醫科,我同意了後者,在大學時也認真地念了德文,日文。心想將來可讀那些原文的文學作品。 宿命緣份吧!使我有機會認識同班的女同學,彼此常談笑爭論欲罷不能。環境使女友毅然出國留學,她在美國一等幾年。我留學考考了幾次,托福考了幾次,都不過,女友還在等,這已不只是男人一個人的臭自尊了,最後只好低頭去補習才考過托福。從不講英文,也只好去補習班,從會話初级班開始,從字母發音開始,到了出國時,初级班都還没畢業。 來美時經過日本,當時德文、日文還相當流利,而進入西雅圖第一感覺到是在外國語言不通。那時在想西方國家有天堂,上帝旁有天使,那麼天使的樣子就是這美麗和善的空中小姐了,幫忙我打接方付錢的電話給女友,讓我告知她我的行程。 到了巴城機場,分别近三年的女友已等不及衝到來客的甬道,雙手在握恍如隔世。坐公車進城到住的地方,她已在她住一房一廳的公寓同一樓,另租一間房間给我。第二天去見了指導教授,語言無法溝通。 為了省錢,決定結婚(當時沒有就同居的)。女友打了電話到巴城的法院註冊結婚證書,過了兩天通知辦好了,趁中午休息時間,倆人由學校走到法院。三月中旬的巴城天還有點涼意,前一天的一點雪花也已溶去。進了建築堂皇的法院,内人去到視窗與負責人交談,我英文聽不大懂,一切由她擺佈,大概是說我們來領幾天前申請的結婚證書。對方問什麼名字?一查檔案拿出檔,内人付了十五塊錢,還有人在等他辦事,我們說了聲謝謝就離開,走了幾步,他問了一聲,『小姐,你們要在那個教堂結婚?』內人與我掉頭愣住了,他招手要我們回去,笑著指著證件說,『這兩個地方要證人簽名才合法。』我們不知所措,他看出我們的窘境,便建議法院有人可以給我們證婚。 倆人去了樓下指定的房間,裏頭一人是律師,從座位站了起來替我們證婚。叫我們脫去大衣,並排站在他面前,他喃喃說了些話,內人對我說就講,『我願意』,我照說了,内人也同樣來一下,我們沒有戒指,他就宣佈完成,我可以親新娘。東方人不當眾親熱,我只對我的新娘抱了一下。接著他問親友在那裏?内人說就只我倆,他說還要一人簽字,他建議正在角落擦地板的工友可以當證人。於是內人走過去請他來簽個字,給了律師及證人各五元酬謝。 回家路上經過一家糖果店,一些碎塊的巧克力在減價廉賣,進去買了一塊錢慶祝,再趕回去吃飯工作。法院到學校工作的地方差不多十分鐘距離,一下就到了。 我不追求利、也不追求名,如今依然兩袖清風,三十多年了,内人還跟我過没有名、没有利的日子。 摘自 台美文藝2015 台美人筆會/加州 洛杉磯
- June 26, 2015懷念林宗光 作者 楊遠薰 林宗光教授 林宗光去世已一年多,不久前,他的太太唐錦慧打電話給我,聊了些往日舊事與她夢見林宗光的情境。一時,林宗光講話帶笑的神情猶在眼前,令人十分懷念。 林宗光是位公眾人物,也是個很可親的朋友。眾人知道的他是前北美洲台灣人教授協會會長、二二八事件受難者暨前台大文學院長林茂生博士的公子。私底下的他是個活潑、風趣與隨和的人,很照顧年輕的一輩。我們於八十年代在愛荷華相識,前後相處七年,如今回想當年的情況,許多溫馨的感覺不禁湧上心頭。 1 林宗光是個親和性很強的人。1980年四月,阿加應聘到愛荷華州立大學食科系擔任助教授(Assist Professor),我們遂搬到愛荷華州的艾姆斯城 (Ames, Iowa)。阿加到系裡上班數日後,有位學生告訴他,星期五晚上若到愛大的體育館打球,會看到一些台灣學生與同鄉。阿加邀我前往,我們果然在籃球場邊看到幾個黑頭髮的人。 不久,有個人過來和我們打招呼,自我介紹說他林叫宗光,在迪莫伊市(Des Moines)的德雷克大學(Drake University)教書,每星期五晚上都帶三個兒子到愛大打球。他親切地問我們在哪系就讀或工作?叫什麼名字?還說下星期若天氣暖和,他們將移師戶外打壘球,歡迎阿加加入,也歡迎我去觀球。隨後,我們互換電話號碼後便告別。 所以第二次見到林宗光,是在愛大的壘球場邊。阿加與他們一起練球,懷著身孕的我在球場邊觀看。但見一群大男生馳聘球場,又吼又叫,遇漏接或打壞球時,還會沮喪地擲球套,看來很認真。 打完球後,眾人聚在球場邊喝水,並向我與阿加問這問那。他們問我們住哪兒?我說:「不遠,就在大學西邊的住宅區,歡迎大家到我們家坐。」結果此話一出,他們七嘴八舌一下,竟說聲:「好,走!」然後各自開車,隨我們的車到我家。 那日一進家門,我連忙鑽進廚房張羅茶水,待端到客廳,見一群人或坐或站,高聲談笑,歡喜自如,不禁啞然失笑。後來方知星期五晚上是他們的快樂時光,打完球後,通常到某個人家吃些水果,聊一陣天後再回家。 Iowa壘球隊部分隊員合影。前排左一為隊長林宗光,中為許學加 不久,一位叫張淑媛的太太打電話給我,邀我們參加艾城台灣同鄉會的端午節聚餐。就在那餐會裡,我們見到林宗光的太太唐錦慧,也認識了在艾城工作的幾戶同鄉包括在愛大執教的蔡玉銘教授夫婦、陳慶昌教授夫婦、黃樹民教授夫婦、服務美國農業部的黃文源博士夫婦、任職私人公司的黃藻芬博士夫婦,就讀物理系博士班的林茂清夫婦…等等。這些人後來都成了我們的好朋友。 其時,同鄉會的人稱呼對方都連名帶姓地叫,從不加教授、醫師、博士…等頭銜。我入境隨俗,亦喊林宗光的名字。孰知他似認真似開玩笑地對我說:「妳要喊我『阿公』,因為我的名字就叫『阿光』。」…
- June 25, 2015王純純女士社區參與的故事 美國華盛頓州民主黨全國性黨代表 採訪者 黃滿玉 一、純純,1992年妳是第一位華裔代表WASHINGTON STATE來紐約參加NATIONAL DEMOCRATIC CONVENTION。妳過去在草根外交上不遺其力,有相當成就,能不能談一下妳的背景及淵源? 答:你的問題範圍廣,非三言兩語可以講清楚。我要更正的是,我是西雅圖唯一亞裔代表(並非華裔),我溶入美國主流社會實比台灣人運動更早,遠在二十年前,我就加入民主黨,當PCE(PRECINCT COMMITTEE OFFICER)共十三年。直到六、七年前,西雅圖台灣人運動才開始;當時我是FAPA之第一任會長及創始人,此外我也是西雅圖許多社團之發起人,譬如婦女會、青少年商會及台美公民協會。記得早一點西雅圖台灣同鄉會章旨,亦在我家起草開始。話說回來政黨選區結構上,目前,西雅圖共有50 DISTRICTS,上有CONGREGATION(有九位CONGRESSMEN),其上才有STATE,目前我是STATE的唯一亞裔代表,這樣說明可能較易了解,我的職位是在第四階層上的。 我是台大經濟系畢業,曾到新加坡敎書,後在波音公司當工程師,我對政治的興趣,起源對敎育制度的關心。我的兒子小學、初、高中時,我就投入PTA當理事,後當主席。我與鄰居相處,得識白人與之打成一片,選舉時他們都支持我當選。自從當上PCO,職務上言,美國每年都選舉,我代表民主黨,對每位西雅圖D黨候選人都要經手支持。我在CENTRAL CONVENTION上當義工,負責聯络,安排集會及募款工作。且在西華報Seattle Chinese Post(中英文週報)當EDITOR OF YELLOW PAGES,此報在當地有影響力,採訪何種候選人,報紙影響輿論,許多政治家須幫助,由我透過此報紙去宣傳。此外,我和先生(王顯貴)經營地產業,他主外,我主內管財務。時間安排上,我不僅是FULL TIME而已,很忙。…
- June 24, 2015記取疏忽的教訓 一生因疏忽,笑話的確鬧了不少,卻做夢也沒想到竟致闖下”坐牢”之禍。 作者 羅玉桂 不拘小節,粗心大意,這種個性讓我吃了不少甜頭,也惹了好多麻煩。舉個例子,新婚時,我不必像標準媳婦早起晚睡,煮飯菜做家事。主要原因是雙方家長的顧忌怕我闖禍(打破東西等),衝傷吉利。我的朋友很多,但得罪人常常是我最後知道的。在學校成績拿滿分比登山還難,經常考試卷上不是落掉問答題,就是少寫,因我的疏忽而被老師處罰、父母埋怨,最是頭痛。外子一心只望娶位「秀氣」的太太。結婚後他曾試著改變我,無奈「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一生笑話的確鬧了不少,卻做夢也沒想到竟致闖下”坐牢”之禍。 為著準備去紐約看小孫子,還有待產的女兒。1994年8月5日早上,我去Wall Mart買東西,挑選了兩件游泳用的大毛巾,還有些襪子,想當禮物送給他們。價錢共39元,當我把Discover卡給櫃臺伙記時,她好像發現新大陸似的驚奇,也許還暗暗高興捉到一隻肥羊,可以稱功。於是馬上請他們的經理來,經理要我I.D.卡。她人還滿客氣,叫我稍等五分鐘。不知情的我,也乖乖地等。突然我發現好幾個人朝我而來,同時把我請到一間暗暗的辦公室裡。當時屋裡連我共六人,站著的四位女士守住我,由唯一的男士開始興師問罪。他問我說:「這卡是否妳的?」我接過來看才發現卡上的名字不對。我回答說:「不是。」接著他又問:「妳從哪裡拿到這卡?」我驚嘆了一聲:「Good Heaven.」然後回答說:「不曉得。」這時我也開始緊張起來,想表明我的清白,找遍我的皮包所有的卡,翻來翻去,就是找不到我自己的Discover卡。正在這時候,兩位警察進來,其中的一位命令我把手放到背後,然後給我套上了手銬,就把我帶走了。另一個留下來繼續調查。 傻大姐的我,反應真慢,還沒領會到自己是犯人。當警察用力推我上車弄痛我的手腕,我還很大方要求放鬆手銬,他很兇的說:「No.」。到拘留所,兩個聲音我聽起來很恐怖且熟悉,「”嘩啦”開了門,與”卡擦”關了門。」這不就是電影中常出現的犯人被關進牢鏡頭嗎?我還天真地想「嘿!我現已名符其實地成為電影中的主角了。」進入一間很小的房間,四周除了掛著一個電話機外,什麼都沒有。一位女警察查遍我的身體,隔窗另一位女警察開始替我辦理手續。所有隨身的東西(包括手錶、皮包、鞋帶等)全部沒收。然後開始照相,正面、側面,統統照,還有印指紋。最後從我的皮包拿了四個Quarters給我打電話,這時我才恍然大悟,自己闖上了大禍。我打了兩次電話給外子,告訴他我被關了,其中一次是他們系裡的秘書接的。她說:「Mrs. Chen, Don't worry, your husband is on the way.」打電話後,就被關在另一個小房間,而再也沒有機會和外界接觸。 我是早上十點半被關進的,大約下午四點左右那位負責調查的警察回來告訴我,調查的結果,我的信用卡是被人換錯的,案子單純,不久就可以出去。同時他也答應通知外子來接我。聽了心裡很安慰,也很高興,但左望右盼,一點消息都沒有,直到大約晚上八點,我再也忍不住,就詢問看守的警官,我到底什麼時候才可以出去。他說:「今天是週末,我們特別忙,恐怕妳要有心理準備在這裡過夜。」我聽了差點暈倒,失望透了。我不能了解他們在搞什麼?只看到他們一批一批地捉進套上手拷的年青伙子。後來才知道我犯案在Kenner市,而我是Metarie地區的人,我必須回去Metarie的拘留所辦理保釋手續。原來他們忙著捉人,沒有人馬與車輛護送我到Metairie。外子早就知道此事,一面打電話催警局,一面找Kenner政界有交誼的朋友管先生,直到十點鐘找到管先生出來替我講情。 我被關進小房間,大約六尺長,四尺寬,光線通明,蠻乾淨,周圍是固定的長椅子。當時裡頭有一白與二黑妞,與我共四人。大約六小時後,那位白的被保走,剩下我們三個人。我可以看出那兩黑妞是這裡的常客,很瀟灑、大方、不在乎,隨便大聲小叫。向看守的警察要了毯子,就大大方方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兩個黑妞可能也看出我是初道者,不經我同意多要了一條給我。遺憾的,我看那又臭又髒的東西,一點也沒興趣,更不用說去使用它。送來吃的東西,我一口也吃不下去。她們連我的份也統統吃掉了,還罵我大傻瓜。…
- June 23, 2015吳秀惠醫師的故事 INSPIRATIONAL SPEECH 筆錄 簡良娥 秀惠以她的生命歷程為例,討論我們如何在生命的不同階段做不同的抉擇。 未來美國以前,秀惠對自己的生命途徑沒有選擇的機會。她是個乖女兒,一切均由父母安排,就讀醫學院。雖然沒有選擇的機會,秀惠卻有強烈的選擇意志。在高中畢業晚會“金色夜釵”的戲劇演出,她把故事的男女主角改變,使編劇的老師騖訝萬分。 一九五八年來美國後,秀惠對自己生命開始能做安排與決定。原來的決定是先生穫Ph.D.之後,要回台灣敎書。但畢業的前一年,發生一件極不預期的事件,芝加哥領事有一天打電話來要秀惠與先生一起去談話,說他們參與台獨運動,是一種叛亂罪,要寫悔過書。如寫悔過書,就能繼續留在美國唸書,完成學業後回台。如不寫悔過書,就得不到簽證而失去居住美國之身份。這時的選擇雖然困難,其實也很簡單。因為他們絶對不會寫悔過書。 一九六四年先生畢業後,因為沒有身份,找事非常困難,雖然敎授非常關懷,介紹律師幫忙,但是可能的辦法均行不通。要由在美國出生的小孩替父母申請,需要小孩滿十八歲。當時三個小孩只有一歲、二歲、三歲。要申請政治庇護,卻沒有任何證據可用,因為領事館只用電話聯絡,沒有任何書件。當夜深人靜,小孩安睡後,常常不禁流淚,如此為期五年多。 一九六八年West Virginia醫學院剛成立不久,需要一個腦神經病理學家。如果秀惠先生接受這個職位,學校願意以州的名義為他們辦身份。雖然他們較喜歡去大名校,但為了身份,只好接受職位。這時的選擇也很容易,因為無從選擇。現在回想起來,去West Virginia也有許多好處,因為是小大學,先生能獨自發揮其構想做研究。 這時小孩已較長大,秀惠有較多的時間,她開始參加League of Women Voters及Amnesty International台灣人權會等组織。校區當地的美國人非常開化,當美麗島事件發生時,他們常跟秀惠一起去紐約或者Washington D.C.參加抗議活動,當地的媒體也非常支持。 當時秀惠也做了另一個選擇。做Boy Scout的D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