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May 27, 2015Care for Taiwan by Taiwanese American(台美人顧台灣): 3, 賴明堂 博士 林正子 女士 夫妻的愛心與奉獻 回報鄉里 作者 台灣亞太發展基金會 獎勵莘莘學子 回饋故鄉子弟 緣起 生命的機緣令人讚嘆,一趟返鄉之旅,成就一段感人的故事。2007年賴明堂博士陪同他的太太回宜蘭故鄉探親,正巧親家康寧祥先生的好友李照禎的便當事業舉辦尾牙聚餐,他們受邀參加。 旅居美國多年的賴博士已經很久不曾『呷尾牙』,看到年輕時那種媽媽幫孩子與/或丈夫準備的便當竟然變成一種事業,還成就為200多家連鎖店的企業集團,深受感動。當時,晚宴主人提及免費午餐贊助清寒學生,賴博士夫婦當場響應認捐美金一萬元,回饋故鄉子弟。 賴博士對宜蘭的感情,有一部份緣由是因為這塊土地是他夫人出生、成長的故土,一種土親人親與愛屋及烏的情感自然滋生。另一緣由是二十多年前陳定南前縣長力抗財團發展工業,讓宜蘭免於污染,成就今曰觀光農業的淨土,讓他深深感動,賴博士認為宜蘭是台灣的瑞士。這份感情與感動讓他連續三年,每年提供一萬元美金,資助免費午餐給宜蘭縣轄區的高中與高職的清寒學生。…
- May 27, 2015李安與林惠嘉 牽手與推手 李安1954 年出生在臺灣,祖籍江西。他出身書香門第,父親是一所中學的校長,家教十分嚴格。 1973年,李安考取了臺灣國立藝專戲劇電影系。 在國立藝專裏,李安對演戲和電影製作越來越有興趣, 還曾獲得臺灣話劇比賽大專組最佳男演員獎。 1975 年,他畢業後前往美國留學,先是在伊利諾大學學習戲劇導演,獲戲劇學士學位。1978 年,在一次留學生的聚會上,李安遇見了臺灣留學生林惠嘉。初次見面,李安就被性格開朗的林惠嘉深深吸引了。這次聚會之後,他主動約林惠嘉看球賽,對性格靦腆安靜的李安也頗有好感的林惠嘉很爽快地答應了。 林惠嘉從小就非常聰明,台大畢業後以優異的成績考到美國伊利諾大學攻讀生物學博士學位。跟林惠嘉在一起,李安就像找到知音一般,總有說不完的話。 認識兩年之後,李安前往紐約大學學習電影製作。 每個禮拜他都要打很長時間的電話給林惠嘉,這個習慣一直保持至今。 他說,林惠嘉是自己最佳的傾聽者,她雖然沒有女性特有的嬌媚,但聲音有一股神奇的撫慰人的力量。 當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只要聽到林惠嘉的聲音,所有的煩惱立刻煙消雲散。 戀愛5年之後,李安和林惠嘉在紐約舉行了一場中西合璧的婚禮。他們的婚姻得到了雙方父母的支持和祝福。李安說,他拍的電影《喜宴》 裏的很多情景都是他當時結婚實況的翻版。 婚後兩人分隔兩地,聚少離多。李安在紐約大學念電影系,林惠嘉在伊利諾繼續攻讀博士學位。可是兩人的感情非常好,李安每次臨走前總是會做好一冰箱豐盛的食物留給妻子,口袋裏也總是隨身攜帶著妻子的照片。李安的溫厚,搭配妻子林惠嘉的能幹,他的感性遇上了她的理性,就好像一座天平,為這個家找到了一個最適合的平衡點。在紐約大學學習期間,李安就顯示出了他導演方面的非凡才華。1984 年,他的畢業作品《分界線》 獲得了紐約大學生電影節金獎作品獎及最佳導演獎,並取得電影碩士學位。畢業後,李安留在美國試圖開拓自己的電影事業。但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華人想在美國電影界混出名堂來,談何容易。…
- May 27, 2015李木通和王瑾瑾 南加奮鬥史 作者楊遠薰 南加州是海外台灣人聚集最多的一個地方,在移民潮興盛的七、八、九十年代,大洛杉磯地區吸引了一波又一波的台灣移民。三十多年來,該地方變化之大,令人目不暇給。 大洛城地區的台灣人社團不下上百個,可謂群雄林立,頭角崢嶸。一九九八年,南加州台灣會館在眾人的努力中誕生,成為社區的龍頭,此後動向備受矚目。會館自籌議、至成立,以迄今日的發展,歷經許多起伏,幸賴眾人的智慧與同心協力,終於邁向康莊大道。 在眾多志工中,恬靜的李木通與豪邁的林榮松參與會館甚深。他們的故事道出了洛城的台僑社區如何在天時地利下形成、在爭議中不斷思考與學習、在人和為貴裡繼續成長的過程。 李木通是台北人,在台北市萬華區長大。他唸東海化工系大三的那年暑假,認識了同樣唸化工的王瑾瑾。瑾瑾暱稱他「通、通」,此後四十年,只要和他倆在一起,便聽得一聲聲「咚、咚」的低喚聲,好似石子丟進盛滿水的木桶裡,引起圈圈的迴響。 一九六六年,李木通到加州大學洛杉磯校區﹝UCLA﹞留學,改唸其時熱門的系統工程。其時,洛杉磯與美國其他城市並無太大差異,為數不多的台灣學生自然聚在一起講台灣話、論家鄉事。當時經常與他在一起、後來比較出名的有王秋森、賴文雄、蔡同榮和張燦鍙等人。木通與這些諤諤之士相較,顯得溫和恬靜;嘴角總帶一抹微笑,是他的特徵。 一九六八年,他在朋友介紹下,加入當時總部設在費城的台灣獨立聯盟。他說:「但不久獨盟發生間諜事件,我就不再參與。雖然如此,後來張燦鍙每次到加州募款,我還是盡量支持。」 一九七一年,他順利拿到博士學位,但遇到美國不景氣,他面臨畢業即失業的困境。他說:「系統工程的主要出路就是到國防工業就業。但國防工業屬國家機密,只聘用美國人。我那時連居留權都沒有,自然謀職無門。」 但縱使謀職碰壁,也得想辦法糊口,因為那時木通已與瑾瑾結婚,有一個牙牙學語的孩子。他們聽說在觀光客多的長堤﹝Long Beach﹞開片店,賣衣服,一個月可賺兩、三千美金。聽來不比上班差,夫妻倆於是開了部老爺車到長堤,果然在那裡租間店,賣起童衣來。 木通說:「我家因為開木材行,從小在做生意的環境長大,所以棄仕從商,心裡並不那麼掙扎。反正天無絕人之路,此路不通,另有他道可行。」 開了童裝店後,生活不成問題。但過一段時日,木通認為與其向中盤訂貨,不如自工廠進購,利潤較高,因此直接與廠商接洽。他認識一些廠商後,覺得自己不妨開工廠,至少看起來比較像經營企業。所以童衣店開了三年,木通便將店交給瑾瑾,自己開了一家童衣製造廠。 眼見洛城興 時值七十年代,台灣退出聯合國,國際地位每況愈下,美國與中國建交的傳聞又甚囂塵上,一時前途堪憂,島內因此許多人紛紛想要出國。美國是移民者的最愛,洛城是北美洲離台灣最近的大城,很快成為大批台灣移民的聚集處。短短幾年間,洛城之東的蒙特利公園﹝Monterey Park﹞的主街兩旁,中菜餐館如雨後春筍般林立。餐館裡,講台灣話的客人大口吃飯,大聲談投資、買房等情事。 「由於新移民大量湧入,洛城及週遭市鎮的房價開始上漲。」木通說:「這時有兩個姓蔡的台灣人,就是後來先後擔任台灣人旅館公業協會會長的蔡金如與蔡石津先生,分別發現經營汽車旅館是一項很好的行業。原因有數項:第一、回收率很高;第二、一家大小有地方住;第三、在房價頻頻上升的南加州,購置房產是項很好的投資。」 「那時一家汽車旅館大約是其年收入的兩倍。」他繼續說:「買主只要付一點頭款,其餘向銀行貸款,便可買進一家汽車旅館。經營兩年後,利潤便足以償還貸款。當時房價狂飆,只要價格好,隨時賣掉,便賺進一筆。這麼好的行業,自然人人趨之若鶩,經營汽車旅館便成為那時最搶手的行業。」 到了八十年代,這股不尋常的房地產熱不減反增。因為一九七九年年底,美國卡特總統宣佈與中國建交,與台灣斷交,助長了島內人民外移的熱潮。這時,具商業眼光的木通見加州房地炙手可熱,便下海牛刀小試。結果一出手,立刻有嶄獲,信心因此大增。…
- May 27, 2015劉富理 夫唱婦隨 為神謀事 作者 劉孟儒 正道神學院院長 正道神學院院長劉富理出生於台南一個傳道人的家庭,祖父劉南於1910年代就皈依信主,影響所及劉富理的家族都為虔誠的教徒。劉富理的父親也就把家中的長子,也就是劉富理的大哥奉獻給教會,希望他將來擔任牧師。 劉富理雖然也是個虔誠教徒,但年輕時並未計畫從事傳道的工作,直到大學時代的一件事改變了他的一生。當年就讀中原理工學院土木系的劉富理,在大四第一學期時,在期末土壤力學工程的考試中忘了在考卷上填上名字。 和他交情向來不錯的助教認出了他的筆跡,順便好心的告訴他有一題答錯,讓他改答案。劉富理在遲疑一下後改了答案,卻從此良心不安,一直將這件事掛念在心。 劉富理回憶,在大四第二學期,他參加靈修會遇見一位劉宋淑賢講員。他將這件事告訴劉宋淑賢講員,講員告訴他唯一的讓自己心安的方法便是認罪。劉富理趕忙跑去找土壤力學助教;助教卻認為他是多此一舉。 劉富理因此含淚讀聖經,翻到希伯來書第12章第1節「我們既有這許多的見證人、如同雲彩圍著我們、就當放下各樣的重擔、脫去容易纏累我們的罪、存心忍耐、奔那擺在我們前頭的路程。」。劉富理頓時感覺他的罪已經被上帝赦免。「感覺那時比中了獎券還更快樂!」 大學畢業傳福音 家族反對 即將大學畢業,不確定自己該從事土木工程專業或是傳福音的劉富理,在讀了彼得後書第1章第10節「所以弟兄們、應當更加殷勤、使你們所蒙的福召和揀選堅定不移,你們若行這幾樣、就永不失腳!」,劉富理從這裡頓悟決定畢業後要傳福音。 只是這樣的決定受到不少家族成員反對,特別是負擔他大學四年學費,期望劉富理繼承事業的叔叔,而祖父亦認為家族每一代有一個傳道人(指劉富理兄長)已經夠了,也表示反對;只有母親贊成他從事傳福音的工作。 1963年,劉富理在軍中當兵時收到一張朋友寄的卡片,上面引用了約翰福音20章 21節「父怎樣差遣了我,我也照樣差遣你!」從此堅定了他傳福音的信念。 1975年8月 牧養台福教會 劉富理在退伍後,進入台南神學院進修三年,並於1967年回到母校中原理工學院擔任宗教哲學講師。1968年,劉富理獲得亞州理工學院全額獎學金,前往曼谷攻讀結構工程力學。畢業後應東海大學吳德耀校長邀請,前往東海大學擔任校牧,負責輔導學生心理,並在工學院教授工程力學。…
- May 27, 2015堅守理念的人生 - 紐約黃再添與楊淑卿的故事 - 作者 楊遠薰 黃再添就讀台大社會系時,即有志從事社會運動,留學美國後,全身投入台灣人運動。他與楊淑卿結婚後許多年,都由太太外出工作、維持家計,自己孜孜從事國家與社區大事。 楊淑卿說:「如果一個男人的正業是賺錢養家,那麼再添實在不務正業。」 黃再添說:「妳應該為自己感到驕傲,因為妳有能力養活一個家,讓丈夫能夠全心全力為台灣做些事。」 這是他們的婚姻模式,從年輕到白頭,黃再添始終對台灣充滿理念與熱情,對故鄉與台美人社區一直無條件地付出。楊淑卿則默默支持再添的理念,隨他走過一段曲折的海外台灣人運動的歷史。兩人身居陋巷,近半世紀來無怨無悔地奉獻,贏得美東台灣人一致的尊敬。 明大組「互助教育基金會」 黃再添是台灣台南人,成長於台南市郊一個清苦的農家。就讀台大社會系時,他曾因繳不出學費,休學一年去打工,待籌足了款額再回來復學。所以他對弱勢家庭的孩子心有戚戚,希望能為他們做點事。 1973年,他抵達美國北方的明尼阿波里斯(Minneapolis)城,就讀明尼蘇達大學社會學研究所,攻讀博士學位。待一切逐漸就緒後,他就邀約一些台灣同學,共組「互助教育基金會(Educational Fund For the Needy…
- May 27, 2015溫馨小毛巾 作者 王健椎 兒子在數天前,回來加州放寒假,雖然快半年沒見面,但平日有通電話,精神生活還很親,聊起來,話題有連續性,不需彌補太多的空白。但是,見面,還是不一樣,能夠近近的看,仔細的看,還可以摸摸他的臉,甚至緊緊的擁抱,享受隔空交談的不足,和真正生活在一起的樂趣。今年(2014) 十二月二十一日星期天上午,和太太要去做例行活動,到附近的彼德谷健行,兒子前晚看漫畫卡通,所以還在深睡,為了不讓他醒來找不到人,向他輕聲打個招呼,希望他多睡一些。聽到我們要去運動,他說要陪我們去,聽到這樣的話,怎能不高興?真心父母情,捨不得吵醒,他說要陪行,當然等一等。 數年來,健行隨身必備品簡單,頭帶帽子手拿水,手機皮夾放腰袋,大概一年前,太太說帶條毛巾,可以擦汗遮陽,冷的時候,還可以圍脖子或擦鼻水,好處多多,從此毛巾加入行列。那天抵達停車場後,比平時慢了些,已快九點,下車後,先確定該帶的都齊全,才開始健行,有點較特別,三人行,整年幾乎都是兩人行,走路中,常會聊遠方的兒子,現在兒子在身旁,不必再聊他,可以直接問他,感覺就是不一樣,雖然只多一個他,但是聊天的能量,則大大提昇,在郊外如此,在家中也一樣。兒子高中畢業前,都在身旁,大學到北加州,現在到紐約,愈走愈遠,和我有點類似。中學畢業後,我到台中唸高中,到台北唸大學,和故鄉愈離愈遠,二十四歲時大跳躍,離開台灣留學美國,後來成家定居,在美國一幌三十多年。兒子不在家,我們的生活,當然也要調適,七年的空巢,三餐仍然飽,一日一日老,樂趣認真找。 從停車場到爬山入口處,路程十多分鐘,快到入口處時,看到一群認識的台灣鄉親,他們清晨七點開始走,剛好要離開,兒子用跑的,過去向他們打招呼,我和太太,則遠遠向他們揮揮手,隨後開始我們的健行。彼德谷這條步道,我們走的路程方向,有四個陡坡,對平時沒有運動的人,可能不是簡單的路程,剛要邁入老年的我們,多年來已習慣,不是大挑戰,只是養身之道。邊走邊聊,享受天倫之樂,走完第一個坡,兒子一點都不喘,我已稍有流汗,太太也是,喝口水,脫下長袖衣服,繼續走繼續聊。走完第二個陡坡,再喝水,上衣剩下背心,不能再脫了,剛走沒幾步時,發現脖子上的毛巾不見了,心想,肯定爬完第一個陡坡,休息脫衣服時,不小心掉了。雖然要往回走,下第二個陡坡,但是,多爬一個陡坡就回來,信心十足,沒有問題,太太擔心我的體力,要兒子陪我回頭去撿毛巾。 下了第二個陡坡,再走一段平坦路,回到第一陡坡休息處,四周找了再找,就是沒有毛巾,只好繼續走下第一個陡坡,兒子要我問前來的路客,但我認為一下子就會找到,不用麻煩陌生人,只告訴他,不要回頭太遠,如果在登山口前沒有,就算了,他用跑的前去,我則慢慢走,走到第一陡坡半腰時,想起兒子的話,問牽著狗的一對夫婦,來途是否有看到一條毛巾,“有”,心底一陣歡喜,“在那裏?”,他們指著遠方山下,柏油路上一個白色的東西,說那是條毛巾,大聲向兒子呼叫,但山路曲折,他聽不到,過了一陣子,他氣喘呼呼的回來,說他到爬山入口再回來,沿途都沒有。我指著遠方的白色東西,告訴他那就是我的毛巾,因為路途實在遠,不忍心讓他太累,叫他不要去,但他說可以再跑一趟,替我去撿回毛巾。毛巾不是很值錢,路途又遙遠,善心甘蜜甜,世上無人嫌。 我在原地等,他下山再上山,數分鐘後,他手拿著毛巾,笑著遞給我,說不要再掉了,接下毛巾,我緊緊抱著他,謝謝他“幫忙撿回一條毛巾”,他調皮地說是“撿回一條命”。去年開始帶毛巾以來,這是第二次掉毛巾,記得第一次掉毛巾時,走數十公尺後就意識到,回頭一下子就找到,當時還提醒自己,以後要小心,免得再有麻煩,誰知不到一年,毛巾又掉了,這一次,竟是走那麼遠,爬了兩個陡坡後,才想起那毛巾,幸虧兒子幫忙,才撿回那條毛巾。將毛巾放回脖子上,我們邊走邊聊,快步加鞭,才再和太太喜相逢,由於三人同行,沒帶手機,等我們那麼久,她也有點擔心。本來兩小時的路程,為了一條毛巾,我們走了兩個半小時,但是回味起來,也是樂趣一篇。要找白毛巾,費力又操心,親情加溫馨,值超千萬金。 歡喜開講無小心 落去一條白毛巾 只要三人在逗陣 路途加行無要緊 源自 王健椎 http://blog.ltn.com.tw/huatarn/
- May 27, 2015阿殿與淑英這一對夫婦 作者 楊玖之 一、與眾不同的夫婦 第一次見到阿殿與淑英夫婦,是在他們紐澤西的農場。阿殿一頭雜草似的短髮,襯著黑得發亮的臉孔,粗壯的身驅,完全是莊稼人的模樣,他手拿一罐啤酒,正在招呼客人。太太淑英驕小的身材,穿著工作服及拖鞋,隨便往上紮的長髮,襯著不施胭脂的面頰,十足小女工的打扮。她拿著盆景裡裡外外走動,正在忙著每天修剪澆水的例行工作吧。 這個農場是在一個偏僻的小山坡上,簡單陳舊的房子是住家,外面有簡陋的溫室。聽說淑英又回學校唸書,農場缺乏人手照顧,怪不得到處都顯得有些雜亂。 我們興緻匆匆從莫里斯鎭開車到牛頓鎭,約一個小時的車程來到阿殿與淑英的農場,主要是爲了施明雄一家人來的。那時候,高雄美麗島事件大審已經結束,施明德在大審時的好漢瀟灑形象叫人深深折服。這回施明德的三哥施明雄來訪,住在阿殿家。知道他推拿功夫好,於是全家攜老扶幼的,來到阿殿農場拜訪,請施明雄夫婦到舍下小坐的。 自從這次相遇,我和外子常會談起這一對與眾不同的夫婦。他們住的、穿的、以及他的模樣,爲什麽跟別的留學生那麽不一樣。 二、認識阿殿與淑英 後來,在張良澤的「四十五自述」一書裡,讀到阿殿與淑英夫婦的後段,知道他們自身勤儉,資助台灣民主運動卻是一擲千金,對文學界人士的贊助支援,更是出錢出力,任勞任怨。 那時候,我們二度來美,剛從北卡鄕下搬到紐澤西,就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看到紐澤西、紐約地區同鄕會的活動頻繁,於是一頭栽了進去,大大的熱心起來。而每每在同鄕會的場合裡,總是會看到淑英在擺書攤,推銷台灣作家的作品。 由買書,到交談,知道阿殿與淑英過去曾在波士頓地區的同鄕會極爲活躍,淑英還是當時台灣「美麗島」雜誌的在美代表人。他們搬來紐澤西後不在同鄕會的抬面上活動,除了共同經營農場的工作,阿殿跑廢金屬的事業,而淑英又回到紐澤西若哥大學,由園藝本行,轉修婦幼敎育,準備拿到博士學位後回台灣工作。 我由紐澤西同鄕會的參與,加入全美會的工作,擔任美東區的秘書。這時台灣出版社負責人林衡哲醫師託我接替淑英,在美東地區推銷書籍。賣書甘苦、同鄕會、以及台灣的總總變成我們兩家人的共同話題,加上阿殿與外子手上一杯,無所不談,投緣得很,於是我們變成了好朋友。 三、女人的兩難 儘管朋友們知道淑英有回台工作的決心,但是一直到她博士學位拿到,回台日期都決定了,大家還是禁不住的要問她:「妳這樣回去,丟下阿殿一個人在這裡怎麽辦?」問的人多了,有一回她很傷感的對我說:「做女人,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是太難了。像我們,如果換做我是男的,男的決定去那兒,女的就跟著去了?你們問我阿殿怎麽辦,那我自己又怎麽辦?」 淑英要回台灣,她心裡不是沒有顧忌的,那時候台灣的政治氣候還相當壞,她曾說:「我們不能要小孩,一方面無法照顧,再方面,萬一我在台灣有個三長兩短 ,受連累的也只是阿殿一人。」 四、非比尋常的覺悟 於是,淑英又吿訴我,當美麗島事件發生時,她人在美國倖免於難,但卻極端痛苦。她說:「美麗島雜誌社的許多桌椅都是呂秀蓮和我購置的。事件發生後,我一個人跑去歐洲,有一個禮拜的時間,我徘徊街頭,精神差一點崩潰。」 高雄美麗島事件,與陳文成事件,是八〇年代發生在台灣的大事件,多少有良知良心的台灣人因此而覺醒,而和事件關連這麽密切的淑英,她又情何以堪?…
- May 27, 2015善事一牛車 作者:楊遠薰 1968年,廖國仲辭掉在台灣的教書工作,隻身抵達美國紐約,向一個未知的命運敲門。當時,他的朋友即將在法拉盛開一家日本食品店,請他去幫忙。 「命運的安排有時很奇妙,」廖國仲說:「我到美國後的第一份工作是賣魚。但憑著刻苦、勤勞與誠實的農家本性,我在美國打拼多年,竟也有自己意想不到的成果。」 來自雲林西螺的廖國仲後來成為紐約的針織企業家與社區公益的熱心者。他在退休前,曾在法拉盛擁有一大片針織廠,在曼哈坦有一個高檔的陳列室。他擁有自己的品牌,定期在Vogue時裝雜誌刊登廣告,並在在紐約高級百貨公司【Saks Fifth Avenue】銷售價昂的針織衣。 一個六月天,廖國仲在紐約法拉盛的總公司裡娓娓道出他奇妙的人生歷程。 鄉間的美術老師廖國仲本名廖清讚,生長在雲林縣西螺鎮外的埔心里,家裡務農。自小喜歡讀書、繪畫,初中畢後,順利考上台南師範學校。畢業後,他被分發到雲林縣崙背鄉的崙背國小當美術老師。 由於年輕、熱情,他常帶學生畫圖、演戲、從事各種有創意的活動,因此在地方很受學生與家長們的愛戴。他說,他在崙背教書時很快樂,一待就是九年,也在那裡結婚,有一個相知相愛的太太,如果不是後來發生變故,他很可能在鄉間當一輩子的老師。 但天有不測風雲,有一天,體弱的妻子突因心臟病過世,讓他傷心至極。為避免睹物思情,他離開崙背,到台北另拓人生。 到台北後,他白天教小學,晚上到中國文化學院唸大學。有一次,他到宜蘭,遇到一位會算八字的朋友,建議他改名,以便此後否極泰來。他於是改名為廖國仲。 後來,他經人介紹,和現在的太太貴卿結婚,共組家庭。同時,他通過中學教師資格檢定及格,在稻江家職教書,並在一家廣告公司兼職。他說,當時有個機會出國, 為了籌措旅費,他曾兼了五個差事。但是日子過得再忙,他都會抽空去探望一位他所尊敬的人-彭明敏教授。 廖國仲本身不從事政治,但他到台北後,經常與西螺同鄉林中禮、林水泉和程萬行等人在一起。其中,程萬行是彭明敏教授在台大政治系的學生。1964年,曾為台灣駐聯合國顧問團代表暨國際太空法專家的台大教授彭明敏因與其學生魏廷朝、謝聰敏共同發表「台灣自救宣言」而被捕。他在獄中服刑十四個月後,假釋出獄,軟禁在家。 廖 國仲經由程萬行,知悉彭明敏教授的種種,對彭教授尊敬有加。他認為彭教授為台灣的前途犧牲,有良知的台灣人應讓彭教授覺得受難有價值,於是經常帶著水果去探訪。當年,彭宅四周皆有警探,來訪的人進出皆受盤問,即將出國的廖國仲竟敢到三番兩次到彭宅探視,確實需要相當勇氣。但他覺得向一個有風骨、有理想的人致敬是應該的。 繫上圍裙殺活魚 1968年冬,廖國仲抵達紐約的法拉盛後,發現法蘭克林街有一家「Asian Mart」的日本雜貨店,但那雜貨店只賣乾貨不賣魚。因為日本人愛吃魚,所以廖國仲就在「Asian…
- May 27, 2015生技巨人林福坤的故事 作者 楊文顯 前言 在1980年代,一位住在南加州千橡市的年輕科技研究學者,在短短幾年成功研發世界上最大的基因工程藥物,Epogen,帶給成千上萬洗腎病患者重生的福音。這件空前的生技成就消息,被無數媒體爭相追逐報導而轟動全球。故事中的主角是來自台灣的林福坤博士,從一位在實驗室默默無聞做研究的科學家,一躍成為舉世聞名的生技工程技術科學家。 本文介紹這位傑出的早期台灣留學生,如何在美國刻苦奮鬥的過程及超人的成就,讓台美人同鄉能分享他的非凡榮譽,也期盼他的故事能給目前正在為人生奔波沮喪的同鄕借鏡,鼓舞打氣。 萌芽出土在台灣 1941年林福坤出生於台灣基隆市安樂區。父母親育有四男四女。林福坤排行第五;上有兩位姊姊、兩位哥哥,下有兩位妹妹、一位弟弟。父親營業中醫,除了中藥配方外也精通接骨。由於他的中醫背景,林福坤的父親也曾經在警官學校當過特約醫師。筆者好奇,問林福坤是否跟隨父親,耳濡目染學到中藥秘方。他說中藥沒學到,倒是在高中唸書時偶爾幫父親抄寫藥書。因為當時影印機還少見。 林福坤小學唸安樂國小,初中進省立基隆水產學校,高中上基隆市立中學。高中畢業後考取台灣大學動物系,後來轉到植病系。1964年修完學士學位後入伍受訓,在左營海軍總部服役一年預備軍官少尉。 1965年預官退役後林福坤隨即回台大,跟隨吳龍溪教授做真菌生理研究(Fungal Physiology)的碩士論文。1967年獲台大植病學碩士。 出國留學修博士 1967修完台大碩士後,經指導教授吳龍溪之推薦,林福坤獲得伊利諾大學(University of Illinois at Urbana-Champaign)Dr. David Gottlieb 的研究助理獎學金。Dr.…
- May 26, 2015憶名任 作者 林壽英 2007 年的七月初接到一通久未聯絡的屏東女中校友從洛杉磯打來的電話,告訴我當年七月十四日在南加州要舉行第九屆北美州屏東女中校友會,希望我能去參加跟校友們見見面。我們聊了一會兒,她突然問我說“妳知道吳名任在2005年過世的消息嗎?”聽到名任離世的惡耗,雖然不是完全意外,但不免十分震驚與難過,不勝唏噓。放下電話,我默然徘徊於家中的客廳與書房間,步伐一步緩慢一步,對名任的回憶層層交疊,幌如一場幻夢醒不過來。 一九五八年我在屏東女中上高中一年級時,高我們一屆有一個非常出風頭的學生,她不但人長得甜美漂亮,功課也異常出色,口才、人緣又好。我們這些學妹們都知道她叫吳名任,我對她羨慕得很,但並不真正認識她,在屏東女中時我也沒跟她交談過。但天地如此之大,人的世界卻是如此之小,沒想到二十幾年後,名任與我竟然在美國相遇。記得名任和我第一次相遇而開始真正認識是在一九八二年於紐奧良 (New Olean) 舉行的毒理學(Toxicology)學會的年會上。原來名任從臺灣師範大學化學系畢業來美國留學,與我來美國留學以後所學相似,職業方面所做也類似,當時名任在中西部 Ohio州一家很大的毒理學試驗公司 (Battele Laboratory) 就業,而我則在Illinois 州支加哥北郊的藥廠 (Abbott Laboratory) 做事。我在年會上一見到她就認得她就是那位鼎鼎有名的屏東女中校友吳名任,交談之下,才知道我們不但是屏女校友而且還有點遠遠的姻親關係,原來名任的夫婿(張逸勢先生)竟是外子的遠親及屏東、南州的同鄉。在屏東女中時,我知道名任是中國淪陷給共產党後才從中國來臺灣的 “外省人”,二十幾年後,她在美國第一次跟我交談時用的卻是非常輪轉的河洛話,使我吃驚萬分。她的河洛話講得非常到地,讓我這個來美國以後才開始學講河洛話的客家人自嘆不如。我問她怎麼她的河洛話講得這麼流利又富有“下港腔”,她笑著說她從小住在屏東鄉下,左鄰右舍都是講河洛話的台灣人,她從小就學了一口輪轉的河洛話。尤其她跟張先生結婚後,她的公公、婆婆只會講河洛話,她在家跟夫婿及家人也都講河洛話。我們一見如故,很快就成了好朋友,除了每年的學術年會時見面外,偶而也通通電話。 名任很開朗與我無所不談,從她的談話中知悉她在台灣沒有親生的父母親,她小時是跟從她的叔父母從中國撤退來台灣,她的叔父任職於屏東南州的糖廠,她由叔父母養育長大。當她跟她鄰近的一個台灣人的青年(張先生) 戀愛時,張先生的父母親及家人都非常憐惜疼愛她,她師範大學一畢業就跟張先生結婚。婚後幾年間,她生了一女一男,然後她決定出國來美深造,便把幼小的兒女托給夫婿及公公、婆婆照顧扶養。來美國兩年後,名任拿到碩士學位又在中西部找到一份工作時便把她的夫婿及兩個兒女接來美國團聚。後來名任的夫婿在中西部的Columb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