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2, 2017燦爛時光 作者 王美幸 璨爛時光-王美幸琉璃展 前言 從小喜歡玻璃珠,彈珠,水晶礦,方石,貝殼,玻璃瓶…。 長大以後喜歡玻璃製造的器皿,它的透光性一直吸引著我!結婚生子之後由於家中有小孩坡璃杯常常被我束之高閣收起來不再用了!怕一不小心受傷! 2004年遊歷東歐,參覲了捷克•波蘭的玻璃藝術街,深受刺激、回台之後、開始學習玻璃基本技法! 2005年開始以本身在藝術方面繪畫創作經歷,轉變成坡璃的創作!從一個非常害怕切割玻璃的聲音的人,也害怕玻璃破碎讓人受傷的我、到能夠直接切割玻璃而毫無遲疑!這樣的轉變是當初不曾料想得到的!創作的過程經歷了無數的失敗挫折、長長的一段黑暗時期!之後、無意間驚喜開始出現,從此驚喜、挫折常常結伴而來…如今已經過了十一個寒暑! 藝術家之於油畫或粉彩創作畢生都在追求光及音樂旋律!畫作之中有光的存在有音樂的律動都是我們的畫者的夢想! 然而一次玻璃作題材在電窯中二天燒製,由於控溫中有問題,作品出窯時,變成浮雕狀,洗淨之後,畫面上光,色彩融合,光采四射,光線留在凹凸面上,作品呈現出我所希望的效果!我的夢想突然呈現到極致!從此更全力於玻琉璃創作!雖然失敗常常伴隨著快樂,但是我也毫無反顧繼續創作! 由於玻璃的特性:在常溫的時候玻璃本身是固體—型態在500度至600度已開始軟化,超過800度就開始流動,1200度柔如蜂蜜一般,即使夏威夷火山熔漿有上萬度也只是像糖漿一般! 剪裁破璃用鎢鋼刀將琉璃切割打碎,或研磨成破璃沙。再依我個人的想法層層次次來堆疊玻璃企圖營造心目中作品,有時須二度或三度熔合,翼求能連到想要的畫面,而且玻璃,只能以相同膨脹系數的玻璃才能熔合在一起! 近四十年來我都依花并成長的秩序在作畫!春夏秋冬各有不同的花種 在春天我喜愛的第一種花是-茶花,溼冷的三芝也很適合成長!常能在淒風苦雨中盛放…。接著櫻花也生長在寒冷時!在四月百合花開季節,2003到2007年經常去布洛灣或鄉間探訪百合,甚至在自己家努力栽培!而五月六月到九月玫瑰花及荷花,在各處持續的開著!也是我持續寫生的題材!而蘭花從冬到秋末一直有不同的品種接連開著!蘭花與玫瑰花一直是我些年重要的課題! 第一部太魯閣峽谷風情 這次展出的主題分成三大類第一個就是太魯閣峽谷連續作品!我這二十幾年常往太魯閣作畫,深入山區聆聽山風的音符!描繪高山深澗間對語!也想要一直畫,直到將它們刻印到靈魂深處!永不停止! 第二部蘭花組曲 蝴蝶蘭(阿媽蘭)的特質,潔白,清香,高雅,不沾一點鏖埃、枝葉根莖不須泥土,自由自在在空氣中伸展,吸收水份!最令人心振動!跳舞蘭黃得優雅美t如跳躍的仙女舞姿!萬代蘭具絕代之色!…
May 10, 2017Newsletter 會訊 of Taiwan Hakka Association For Public Affairs In North America北美台灣客家公共事務協會 作者 HAPA-NA 各位親愛的會員:大家好! 首先在此,敬祝各位新年快樂,萬事如意! 感謝大家四年來的支持與愛護,更感謝溫碧謙、彭鏡煒副會長和理事姜瑞香、梁政吉、林敬賢、管光明、劉義芳、李常吉、鍾振乾、楊羅滿蘭、邱雲順、朱真一、陳溳全。秘書長張貴洋,財務長徐寶乾,網站設計及管理許正龍四年來的辛勞。 我們四年來之財務長徐寶乾,把我們的帳冊管理的很好,每季開理事會都有詳細報告表,給理事核閱。每年歲末,都送年度財務報告表給所有會員。財務一切公開,帳冊完整,感謝他四年的任勞任怨為HAPA-NA獻上心力。 理事會邀請四位前會長徐寶乾、魏武雄、賴江椿、李常吉當我們的顧問。遇到重要問題,他們都給以指導。對外的公開聲明、陳情書、廣告等,都由賴江椿顧問起稿,很多會員提出意見。 在12/18/2016的第四次理事會議討論,決議印製2013〜2016本會會刊,記述本會這四年來的歷程,記入並列印保存,寄發所有會員。同時請網站設計及管理許正龍PO在網站http://www.hapa-na.blogspot.com,供會員隨時查看。…
April 12, 2017新時代的醫學人文 作者 戴正德 主編/石曜堂、成令方、朱真一、林啟禎、孫海倫、張文正、張德麟、許重義、陳景祥、黃苓嵐、葉永文、葉英堃、蔡篤堅、蕭宏恩、戴正德 著 序 醫療不僅是技術的整合,而且是一種組織的運作。醫療目標和優先次序的訂定,必須以社會福祉為依歸。醫學知識必須有效地轉化為實際行動,否則醫學徒成為「精英」導向,對社區健康的維護缺乏實效。成功的醫療需視其對整體社會的貢獻,而不單以科學的精緻或出奇的成功取勝。唯有根植於社會和人民權利之上,生物醫學的進步才能對社會祥和及醫學人性化產生具體的作為。 在高齡人口不斷成長的社會,「成功老化」將成為未來的重要課題,要達成「成功老化」,必須符合四大條件:不失能、有活力的健康老年(health aging);不憂鬱、能快樂的正向老年(positive aging);不依賴、有尊嚴的積極老年(active aging);以及不恐懼、有智慧的成功老年(successful aging)。醫療照護領域中,道德思維及責任思維,其實也是銀髮照護事業的最後快樂思維。從企業的角度來看,銀髮族可貴的消費力;其商機,應該透過教育、宣導、覺醒、專業導入等四部曲掌握。醫養機制必須要有臨終與安寧照護的思維,塑築銀髮族的生命工程。 以人為本,認知「存在」(existing)的動力源是「生存」(being),生命的目標可以說是無限的生存。人做為一種生命的形式,其所有活動和目的,都只遵從一個指令─生存。生存動力是人類所有活動的基礎;自我的生存,必須與文化、世界結合,也就是身、心、靈、社會的結合:生活的目的,在增進人類全體的生活;生命的意義,在創造宇宙繼起的生命。人生的終點,不是生命的結束,乃是無限的延伸以及圓滿的連續(意識流)。 現階段國家發展過程的新議題,是建構一個健康的生態環境,而這個環境必須包括友善的(friendly)、全人的(holistic)、療癒的(healing)、通用設計(universal design)四大要素。致力打造健康社區環境,倡議「所有施政面向的健康工程」(health in all policies),將健康效應納入各部門政策決策,尋求合作及避免產生負面健康效應的施政優先考量,以期達成聯合國世界衛生組織(WHO)所提出「全民健康(Health for All)」的最終目標,有效地讓不同場域的民眾動起來,使追求健康蔚為風潮,發展多元化健康照護是我們心目中的終極目標,進而降低國家發展過程中「人口雁行老化」(少子化、高齡社會、勞動人口降低、總人口數減少)帶來的…
April 10, 2017食光記憶:12則鄉愁的滋味 作者 胡川安, 郭婷, 郭忠豪 序 唇齒間的鄉愁 城市,是鄉愁的起點與終點。 城市,是鄉愁的起點與終點。 東京、紐約和上海都是人群輻輳之地,四面八方的人們聚集於此,除了城市本身的性格外,移民也增添了多元的文化。負笈他鄉,在異地求學、生活、工作,各式各樣的原因讓人群得遠走他鄉,到異地生活。由移民從家鄉所帶來的口味在城市中混合、雜揉,消解了移民的鄉愁,也增加了城市的特色。 《食光記憶》聚焦於移民、離散、流亡、異鄉人和食物的關係,在聚散離合益發頻繁的當代,用食物串起世代間關於移動、鄉愁和品味的記憶,以食物說時光流轉的故事。這是一場透過食物的時空旅行,從亞洲到美洲、從成都到東京、從土耳其到上海、從台北到紐約……每一道菜溫暖了脾胃之外,也承載著家族、家鄉和文化的背景。 東京 日本的飲食文化透過台灣移民的努力在紐約開枝散葉,東京作為日本的首都,飲食文化也不是那麼的「日式」,而是日本人與不同移民所交錯的結果。美國艦隊司令培里於一八五三年要求日本開港,結束了日本的鎖國,外國人進入日本。隨著明治維新日本的壯大,對外發動戰爭。以往的歷史都強調政治的變遷與技術的革新,但是透過食物也可以理解日本的現代歷程、認識不同文化間的交流,書中的紅豆麵包、咖哩飯、燒肉和麻婆豆腐分別代表了日本人與西洋、印度、韓國和中國交流的縮影。這四種食物現在都在日本生根,成為日本的國民美食,但每一種食物都展現一個時代的片段,串聯起日本的近代史與大時代的悲歡離合。 紅豆麵包可以看到日本人在明治維新時期對於西洋麵包的吸收與轉化;印度咖哩和日式咖哩則是一段愛情與反殖民戰爭的故事;燒肉則說明了韓國人在殖民期間帶給日本的遺產;而麻婆豆腐的故事則表現了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間的愛恨情仇,但發生的場所卻在東京。每一則故事都有著無數的生命流轉於其中,不同的移民匯聚於東京,東京的飲食改變移民,移民的飲食也改變了東京。 上海 鄉愁是種記憶,有點模糊,但帶著浪漫,朦朧間將大時代的悲劇美化了。一九三○年代的上海似乎總是帶點洋味,帶點殖民風情,有時看是中又是西,但又不是中也不是西,文化總是介於中間,模糊、不清楚,混雜著多種文化特質的元素。對於郭婷而言,上海不只是懷舊的浪漫,也是家族的生命記錄,繾綣的回憶那興盛與破敗的共榮共生。 或許對於魔都上海的書寫已經過多了,從小說、電影到學術研究不勝枚舉,但缺乏食物給人的溫暖和感情、缺乏凱司令咖啡館中栗子蛋糕的甜蜜,沒有國際飯店蝴蝶酥中所烘焙的記憶和文化、沒有紅房子西餐廳中火焰冰激凌的冰火交融、當然也少了一點羅宋湯當中俄羅斯人流亡的故事。飲食、餐廳和鄉愁的記憶,在餐桌上共同譜寫上海那段畸形、中西雜揉且絢麗的繁華。 紐約 留學生至異地求學,夜深人靜時除了陪伴自己的書本,還有濃濃的鄉愁。鄉愁的滋味通常只能透過食物來排解,一杯珍珠奶茶、一頓同鄉間的宴席、一碗滷肉飯,總是讓台灣學子們稍稍忘懷思鄉之情。畢業於紐約大學歷史系的忠豪,長期關注紐約華人與台灣移民的飲食文化,除了以吃一解鄉愁,也了解台灣人在異鄉打拚的歷史。台灣人在紐約所開的菜館,反映了台灣的歷史現實,包含著日本文化的浸染、一九四九年中國移民的遷徙,具體而微的展現這個島的身世。…
March 29, 2017逃亡 作者 彭明敏 自序 我於一九七〇年一月三日離開台灣,於一月五日抵達瑞典。除了台灣當局震驚外,消息一經傳出,關於在那戒嚴和嚴密監視之下,怎能秘密脫出,立刻謠言滿天飛,所有國內外朋友,甚至不相識者,無不出於好奇,互相猜測或以此相詢。 我的英文回憶錄《A Taste of Freedom》於一九七二年出版,其漢文版《自由的滋味》也於一九八四年間問世,但我在其中以及在其他任何場合都對於如何離開台灣,未曾提及,故讀者和聽者也莫不對此表示不解和不滿。我所以保持沉默,有其原因的。 起初覺得台灣內部還有許多因受迫害而極欲逃亡尋求自由者,他們可以與我相同方式脫出,若我公開說明,就等於提醒台灣當局如何預防此事再度發生,也等於杜絕那些被迫害者到外國尋得自由的可能,於心不忍。亦確有人基於其人生哲學「為善不欲人知」,寧願永遠隱藏其所為。此以美國人居多,例如對我幫助最大的Thomberry牧師(詳見後述)因被國民黨誣告為「恐怖份子」,其後二十年美國政府對其拒發美國護照,在此長期間無法踏出美國一步,但對此冤枉默默無一怨言,外人不知有此事,連我也於三十數年後才知道。一些「東方人」反而僅做了一點事就在我未說明以前便大吹大擂,誇張吹噓(誇言「東方精神文化」優於「西方物質文明」者,請注意)。其他大多有關人士則因政治考慮或職位關係,不便透露姓名身分,也不願洩露其所扮演的角色。 轉瞬間近四十年了。世人或許認為世界情勢已經大變,實無再守密的必要。可是幾乎難以置信的,至今仍有有關人士顧慮到台灣和中國當局的可能反應,還是不願露身。其中也有已經去逝者,但其遺族都要尊重先人的意思(上述顧慮有無根基,純是主観感覺,別人無法置喙的)。 不論如何,脫出台灣經過的真相,太久不明,主要應歸過於我自己,但不是我故作神秘,而是環境所致。 我的習慣,「回憶錄」一類,須有一段安靜時間,深思熟慮之後才能執筆。或許無人相信,我流亡二十數年,從沒有過這種安靜時刻。 亡命天涯本來就不安易的(俄國共產革命以後,其前的大官貴族,流落外國,打工做司機、門衙、酒吧女等等故事,真的或小說的,都看得多了。)我的情形更是特殊。二十數年間,沒有一天覺得生命安全。中國人暗殺政敵是日常茶飯之事(林義雄家宅血案、江南、陳文成命案等,僅是最近幾例而已)。很巧,我抵達瑞典前不久,有一從共產國家逃亡的政治人物,在英國倫敦街上,公然被刺殺,故瑞典朋友們對於我的安全極度擔心和緊張(這也是他們極力反對我移住美國原因之一)。我應聘到美國Michigan大學之後,美國治安機關曾來探詢是否需要保護,我卻覺得在台灣已被「保護」得太緊太久,對其厭惡至極了,所以告訴他們不必了。但是住所還是保密,每晚睡覺時都把一支裝好子彈的手槍,置於枕頭邊。在美國首次公開演講時,主辦機關還請了二位專業保鑣,在演講中,拔出手槍,站在我的左右。有一天我在美國西部旅行中,接到朋友通知美國FBI(美國聯邦調查局)正在緊急找我,我聽到立刻與其連絡,則被告知要即時見面,故約好在舊金山機場地下停車場一汽車內見面。兩個FBI人員在那裡告訴我,他們得到密報,國民黨在最近某一會議中曾經討論如何暗殺我和林義雄。他們除了警告我要特別小心外,還託我通知林義雄(我都照做)他們也給我一密碼,要我有必要時即刻連絡。 我到美國起初四年,說是在大學研究和教書,但對於台灣政情及其將來,擔心和關懷,無法壓住,想為促進民主自由人權有所貢獻的使命感,無法割捨,故雖有教職,仍不斷與台灣僑民同志和有關社團,保持密切聯繫,短期擔任台獨聯盟總生席,也任「台灣人公共事務會」(FAPA)會長兩年多,盡力到處向僑胞、大學、媒體、社團演講,也向美國議會議員、媒體輿論遊說,曾有兩次被邀在美國國會,正式作證,說明台灣政情的真相,希望影響美國輿論和政府政策。國民黨政府在美使館則認為我這類活動違背我來美國的原來宗旨,不斷對美國政府提出抗議,也對我所任職的大學施以壓力和干擾,並正式要求美國政府把我驅逐出境。我公開演講時必有國民黨職業學生當場作無謂騷擾。最後,我不得不辭去教職,專作演講和遊說工作。如此,全無收入,專靠親友支援生活。有時也對僑民社會或台灣各種社團內外的鬥爭,深感厭倦,失望沮喪,退隱鄉間,三餐都成問題。又有我的逃亡對於家族留下來的複雜後遺悲局,永遠無法解結,也無從解釋,擾亂情緒。如此這般,在美數十年,未曾「寂靜」或「安靜」過,實在沒有心情專心寫作(性格如此,無奈)。 一九九二年回國,卻有另種忙碌。多年不在而回來,要做什麼?找工作嗎?實則立刻被捲入政治,找辦公室,為人選舉站台助選,為報紙雜誌撰寫政論,設立基金會,到處演講,參加台灣首屆直接民選總統競選,也設立「建國會」。到了二〇〇〇年「政黨輪替」,被聘為總統府資政,在總統府辦公,兼任「亞洲太平洋自由民主聯盟」秘書長,曾經訪問近三十個國家,參加國際會議,從事學術交流和國民外交。台灣開始「民主化」後的社會和政治關係,更是複雜,我則因與在美時不同的理由,仍無法「安靜」,無暇著書。 到了二〇〇八年總統選舉,民進黨大敗,我才感覺「靜寂」起來,開始想到延遲那麼久的「回憶錄」,應該是撰寫的時候了。 相信大家最感興趣的還是我如何逃離台灣。我還在美國時,已有一家台灣大報,特別派專人到美國,與我商量以此為主題,專篇報導,但我未答應。現在決定專書出版,其他則日後再另書出版。 我逃亡以後流傳最廣的說法(台灣情治單位亦相信)是我曾得到美國軍方的幫助,從台中清泉崗機場,搭乘美國軍機飛走。連中國政府也相信這種說法。一九七二年美國總統尼克森和國務卿季辛吉,首訪中國,全球震驚,兩人會見毛澤東和周恩來時,毛周異口同聲責難美國幫助我脫出台灣,認為這是美國援助台灣獨立運動的證據,使得尼克森和季辛吉尷尬不已,此書能為他倆洗清冤枉。看了這本書就會知道,我的逃亡完全未獲得任何外國官方的援助(除了瑞典政府曾事先同意如果我自己來到瑞典領土,他們就願意給予庇護)。一切都是靠私人的援助(只有外國傳教士和日本私人)。現在看到台灣情報機關已解密的文件(附錄),知道他們竟然費了那麼大的工夫,歇斯底里地那麼無微不至徹底詳細調查美軍台中清泉崗機場出入的紀錄(出入人員和時程)實在滑稽之至。(更荒謬的,聽說有一台灣人被捕判刑,因為他被認定以車載我到基隆港偷渡!)。…
March 22, 2017寫給台灣的備忘錄:彭明敏教授文集 作者 彭明敏 自序 一日本作家說過「一本書的著者序,雖排在最前面,卻是著者最後才寫的」。說得很對,尤其對於這類文集,確實如此。很感謝廖志峰、李俊達、吳慧蘭諸位把我於一九九二年,結束流亡而回台以後,以中文發表的各類時事評論搜集成書。其最大受益者可能是我本人。 常對朋友說開始構想寫稿,如女人開始懷孕,經過一番苦思掙扎,文章問世,等於女人生產。所不同是女人生嬰以後還要廿年的的養育,孩子才會成人;但文章一旦發表就是成人,任由社會評價,作者無法控制。我不夠細心,原稿不保存,已發表的文章也不搜集整理。現在上述諸位所搜集的舊作雖然表示我的心路歷程,但有的殆乎忘記,僅似曾相識。 出版社要我全部看一下,有無地方要修改,我草草一看,覺得都不必修改,今日的我,與昨日的我,都有同感,不知道是因為基本立場不變,還是思想沒有進步。 廖志峰先生特別代表出版社為這書寫序,這是較少見的,我讀了,完全不是推銷八股,他的真情流露,顯現他決定出版此書,是出於其理想堅持,使我感動。常聽到出版界朋友說,出版社對於已發表過的論文集出版,都不甚熱心,因為這類書的銷路,不如新的創作,市場有風險。允晨出版社不顧市場的風險而出版此書,也是從理想而出發,不是唯以市場為主,令人欽佩。 台灣新政府成立,蔡總統幾次邀我任資政,其盛意使我感激,但自覺年事已高,體力有限,已深居簡出,無法勝任重要職務,不得不婉謝。一九九二年回國以後,涉入實際政治,包括台灣首次總統普選,陳水扁總統時曾任資政數年,其間跑遍廿多個國家,講演、座談、討論會等,並與他國外交當局接觸,說明台灣的處境及台灣人民自決的期求,雖然無法翻轉國際大勢,對於使外國各界較了解台灣內外情勢,不無幫助,稍感滿意。現在已無此體力也是婉謝蔡總統厚意原因之一,也表示今後不再參與實際政治。 時常反省,自己深知、真正了解我的親友也知道,我在性格、背景、教育各方面,不是從事實際政治的材料,在學界較適宜也較自在。奈造化弄人,與政治結緣,常有門外漢在客串的感覺。(研究政治及發表時事評論不是在攪政治的) 現在出版此文集,也可說是我對台灣在文字上能夠作的貢獻,不論好壞,作一總結,文跟人同近尾聲,今後寫作只有減無增,即使有,也不過路邊野花,來不及收入此書裡。 趁此難得機會謹向讀者朋友們告別了,過去多年備受鼓勵和支持,在此很誠懇的表示滿懷的感謝,祝福大家一切都好。 作者簡介 彭明敏 原籍高雄,出生於台中大甲,二次大戰期間留學日本東京帝大時遭空襲美機炸斷左臂,戰後返台入台大政治系,一九五三年取得加拿大麥基爾大學航空法碩士,一九五四年取得法國巴黎大學博士學位,返台後任教於台大,一九六一年任台大政治系主任。 一九六四年與學生魏廷朝、謝聰敏發表「台灣人民自救運動宣言」,遭國民黨政府逮捕,判刑八年,一九六五年蔣介石在國際輿論壓力下下令特赦,獲釋後遭嚴密監視,一九七○年化裝逃亡瑞典,旋抵美國;曾任台灣人公共事務協會(FAPA)會長、亞太民主協會理事長。 一九九二年返台,一九九四年成立彭明敏文教基金會,一九九六年代表民進黨競選台灣總統,一九九六年成立建國會,擔任會長。二○○○年受邀出任總統府資政,並接任亞洲太平洋自由民主聯盟秘書長。二○○六年獲頒日本關西學院大學名譽博士學位。 二○一四年共同發起成立《民報》,受聘榮譽顧問。二○一五年辭卸彭明敏文教基金會董事長,由鄭義和先生繼任。二○一六年與陳永興醫師同獲北美洲教授協會頒發廖述宗教授紀念獎。 …



