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eptember 5, 2014追念婆婆 作者:楊遠薰 我的婆婆許林塏堤女士於1922年三月出生台灣宜蘭,2014年四月逝於台北三芝,享年九十三歲。 認識婆婆的人都是說她是個很有福氣的人,一生福壽俱全。她生長在宜蘭的書香世家,祖父是清朝的舉人,父親林耀庚醫師是宜蘭醫院院長,自幼家境富裕,她又長得聰明美麗,所以備受疼愛。 婆婆十二歲時到臺北,就讀西洋傳敎士創辦的淡水女學校;畢業後赴日本,就讀東京女子專科學校。她無論在台或日,皆接受當時最新的西式女子教育。 1945年,她在其二哥林渭川教授介紹下,與在台灣大學執教的許振榮教授結婚。婚後,他們共同生育一女二男,家庭美滿。 1965年,公公應美國堪薩斯州立大學數學系之聘,赴美執教。婆婆乃於1966年攜三名子女前往美國,與夫團聚。她到美國後,學英語、學開車、親自 操持家務,認真適應美國生活,結果不僅讓三個孩子完成高等教育,並且照顧當時在堪大留學的一些台灣學生們, 所以至今仍為不少人懷念。 婆婆與公公住在堪薩斯的十八年期間, 長女柏貞獲堪薩斯州立大學統計學碩士,長子學加獲堪薩斯州立大學食品科學博士,次子學倫獲堪薩斯州立大學化工博士。柏貞與王瑞華博士結婚,育一女一男。學 加與我結婚,亦生一女一男;學倫與明敏結婚,生三個兒子。婆婆膝下兒孫環繞,且個個皆有成就,所以她成了親友眼中的全福太太,經常被邀在族人婚慶中「牽新 娘」,就是希望將她的福氣傳給新人。 我與學加婚後第一年,住在夫家,得到婆婆與公公的疼愛。爾後因學加的工作在外州,我們乃出外另組小家庭,然不時與他們聯繫。 1984年,公公自堪大退休,回台灣中央研究院,擔任數學研究所研究員。婆婆與他同行,住南港中研院宿舍。然四年後,公公不幸病逝,婆婆乃回美國,與子女 同住。 自1988年至2004年,婆婆大都住我家。那十多年歲月是我兩個孩子正在成長的階段,所以對阿嬤留下不可抹滅的記憶。我那時在美國公司上班,每天早出晚 歸,孩子放學或放假在家,都和阿嬤在一起。婆婆疼兒孫,常主動作許多好吃的菜給我們吃。她也會幫我準備作料,讓我回到家後,就能快速地炒菜。每天的晚餐就 成了我們家歡聚的時光。祖孫三代總是熱鬧地圍坐在一起餐桌邊,一邊享用熱騰騰的晚餐,一邊七嘴八舌地說著當天的見聞。時至今日,那幅景象猶鮮明地烙在每個 人的腦海與心上。…
- September 5, 2014我的父親 作者:黃昭光 打從有記憶開始,我的爸爸就是個溫文可親旣不管敎亦不責罰的長者。尤其他崇尙個人自由意志,從小於我印象深刻。無論大小事情,總是尊重我們自己的決 定。他一向爲聖工忙碌,總覺 他在家的時間不多。但只要他在家裡就如沐春風一片嬉笑與祥和。猶記得我們每晚的家庭禮拜是 我們一天最期待的一刻。每人恭讀經節乙節,然後由父親講解聖經故事。他的言詞幽默生動,更 充滿了敎誨,無形中深植我們小小的心靈。 信仰是父親生命的全部。他的信心恒久堅定。對上帝的公義與愛深信不移,卽使身受挫折亦 不稍減。我大哥在十五歲靑年突遭意外身亡,父親隔日遽聞噩耗,悲痛逾恒。然而他很快地泰然接受上主的安排,爾後在他的講道中嘗以此創痛所作的見證,更不知安慰、造就、堅強了多少人。 父親一生事主,更熱愛故鄕台灣。他深深地經歷了日本與國府領台與遷台的大變動。然而他 從不爲強權所誘而脫離崗位甚或信心動搖。他的牧會使我們的家不斷遷徙:由澎湖至水上,從斗 六到嘉義,而台南上台北。父親到處不斷廣佈的愛心,使我們的家庭經常蒙受來自各方面無比的 疼愛與照顧。 如今父親垂垂老矣,我亦身爲人父,深疼己出視如至寶,更體會養育之浩翰,此時此刻感懷 慈恩涓滴心頭無以囘報。謹以此文謝恩於萬一。
- September 5, 2014Remembering My Father Author:Jessie Chai 蔡令怡 Though my father was President of the Student Council at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I…
- September 5, 2014回首來時路 作者 蔡淑媛(翠屏) 我是一個胸無大志的平凡女子。平生所願,就是寫幾篇素素淨淨的散文,記錄走過的歲月屐痕。再來就是安安份份當一名與世無爭的中學教員。 1969年美國初來,為了讓先生專心攻讀博士學位,也為了守住「自己生的孩子自己養」的諾言,甘心當一個全職的家庭「煮」婦。除了照顧兩個兒子,同時也兼做保姆。記得那些年大學園區保姆的薪水是一小時美金五毛錢。 密西根州立大學已婚學生宿舍園區一待四年多。母親第一次從台灣去看我們的時候,正逢上一個大雪紛飛的陰霾天。她驚訝地對我說:「原來你們跑到這個冰天雪地的所在來學蘇武牧羊。」雖然嘗盡了濃霜酷雪的折磨,但也飽覽了五湖漣灩,深秋楓紅,陽春白雪,銀裝素裹的北國風情。 先生學業完成,找到德州醫學中心M.D. Anderson Hospital博士後研究員的工作。一家四口追風逐日,迢迢千里直奔南方。當母親來到休士頓城,我們去機場接機返家歸途中,她透過車窗不時東張西望。問 她看什麼?她嘆了一口氣問:「那會攏看無大油井,紅番和千里黃沙?」 我們都大笑起來。原來母親當時對德克薩斯州的印象還停留在古老影片〈巨人Giant〉的蠻荒時代。母親接著告訴我們,一聽到我們決定搬到德州來,她心中暗暗「著驚」,她認為我們做完了蘇武牧羊還嫌「無夠氣」,要換一下胃口,專程跑到遙遠的南方來王昭君和番。 我做了兩年電腦打卡員存夠了旅費,一九七五年全家歡歡喜喜踏上返鄉的歸途。原來的計劃是和父母一起環遊全島,探訪故鄉美麗的山水。孰料父親病重遽 逝,天倫夢乍斷,美事頓成空。那年夏天前後近三個月,我留在高雄舊居,陪伴因消瘦而突顯蒼老,其實才只有五十六歲的母親。就在那些與母親涔然相對的日子 裡,有一天接到了先生自休士頓打回去的電話。 「回來的時候,要帶幾本中文教科書。」他在天之涯沒頭沒腦地迸出了這麼一句話。 「帶中文教科書做什麼?」我在地之角也沒頭沒腦地回了這麼一句話。 「Be… High School的校長打電話來,希望你去跟他約談,商談有關教中文的事。」 「什麼學校?」遠隔重洋,接聽不順,我又緊張,連校名也沒聽清楚。…
- September 5, 2014Motorcycle trip摩托車萬里行雜記 作者:Patrick Huang 黃再添 【1】每當有人問我台灣文化的內涵,摩托車三字常會不自覺的脫口而出,而聽眾最典型的反應總是嗤之以鼻。偏偏我一直無法忘懷台灣的摩托車文化,尤其 那個不分男女老幼,綠燈一亮巾幗不讓鬚眉,舉國上下一起向前衝的氣勢,對我來說真是再「台灣」不過了!奇怪的是來到美國以後,一提摩托車大家都似談虎變 色。我曾經在紐約的台灣傳統周極力推銷台灣人是島國民族,陽光、海灘、摩托車是我們和道貌岸然的中國文化最大的分野。結果太太們都嚇死了,害怕先生真的去 買摩托車。機車王國的子民如此反應,頗出我意表。摩托車在台灣是男女老少的全民運動,不會有人為此皺個眉頭。而台灣的交通比起美國更亂更危險。 【2】來美32年也整整忙碌32年,再和摩托車重續前緣完全是偶然。三年前,大兒子讀完大學找到工作,第一件事就是想換車,以免上班「漏氣」。我說 新車老車還是車,假如我是你,我會把要花的錢買部摩托車。沒想到他第一次這麼聽話,竟然二話不說就這樣做了。害我被太太狠狠K了一頓。問題是他從來沒有騎 過摩托車,得去上課考駕照。世上那有兒子享福,老子乾瞪眼的事?於是乎,我也順便跟他一起去考了駕照,花了4000元買了一輛兩年新的本田600cc二手 車。人矮,如再大型我的腳就不夠長。小兒子有樣學樣,前年大學畢業後也很自然地給自己買了一部。三輛都不同,大兒子賽車型(race replica),兩年的保險費就可以買一部我的悠遊型(cruiser),小兒子越野型(motorcross),價格和保險(全險700,只保意外險 則半價)與我相若。推銷朋友到處踫壁,最後還是自己的兒子「孝順」,我們就這樣無心的成為摩托車家庭--汽車都是90年代,摩托車則炫得耀眼!至於我太 太,她一直是比較容易「騙」的,我的好心忠告是保羅紐曼的太太什麼都不買,只買保險。嫁我一輩子如有最後一絲機會致富的話,說來也絕對不是什麼壞 事...。 【3】不知何故,第一個長征的念頭是想從紐約騎到洛杉磯去找吳浬培。直覺是他似乎也有幾顆螺絲沒有栓緊,能夠和我共鳴,不會像其他的朋友那樣緊張兮 兮唯我安危是問。還發了伊媒警告他等待不速之客。無奈雜務還是很多,一拖再拖無法成行。最遠的一次是和另一位同好騎到華府,來回十小時,參加對胡錦濤的示 威。這位同好和我同年,是我鼓吹三年的唯一成績。…
- September 5, 2014愛荷華的歲月 作者:楊遠薰 我常覺得阿加與我像對隨緣的旅人,搭乘生命的列車,一站站地停,一站站地過。走過後來,驀然回首,都驚訝當年的歲月怎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愛荷華是我倆年輕駐足的地方,有我們青春的腳蹤與孩子們的笑影,如今回想,真是懷念。我們在愛荷華七年,建立了家庭與事業。當年的一些生活體驗與決定,著實影響著我們往後的人生。 茫茫向西行 1980年春,阿加接到愛荷華州立大學助教授的聘書,十分興奮。對想在學術界求發展的他,這是很好的機會,因此他毫不遲疑地辭去在俄亥俄州公司的工作。 一些俄州的朋友聽到我們要搬到愛荷華,都笑著道:是不是要去牧羊?因為愛荷華位居美國中西部大草原,對東西兩岸的人來說是內陸。 那時還不到三十歲的我們覺得只要有機會,到處皆可為家。於是,阿加租了一部大卡車,載著所有的家當與懷著身孕的我,沿著八十號公路,晃晃盪盪地向西行。 那趟旅程,至今猶難忘。坐在顛簸的卡車裡,想著一對年輕的夫婦要到舉目無親的大草原開拓前程,我頓時真有「蓬車西征」的感覺。 車過芝加哥後,房舍變稀,車輛驟減,偶見牛羊,猛然記起「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的詩句。然後,殘陽西落,紅霞滿天,接著夜色籠罩,我又想起古人西出陽關,要揮淚賦詩好幾回,一時竟湧起幾分孤寂感。 那時已是四月天,我們夜宿高速公路旁的一家汽車旅館裡。隔晨醒來,周遭竟是一片白。原來夜晚飄雪,雪覆大地,草原都變成雪原了。旭日東昇後,金黃的陽光灑在無垠的雪原上,我們繼續上路。越過密西西比河,就進入以盛產母牛、玉米與豬的愛荷華,但見路旁的草原一望無際。 下午時分,我們終於駛進愛荷華州立大學的所在地─艾姆斯(Ames)城,瞥見小城房舍井然,餐館、購物中心、診所、醫院、音樂廳一應俱全,頓像吃了 顆定心丸。接著到大學,見校園遼闊,建築典雅,碧草如茵,鐘聲悠揚,感覺美國實在很發達,都處都很現代,去哪都沒什麼好怕的。後來,艾姆斯城都一度當選為 「美國最適合居住」的城市呢。 難忘黑眼珠 我們到愛荷華未滿半年,女兒即出世。兩年後,兒子接踵而至。所以愛荷華的日子於我,是充滿奶瓶、尿布、乳香與孩子笑顏的歲月。 我在家當全職媽媽,天天看著小娃娃一點一滴地長大,內心充滿了喜悅。兩個孩子都有一雙烏亮的大眼睛,時常半夜醒來,要媽媽陪。許多個靜謐的夜晚,我們母女或母子倆就常靜靜地對視而笑。那雙漆黑的黑眸在許多年後,猶常在我腦海裡縈繞。 阿加一心以拿長期教授合同(tenure)為目標,無論白天、晚上、週日或週末,都到學校去,或準備教材、或作研究、或申請研究經費、…。他有一間 蠻寬敞的辦公室,所以我們常在週末帶小孩到他的辦公室玩。我們會到系裡方院的水池邊戲水、丟石子,也到遼闊的校園,在老樹下、芳草上徜徉、漫步。 孩子稍大後,每天早晚的社區散步成了例行之事。喜歡運動的阿柔常邊哼歌,邊使勁地踩小三輪車。貪舒服的阿智則愛舒適地躺在手推車裡,讓媽媽推著走。對門的小雷恩是阿智的buddy,每次看到我們要散步,就趕緊牽著他的小三輪車出來,加入我們的行列。…
- September 5, 2014愛我骨肉之親 作者:林瑞玲 久居美國,又遠離華人聚居之處,對於家鄉情況會關心,卻不曾真正去了解。今年年初,多年不曾聯絡的好友英慧,來電邀請我去參加台北縣縣長蘇貞昌來洛杉磯為阿扁總統的造勢晚會,當晚才對台灣的政治有點認識,也感染上一點激情,決定和英慧一道回去投阿扁總統一票。 以前回台探親都是帶著健康食品當禮物,這次卻是滿滿一整箱朋友要說服大學全班同學投阿扁總統的信件。我們於3月12日清晨6點到達台北,國賓飯店要 十一點以後才可以註冊,英慧決定先去會見她一位表姊,因為此次百忙中請假回台是為了向自家人拉票。表姊夫對阿扁總統不滿,但對連宋又說不出好在那裡,英慧 從手提袋中掏出一疊美國支持者製作的文宣和私人信件,要求表姊夫仔細研究,在表姊殷勤招待及承諾會投阿扁一票之下,我們回到了國賓。 在大廳中見到一群比我們早到幾天的阿扁海外後援會的朋友,他們嘰嘰喳喳又擁又抱,互道掃街的經驗,其中一個說昨晚他們才領受到藍軍媒體柪事實的能 耐,他們在萬華掃街時,恰巧遇上馬英九市長的宣傳車,他們馬上站到一旁,讓車輛過去,不料當晚的新聞居然是報導綠軍阻擋藍軍,銀幕上就是他們站在宣傳車旁 的畫面。 晚上在松山有海外後援會造勢晚會,我們下午在旅館房間裡分別打電話給自己的親人,我的醫生表弟為了阿扁當市長時拆掉他醫院前的騎樓,認為罪不可赦, 所以他決定要投溫家寶一票,真是令我吃驚。英慧的一位律師表姊替我們約了兩位朋友,讓我們來曉以大義,在律師表姊的家中,我們幾個女人一起喝下午茶,然後 談入政題,令人感動的是她們都有恍然大悟之感,差點沒有叫她們決志,因為我覺得此趟旅行好像傳福音一樣,身上負著大使命。 晚上的造勢晚會令我目瞪口呆,旅居海外從沒有看見此種情境,幾乎全美國各地的阿扁後援會都泣臨現場,旗海飄飄,很容易按著旗子找到教會中的兄姐們,他們都很驚訝我這個對政治冷漠的人會出現於此。這是我第一次看到總統和副總統,也看到海外台胞對台灣火一般的熱情。 蘇縣長對左岸右岸及八里咖啡等的宣傳令人遐想,3月13日早上我們決定到淡水一遊,走到國賓對街菜市場內,一家賣紅豆湯的小店前,買了一份台灣日 報,上面的頭版新聞令我們發笑,「連扒宋跪阿扁站起來」,店的女主人邀請我們進去吃紅豆湯,她說:「你們海外回來一定要讓我請客。」我們頭上的帽子為我們 道出了身分,她興奮的說不用擔心,我們這條街都是綠的,聽了真令人窩心。當她得知我們要搭捷運去淡水時,馬上進屋子裡拿了兩件全新、領子上鑲著兔毛的外 套,還拿剪刀將價格標籤剪掉,我看上面的價格是4000元一件哩!「河邊風大,你們穿短袖襯衫會太冷了。」 我們帶著莫名的感動,溫暖的心離開那裡,彼此連名字都不知道,只是因為我們愛台灣而將我們連結在一起,我們還特地記下這家紅豆湯店的位置,好還人家衣服。 上了捷運,走在淡水左岸右岸,搭乘遊艇,總是有人和我們打招呼,「 謝謝你們回來…
- September 5, 2014《過五關斬六將》“奮戰不懈抵禦 VA 伏擊” 作者: 蔡烈輝 一九七零年夏天,明彥離開華盛頓到加拿大溫哥華當 fellow。到任後不久,開始有頭昏及嘔吐現象,當時還沒有 CT 掃瞄,初期誤判為水土不服,或懷疑因為每天解剖屍體神經出了問題。 後來因嘔吐情形惡化,隨即在一九七一年春天,回到華盛頓的 Georgetown 醫院,經過周密檢查判斷為腦瘤;並由明彥過去的指導醫師開刀取出腦瘤,送 AFIP 檢查卻不能確定是何種腫瘤。手術後精神和身體都逐漸復原,大家以為已經完全治癒了,也就沒有去接受物理治療。其實明彥第一次開刀後,有些擔心自己往後的身體狀況,素珠父母親也怕女兒日後受苦,深覺這門婚事不宜進行,不過明彥和素珠堅定的愛情,跨越了一切考慮和阻礙, 一九七三年在親友們祝福裡許下終身。 明彥原本熱心於腦神經的病理研究工作,可是因患了腦瘤,無法在加拿大完成專業訓練,經多方考慮後決定當一位臨床的腦神經科醫生。一九七一年接受開刀後,行動還算正常,自信能勝任醫務工作,並且為了醫藥保險有保障,明彥就在DC的公家醫院開始執醫。兩年後,申請芝加哥近郊的退伍軍人專屬醫院。面談時, 主任要明彥把素珠也一起帶來,主任的原則是有太太的支持,明彥才能全心全力勝任這工作。面談後,主任希望明彥儘快赴任。當天下午,主任立既帶他們找房地產仲介人物色房子,準備遷居到伊利諾州。 在退伍軍人專屬醫院的工作後的第二年舊病復發,一九七六年春天做了第二次腦瘤手術。自此體力大不如前,除了聽力減退外,走路歪歪斜斜,語言表達也有了障礙。明彥當時不只當臨床醫師,還兼任附設醫學院教授。病發前學生對他的教學評價都很高,明彥對教學也有興趣,因此腦瘤手術後繼續回醫學院執教。同一年,老主任因患了癌症申請退休,接著來了一位新主任。 剛接任時新主任還相當客氣友好,一直表示自己喜愛中國菜,並且時常到明彥家作客,素珠也開始盡力烹燒精緻的中國菜招待他。不料一九七八年院方突然寄來一封信,表達懷疑明彥的教學能力,並稱學生對明彥的教學反應不良,要求明彥做身體檢查。檢查項目包括神經科、精神科和語言表達能力,並要求在院外檢驗。 素珠當時正懷有雙胞胎,這晴天霹靂的條件,使得明彥和素珠不知所從。為了保有工作,只得依信裡的要求去做了所有的檢查。經過幾個星期的緊張燋慮和失眠,檢查結果卻顯示,明彥不只有能力完成日常醫務,也能勝任醫學院教學工作。新主任雖然不情願,可是暫時卻失去了刁難明彥的藉口。不過明彥自認為,醫學院教學工作,不能如自己要求的標準達成,事情過後不久既自動向院方辭去教學工作了。 一九七九年當時,還沒有外面醫院的競爭,退伍軍人專屬醫院的醫務工作還算輕鬆,並且新主任又雇用過多人員,明彥有時閑的發荒,就在自己辦公室裡貼起紙來。…
- September 5, 2014叫我Captain 作者:張燦鍙 在家裡,我有個綽號:「Captain」(船長),這是 女兒私下偷偷地幫我取的。 原因是這樣的,為了台灣人的運動,我四處奔波聯繫,忙碌到一刻不得閒,只有晚上回家睡覺才是我跟 家人團聚的時間。然而,每天晚上總是女兒睡著了, 我才回到家。每天早上女兒出門上學時,我還躺在床 上睡覺。於是乎,我給女兒的印象,除了出外旅遊、 從事運動以外,總是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就如同家中的諸多擺飾,一件靜物一般。 鬼靈精的女兒先是捉狹地給了我一個綽號:「床長j 。然而,「床長」國台語都與「船長」發音相似,女兒又翻密碼似地以英語發音,暱稱我為Captain 而不名。久而久之,家人都習慣稱呼我為Captain。 女兒送給毛阿姨 江南事件發生後,「中報」刊出了陳啟禮在審判時的自白書。他提到赴美後,本來想對張燦鋈與許信良這兩個背叛民族的人下手。 這則新聞刊出之後,週遭友人都認為我的安全大有問題,與兩個女兒住在一起很危險。於是,老朋友台灣公論報發行人羅福全、毛清芬夫婦主動找我與太太商量,願意義務幫我們照顧女兒,他們的學區很好,生活也很規律化。 為了女兒的安全,我與丁蘭只有忍痛暫時與女兒分開,我和丁蘭則搬到一個沒什麼人知道的地方藏匿,這兩三年間,我們的生活變得非常隱密。 當然,我們很感激羅福全夫婦無微不至,甚至視為己出地照顧我的兩個女兒,而且教養得也很好。由於女兒寄養他家時,是國小五、六年級,正是發育時期。因此有時候我會開玩笑對羅福全夫婦說,孩子能夠長這麼大,這些長大的肉都是在他家「飼大」的。 不過話說回來,在與女兒分居的這段時間中,我們 一家只有在週末時才能偶爾團聚,每次送女兒回羅家時,親子間彼此都非常不捨。有一次,小女兒惠君突然問到,我們是不是要把她送給毛阿姨收養?否則,為什麼要住在他們家裡? 女兒還小,她的疑惑與感受,我們都很難說明讓她了解,我很心疼,丁蘭更難過。大人的世界、獨立建國的路途,儘管再怎麼艱險與橫阻,我們都能夠接受,但因此而累及幼女,我們內心實在是有千萬個不捨啊!…
- September 5, 2014募款為台灣 作者:張燦鍙 我第一個募款對象,是當時也在萊斯大學求學的林振禮,他是我非常要好的朋友,也幸虧有他,我才能突破羞於開口向人募款的心理障礙。當時,我還在攻讀 博士班。每回,我總會定期地跟日本方面索取一些台獨刊物與資料到處分送,過了一段時間,我就想到,大家的反應都這麼熱烈,為什麼不去跟他們募些錢,來支持 獨立運動? 「募款」對我而言是一個很大的障礙,因為之前的我都是拿錢資助別人,從來沒有為了錢而向別人開過口,所以在心理上的調適是很困難的。 過了一段分發雜誌的日子後,我就邀了林振禮一起吃中飯,計劃在用餐時向他提議大家一起捐款的事,但是當時我的心裡卻十足地扭捏難安,數度鼓起勇氣,但話到了嘴邊,卻一直說不出口。 吃完中飯後,拉著林振禮坐在校園樹蔭下,東拉西扯地,還是不好意思開口。直到上課鐘聲響起,不分手不行了,我終於鼓足勇氣向他說:「人家都那麼打 拚,我們也應該出來捐些錢。」沒想到林振禮不加思索,一口就答應了。就這樣,我開始以週遭友人為對象,五元、十元募集起來,再彙整寄到日本,而日本本部也 開始以我做在美國南部的聯繫窗口。 會痛才真正愛台灣 說到募款,猶太人的精神最讓我感動。1966年底,我開始加入全美台灣獨立聯盟組織。翌年,發生「以埃六日戰爭」,我在加州理工學院 (Caltech)實驗室的猶太同事,請假到教堂去作和平祈禱。隔天我問他狀況,他說,出席了900多人,現場就捐了美金100多萬,而年輕人則紛紛表示 要回以色列從軍,誓言捍衛自己的祖國。猶太人踴躍為國家犠牲奉獻的精神,令我印象深刻。 他同時跟我談到猶太人有一個口號:「以色列不需要您的同情或救濟,但需要您的愛;當您的捐獻,由口袋拿出來時不痛不癢,您只是在同情或救濟而已;當 您的捐獻會影響您的生活,由口袋拿出來時會覺得痛,您才是真正在愛以色列。」所以猶太人在勸募捐款時,都以這句口號鼓舞對方,大家捐款都變得很踴躍。從此 之後,我個人在募款時,也常常把适些話拿出來告訴捐款人,如果覺得「痛」,才是真正在愛台灣! 居住在洛杉我常常跑到洛杉磯募款,因為洛杉磯有很多 台灣人移民當地,不像其他地方以留學生為主,居住在洛杉磯的台灣人多數事業有成、饒有積蓄。我認識了一位企業家王桂榮,他每年固定一個捐款金額,然後採分 期付款的方式把錢交給我或許世楷,他長期默默對聯盟的贊助,很令我感動,他最後成為我的摯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